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他干脆把小黑猫一拎，送去了绛月山庄1号别墅。
桑非晚虽然不在家，但家里有几棵看门树留守，帮着照顾一下小猫应该问题不大。
谁知送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小黑猫就喵喵叫着跑回来了。
俞北冥问它：“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几天吗？”
小黑猫“喵呜喵呜……”一通乱叫。
还怕俞北冥听不明白，干脆用后腿站立，用两只前爪着抱着肚子，作出呕吐的模样。
俞北冥懂了：“你是说，老檀逼你吃他做的菜？你吃吐了？”
小黑猫疯狂点头，又吧唧一下倒在地上，舌头耷拉出来，做一副要中毒身亡的样子。
俞北冥有些无语：“行了别装了。老檀的菜虽然难吃，但不至于吃死。”
黑猫跳了起来，两只小黑爪爪抱着俞北冥的腿死活不撒爪。
俞北冥没办法，干脆把它往肩膀上一丢，带着出门去了。
潘茂导演昨天见到桑非晚，发现她不是自己以为的一把年纪，这才开始查看她的履历。
好消息是，她还是有点演技的，之前在《长恨歌》里演的凌云真人，好评度很高。
坏消息是，她居然是个神棍……
潘茂自小就随父母移居国外，是个无神主义者。既不信西方的上帝，也不信东方的神佛。
因此，桑非晚在直播里搞的那些事情，在他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更不明白，为什么网络上评价还很高。
怎么可能有人那种神人，能轻易就能召唤鬼魂呢？
还有什么算卦什么的，哪有人算那么准，连细节都知道？
那一套套的，搞得像拍剧。
再联想到鲸鱼直播也是白家的产业，于是他就觉得，最大的可能是白家在后面捧，故意利用群众猎奇的心理，编织出了一个让人真假难辨的大戏。
要不然，桑非晚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爆火网络？
别人弄虚作假，潘茂不管，可如果桑非晚真的出演他电影的女主角，回头被人发现她用手段愚弄大众，那必然会塌房塌得很惨。
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连累他的电影？业内因为演员塌房被埋剧的事太多了，不得不谨慎。
越想越不安。
于是，一大早上，他趁着培训还没开始，特意私下找桑非晚谈话：
“桑小姐，我听白总喊你祖奶奶，你的辈分怎么那么大？”
“那是因为白俊之前打赌输给我了，认赌服输就喊了祖奶奶。”
“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真有亲戚关系。”
潘茂试探出了桑非晚的底细，心里稍稍放心了：不是白家正经的亲戚，那就好多了。
桑非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道：“潘导是不想我出演女主角？”
潘茂本来还想委婉点，没想到桑非晚这么直接地戳破了他的心事，赶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我一开始听白总喊你祖奶奶，还以为你年纪很大，所以才觉得和女主角的形象不太符合。不过，见面后我这方面的疑虑是打消了……”
桑非晚微微一笑：“前面的疑虑打消了，又出了其他的疑虑？”
潘茂没想到桑非晚居然这么聪明，说话更是一针见血。
“玄学这一块，毕竟特殊。万一弄不好，很容易翻车。我们拍片子，最怕的就是辛辛苦苦拍出来的作品，因为演员的问题而被禁播。”
他顿了顿，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一些：“所以，桑小姐能不能……不要再开直播算卦了？”
“不能。”桑非晚回答得很直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不会塌房。”
“桑小姐，你是演员啊，应该以演戏为第一职业吧？白总那么捧你，你也不能让他的投资出现什么风险吧？”
桑非晚纠正：“其实演戏只是我的副业，我的主业是当主播，我也挺喜欢这个职业，暂时不准备停止。”
第555章 再晚，就不安全了
潘茂听着有些不高兴了，觉得桑非晚不知好歹，甚至还十分轻狂。
“桑小姐，虽说你是白总力荐的。可白总之上，还有另一位白总。你不能仗着和小白总私交好，就太目中无人吧？”
他刚才听到桑非晚说，她和白俊是因为打赌，所以攀上关系的，这种关系肯定不稳定。
保不齐，那位小白总是因为什么目的才捧她的。
另一位白总才是白家真正的掌权者，未必会给她这个面子。
结果话音刚落，桑非晚的手机就响了。
潘茂一不小心扫了眼，惊讶地发现来电显示的名字居然是：白成峰。
桑非晚按了接听键：“白总，有事吗？”
白成峰的语气略微有些着急：“桑小姐，阿俊离家出走了，还留了字条，说他要去求仙问道，让我自己去外邦和亲，重新生个继承人。”
“我开始以为他闹着玩，谁知道最近几天到处找不到他人。桑小姐，他不会出事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帮忙。”
前两天张雪雪要去守龙山，白俊那晚正好给桑非晚打了电话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张雪雪的头上。
然后就非说他也想去，还让桑非晚帮忙和俞北冥说一下。
现在，导演还在旁边，桑非晚不好说得太直白，便对白成峰道：“白俊没事，你就当他去旅游了，过些时候就会回来。”
白成峰追问：“去了哪里？”
桑非晚说：“具体地址我不能告诉你。总之，我和你保证他不会有事。”
经历过一系列的事情后，白成峰对桑非晚还是十分信任的，听了她的话也放心下来。
挂了电话，桑非晚一抬眸就看到潘茂还站在旁边，悄悄地窥听，似乎很想知道她和白成峰的关系。
桑非晚索性挑破了话头：
“导演，我知道我因为白俊的关系才拿到女主角的，你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现在只是集训，没有对外官宣，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我可以走人绝不勉强。白家那边你可以放心，我保证白俊不会因此对你记恨。”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潘茂反而觉得有些惭愧。
“桑小姐，我对你个人绝对没有意见。只是因为这部电影是我筹备很久，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部作品。我希望其中的演员，尤其是女主角，一定是完美无缺的，所以也难免苛刻一点儿。”
桑非晚说：“可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电影也是一样。我看的电影虽然不多，却也知道影史上的经典角色或多或少都有缺点，完美不是必要，只要瑕不掩瑜，依然能大放光彩。如果你一心追求完美，反而会陷入执念里，适得其反。”
这话说得中肯，又带着超凡的智慧，潘茂闻言都不禁愣住了。
这些年来，他拍过了很多电影，可很多都是烂片。于是再拍新的电影时，他就急切地想要把一切都做得很完美：最充足的资金、最好的拍摄团队、最好的幕后、最好的演员等等。
可他却忘了，人没有完美无缺的，组成的团队也没有那么完美。
连潘茂自己，也不是那么完美，却偏偏要求所有人完美无缺。
完美到极致，何尝不是对人性的压迫？
最后团队出现问题，片子也越拍越烂。
突然被桑非晚点醒，他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道：
“集训我们还是照常继续。如果你能走完全程，达到标准。女主角自然是当之无愧，归你莫属。如果你中途退场，那这……”
“这算我的问题。”桑非晚大大方方地接过话头，“如果是因为我个人的问题而退出，我向你保证白家的投资不会少一分钱。至于你担心的，我会因为直播塌房的问题——真有问题，我自己承担责任。我虽然算是个关系户，但也明白凡事要靠自己的道理。”
有了这些保证，潘茂的顾虑打消了不少，对桑非晚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她似乎和一般的资本捧的女星，不太一样？
上午是剧本围读的时间，桑非晚一直坐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拿笔在剧本上做下标记，看起来就像个乖巧的大学生。
相比之下，反而是女二号的演员袁芳萱，时不时地对剧本挑挑刺，暗示给女二的角色多加台词，弄得现场氛围一度很尴尬。
等到下午进行武打训练的时候，武打老师示范了几个基础的武打动作，其他演员们跟在后面一遍遍地练习。
很多动作，看老师做的时候，行云流水，简单又帅。可对于没有武术功底的演员来说，怎样画葫芦都能画成各种各样的奇葩效果。
桑非晚没有跟着练，站在旁边迟迟不动，潘茂忍不住询问：“你怎么不跟着练？是不是觉得难度太大？”
桑非晚摇了摇头：“我是觉得太简单了。”
武打老师闻言有些不高兴了，把剑递给她：“那你来个不简单的，让我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