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峰给他找的五个试吃员,最近也不知道为啥都请假了。
要不,回头弄点保健品,给那几个试吃员吃点?他们身体也太虚了,动不动就请假。
刚刚结束和小赵的电话,桑非晚的微信就来了:
【明天你去康康堂,顺便帮我带一个人进去。另外,我上次教你画过真心话符,还记得吗?画一张,贴到康康堂老总身上。】
檀树妖有点奇怪:
【大仙,您怎么知道我要去康康堂?真心话符?我当然记得怎么画呀,可您这是什么意思?】
【照做,明天你自会知晓。】
桑非晚给檀树妖交代好了后,又联机了一位网友算了一卦后,才结束了今晚的直播。
今天三卦结束得很快,下直播的时候,还不到夜晚12点,接下来就要去出趟外差了。
刚才的第一卦网友黑咖啡遇到的楼顶鬼魂问题,她算出其中可能会存在一些变量,所以还是亲自走一趟保险。
虽然对方所在地,距离京市有三百多里的距离,不过她御剑飞行倒也快得很,凌晨1点刚过,她就降落到了x市。
由于黑咖啡家住的小区在市区,周围人来人往的,为了避免麻烦,她只能避开市区降落在郊区,再打个车过去。
桑非晚还在路上,黑咖啡则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着。
时间走得飞快,眼看着已经到1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家里渐渐被阴气笼罩。
刚才公屏上网友的留言,总不时地在脑海里盘旋:【……他没有瞳孔都是眼白!】
明明是文字,此刻却变成了声音一遍遍地闯入耳中:“没有瞳孔……没有瞳孔……”
“哒哒——哒哒——”类似高跟鞋的声音再度传来。
黑咖啡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恐惧如一张密密的大网,网住了他的全身。
他一个劲地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主播说了,只要我不出去,不招惹那东西,就不会有问题。”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叮!”电梯到达的声音。
他急忙透过猫眼一看,就见2楼的大妈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嘴里还嘟囔着:“忘记收衣服了,听说半夜要下雨,还好我想起来了……”
黑咖啡赶忙开了门,喊道:“阿姨,别上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大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里。
楼里不少住户喜欢把衣服晒到楼顶上去,有时为了抢晾衣绳还发生过几次争吵。
但是听说了楼顶的问题后,基本都不敢再来了。
2楼的大妈是租户,没有业主群,自然也没看到群里的消息,这才敢大半夜去楼顶收衣服。
楼顶没有灯,借着一抹凄迷的月光,隐约能看到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中剧烈摇晃。
大妈急匆匆地收了衣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哒——”的声音。
她循声回头,就看到楼顶的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影,手上一下一下地做着敲击的动作,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
大妈走过去问:“你是哪一户的,是在修屋顶吗?”
男人敲击动作顿住了,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背对着大妈询问:“你看得见我?”
大妈说:“你这么大个人,我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月亮从薄云中滑出,将眼前的景象照耀得更加清晰。
大妈因此才看到,男人身上穿着很脏的工作服,头上还带着头盔,看起来好像是工人。
“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住户?那你怎么半夜跑这里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大妈心里生起了一丝警惕,怀疑可能是小偷。
可她的话却狠狠地刺痛了对方的心。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你是住户很了不起吗?没有我们这些工人,你的房子怎么造得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住这么好的楼?而我……而我却连个家都没有?”
说话间,他猛然回头,露出一张青黑的脸来。粘稠的血液,缓缓地从头盔里流出,怒目圆睁的眼里一片灰白,看不见瞳孔。
“啊!”
大妈的惊叫声,顺着楼梯口传到了黑咖啡的耳中,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
2楼的大妈虽然是租客,和业主们关系不深。但为人挺好,前几天在电梯里遇到,她还送了他一点老家带来的特产。
最终,黑咖啡一咬牙冲了上去,然而就看到大妈张着嘴、突着眼,好像被无形的力量卡住了脖子。
看到黑咖啡出现,她伸手做出求救的动作。
人眼的视力不完全相同,有人能窥见特殊的气场,有人却什么也看不见。
黑咖啡虽然看不见,还是冲过去,凭借感觉胡乱地挥拳击打。
因为这一影响,掐住大妈的鬼手松开了。
可鬼魂的怒气却勃然大涨,凶恶的声音伴着呼啸的风声传入耳中:“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啊!该死,你们该死。”
“啊啊啊,我摔得好痛啊。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你们也跳下去,尝尝我的痛苦!”
第490章 杀气
黑咖啡扶着大妈想跑,可鬼魂的声音入耳却带着一种特殊的气场干扰着他的理智。
“跳下去,跳下去……”
他忽然就失去了自我意识,依照鬼魂的指令,麻木地走到楼顶的边沿处,又麻木地爬上了水泥扶栏。
“小伙子不要跳!回来,你回来!”大妈着急地喊着,奈何自己十分虚弱无力阻拦。
黑咖啡充耳不闻,张开手臂,一头向下栽去——
“回来!”伴随着一声轻喝,桑非晚凌空一抓,黑咖啡就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回楼顶上。
后背传来的钝痛,也让他的意识瞬间归位。
而刚才差点跳楼的一幕画面还留在脑海里,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抬头时,就看到桑非晚一袭纯黑色的丝绒长裙,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白皙精致的脸上,永远都是从容淡漠的神色,但漆黑的眸子难得地沾染了几分怒意:“你居然要杀人?”
这话是对那鬼魂说的。
之前通过监控看到他时,他身上还没有那么重的杀气。
只是他的执念,让他很容易走偏,所以桑非晚才出言提醒黑咖啡不要上楼招惹。
但仅仅只是一点变量,就激发出了这鬼魂浓烈的杀气。
若非她及时赶到,只怕这两个无辜的人,都要葬身鬼手。
鬼魂杀人却接二连三地被打断,怒意也更盛。
他嘶吼着:“你是谁?也是这里的住户吗?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
桑非晚冷声道:“住在这里的人,或租或买,无论哪种情况都是合法合理的。你不能因为嫉妒,就乱杀无辜。”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鬼魂嘶吼着,“凭什么我不能住?我一砖一瓦造了那么多的房子,为什么自己却连容身之地都没有?”
这鬼魂名叫:陈建。
生前是个建筑工人,每天在工地上搬砖造房子。
这座城市里有很多个楼盘,都曾经有他的身影。
工期没有结束的时候,他经常住在新造的楼里。
时间长了,他也会幻想着,这房子若是自己的就好了。
可惜,不论那楼造得多好,不论住了多久,他们这样人也只是过客,终有离开的时候。
他想,城市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那就回老家吧。赚够了钱,回老家造房子也一样。
可建筑工地上,很多活都是层层外包下去的。
他辛辛苦苦地干了一年,包工头却卷款潜逃了。
找上一层讨薪,可上一层却说,工钱已经结了,他们不会再付。
陈建没有太多文化,不知道通过合法的手段去讨薪,却凭意气用事。
他一气之下爬到楼顶,威胁说:“你们不给钱,我就跳楼!”
本来他也没想真死,只是想做做样子,闹出点动静来。
不曾想,后来却一脚踩空,就那么摔死了。
死后,他的魂魄浑浑噩噩的,以为自己还在造房子,每天拿着榔头敲敲打打,发出哒哒的声音,让楼下的住户误以为是高跟鞋的走路声。
他浑浑噩噩中,执念却迟迟不消。
“为什么我辛苦多年,却没有一间属于我的房子呢?”
执念入骨,变成了怨气,怨气又转化成了杀气。
因此,在听到大妈质疑他不是这里的住户时,他突然暴起杀人。
桑非晚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放下执念我可以送你去阴间,或者魂飞魄散。”
“离开?”他吼道,“你凭什么让我离开?凭什么,凭什么!”
他伸出鬼手向桑非晚袭来。
而桑非晚浑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鬼手触碰光圈周围,就如被火烧,痛得他嗷嗷哀嚎。
桑非晚冷笑:“杀气太重了,只会害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