在桑非晚低头查看手机的时候,他悄悄地将刚才的照片设为手机屏保。
看到照片里的晚晚,他的唇边不觉荡起了微笑。
“还要再多拍几张吗?”
这时,桑非晚的目光却被一个柱子给吸引了过去。
俞北冥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柱子上贴着几张广告字:开锁、安装、维修类的且不说,其中居然还有一张“包生男孩”的小广告。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桑非晚顿时也没了拍照的兴致,站起来走了。
俞北冥将“包生男孩”的小广告拍了发给姜树,其余的广告在他一个净尘术下,全部清除掉了。
姜树突然接到了俞北冥的信息,点开一看居然是个小广告,而且还是涉嫌违法一类的。
再一看,背景好像是在户外——古镇步行街?
所以,他们还是跑出去逛街了?
【没有被人认出,你不用紧张。】
看到俞北冥又补了条消息,姜树才稍稍松了口气。还想问些什么,俞北冥已经不再回复了。
直到傍晚,姜树在宾馆外面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两人一猫,闲庭信步般地回来。
本来还以为他们会带着口罩、帽子、眼镜之类的。
没想到,他们居然心大得什么乔装都没有。
奇怪的是宾馆附近人来人往,竟然每一个人发现他们。
“姜队。”俞北冥走近了道,“你来早了。”
“我正好没事儿,就想着早点过来。”姜树自然不好说他是因为不放心,所以老早就赶来了。
“晚饭吃了吗?这家宾馆也有中餐厅,要不进去吃一点?”
桑非晚道:“我们晚上在商场,找了一家馆子随便吃了点儿。”
“啊?你们还去商场了?”姜树有点吃惊——那里可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啊,居然都没被认出来?
桑非晚点了点头:“嗯。随便找了家,没想到里面都是预制菜,不好吃。”
俞北冥补了句:“猫都不吃。”
小黑也气愤的“喵!”了一声。
姜树闻言也深以为然:“现在的预制菜越来越多。网上不还有个段子:‘我不想烧菜才下馆子,没想到厨师也不想烧菜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去了没被认出来?”
俞北冥说:“没人认出我们,大概这里的人都不爱追星吧。”
这个解释虽然有一点敷衍,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理由能解释。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就到了山上的洞口前。
洞口前守着很多人,几个探照灯的照耀下周围亮如白昼。
但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姜树只让手下的人守在洞口外,没有命令,不要随便入内。
夜晚的山间气温只有五六度,而洞口附近的气温接近零度。
洞内的温度,估计更冷。
但这样的低温环境下,洞内流出的泉水居然没有结冰,也是十分神奇。
这时,那名叫翠姨的女人终于出现了,被姜树的两个手下强行带到了这里。
翠姨看起来大约40多岁的样子,身材高壮,脸颊圆润。身上戴着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
看到姜树,她立马抗议:“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犯法,凭什么抓我?”
姜树说:“让你来是配合我们的工作,不是抓你。”
翠姨冷笑:“配合也得自愿。这大晚上的,把我带到这深山老林的,你们想干什么?我都跟你们说了。那几个女生的失踪跟我没关系!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离家出走,跑出去打工了?你们放开我,我要下山,这里好冷。”
姜树冷着脸道:“他们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又等了一阵子,到了11点左右。
桑非晚才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进去了。”
说罢桑非晚、俞北冥带着小黑,率先登上快艇。
姜树和几名手下,正准备跟着一起上船。
桑非晚道:“去太多人不方便,带着翠姨就行。”
翠姨立刻叫嚷了起来:“带我干什么?我不要去!”
第747章 女儿国(1)
姜树一听他们居然不让自己这边的人跟去,立马反对:
“不行,我不能让你们孤身入洞,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向孟部长交代?”
“别人不去也就算了,我必须要跟去。”
“再说,我的手下失踪了,我作为队长有责任将他找回来。”
人家都费心接待了一天,不然人去也确实不合适。
于是,俞北冥就答应让姜树一人跟去。
小黑也屁颠屁颠地蹦到了快艇上。
俞北冥一把将它拎了下来:“你别去。”
小黑喵喵地抗议。
“上次在壁画世界里,若不是我们及时施救,你都要小命不保了。洞内情况不明,也许比上次更危险。你就在外面等着,不准进来。”
“喵喵!”
“你不用担心我,等我回来给你买香肠吃。”
“喵喵……”
小黑还想跟来,俞北冥在岸边落下了个结界,让它无法逾越一步。
姜树拽着不情不愿的翠姨,将她按在座位上:“潭内深不见底,你如果乱动掉进水里,我们可不管你。”
说罢他启动了快艇。
水面荡起了层层的波浪,快艇快速前行,向着未知而神秘的地方探寻。
岸边的小黑急得喵喵叫,它数次想要冲过去,都被结界给挡了回来。
连续冲撞了十几次都失败后,它突然安静下来。
此刻,不知为何,小黑的脑海里居然蹦出了一些古怪的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小黑也如此刻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俞北冥的背影渐渐远去。
它想追却被结界给挡住了。
更让它奇怪的是,在那画面里的自己,居然变成了人!
洞外的光线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一片漆黑,即便快艇上有探照灯,也只能照清眼前的一小片空间。
越往内部深入,里面的雾气和湿度越大,人在其中只感觉到越来越冷。
翠姨已经忍不住开始发抖,却也不敢再乱动乱叫,生怕不小心掉入漆黑的潭里。
姜树对桑非晚和俞北冥道:“船头的物品箱里有两件棉大衣,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可以披着御寒。”
“不用了,我们不冷。”桑非晚穿的依然是那一身轻薄的旗袍,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冷。
“你们不穿,我穿!”
翠姨很不客气地拿出一件棉大衣裹在自己身上,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投诉你们胡乱抓人,我还要找新闻媒体曝光你们。”
她的声音很小,姜树没有听到。
可桑非晚听到了。
见桑非晚转头望来,翠姨立马笑了一下,以为别人都听不到她的话。
桑非晚却突然说:“我今天在步行街上看到了一些小广告,想必里面也有和你有关的吧?”
翠姨满脸疑惑:“什么小广告?对了,你不是个明星吗?好好的明星不当跑到这里来受罪,图什么?”
桑非晚冷声道:“你以为你做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吗?你怂恿那8名女生辍学跟你去赚钱,她们赚的是什么钱?出卖健康、罔顾人伦赚的钱,你用起来真的能心安理得吗?”
此话一出,翠姨的神情明显有些慌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承认。你只要记着,造了孽自会有报应。你听,她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飘来若隐若现的歌声:
“夫君,看好看好我们的家啊~~
娘子我,即将要远行。
我听见你在哭。
在难过,还是在窃喜啊~~”
“夫君,看好看好我们的儿啊~~
娘子我,即将要远行。
我听见儿在哭,
是饥饿,还是在悲伤啊?”
“啊啊啊……
我的儿啊你莫要怕,
娘亲没有将你弃啊~~”
“啊啊啊……
我即将要远行,
归来后,何处是我家啊~~”
歌声哀怨悠扬,唱到后来声音渐渐拔高,变得格外凄凉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翠姨循着歌声望去,只见一艘破旧的小木船,从烟波浩渺中缓缓滑出。
船头挂着一盏红色的纸皮灯笼,透出的灯光仿佛也蒙着一层血色,朦朦胧胧,只能照清船头的一点轮廓。
船头,有一女子手持船桨,一边慢慢的划着,一边唱着诡异的歌谣。
一阵风起,吹开了女人披散的长发,露出一张苍白且哀怨的脸庞。
她的脸上流着两行血泪,眼睛突兀地睁着却看不见瞳孔。
翠姨被吓得心惊肉跳,不敢再吭一声。
姜树第一时间举起武器,进入戒备状态,并叮嘱俞北冥和桑非晚:
“那是个阴魂,你们都小心些,千万不要踏出快艇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