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依然每天混迹在游戏,用快乐掩饰悲伤。企鹅上,那组只有她一个人的分组,终成了空白……”
“十几年过去了,本来我都快要忘记这个事情了。前几天,我闲来无事登上企鹅号,翻了过去的相册,看到了几张我和阿熏当年在游戏里结婚时的照片。”
“看着看着,就想起了过去那段放荡不羁的美好时光。”
“主播,你能不能帮我算算看,我的阿熏在哪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冷夜的表情上都浮现出了一丝担忧:“当年是我不懂事,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她突然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冷夜撩了撩额前飘逸的斜刘海,忧伤却坚定地道,“主播我知道你算卦很灵,肯定能算到阿熏在哪里对不对?这一次,我一定要见到她!”
他以45度角,仰望着天花板,深情地道:“我染最艳的发,留最深的疤,只为寻找最爱的她!”
【果然,每个冷少都拥有忧郁的气质,也受过情伤。】
【虽然……我有点尴尬,但我还是觉得阿熏突然消失,肯定是有缘故的。同情冷少……】
【家人们,我想起了当年有部很火的言情剧,里面的女主角就叫阿熏。阿熏得了绝症,为了不让男主角伤心,故意隐瞒分手。】
【卧槽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年还骗了我不少眼泪啊!】
看到网友们的话,冷夜心头一惊:“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部言情剧,阿熏也很爱看,她还问我,如果她像剧中女主那样,我会不会伤心。”
这时,桑非晚也遗憾地摇头:“你应该见不到她了。”
“阿熏她……她真出事了?”
此时此刻,剧里女主的脸庞和冷夜心里阿熏的形象重迭在了一起。
他的阿熏也叫阿熏,是真的巧合,还是命运无形的重迭?
“主播,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的猜测是真的?阿熏她……她真的死了?你怕我太受打击,所以不忍心告诉我?”
冷夜说着声音都哽咽了起来:“不管真相有多残忍,主播请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
他按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请告诉我吧!”
桑非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没死,更没有得绝症。”
冷夜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突然听了这话,又生生地把泪给憋了回去:“她没事?真的吗?那她当年为什么突然从网络上消失了?”
桑非晚道:“因为她家属不同意她网恋。”
“家属,你是说她父母吗?”冷夜不禁有些气愤,“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棒打鸳鸯,太过分了!”
桑非晚默默地补了句:“我说的家属是指她老公。”
老公?
啥玩意?
冷夜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桑非晚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这不可能吧?”
可网络上,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可笑的是,冷夜想过她消失的千万种原因,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这真相,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同时惊呆的还有一众网友:
【我大概猜到了真相:阿熏网恋出轨被老公发现了,为了挽回婚姻,就卸除了游戏和企鹅号。】
【家人们谁懂啊,我都准备好纸巾擦眼泪了,结果被淋了一盆狗血?】
【难怪阿熏大方,还给冲游戏币,搞不好是花老公的钱,哈哈哈……】
【虽然我觉得冷少很可怜,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猪叫。】
冷夜的眼角,终于还是落下一滴悲伤的眼泪。
他沉默了一阵后,还是倔强地开口请求:“主播,我还是想知道阿熏在哪里,我想看到她幸福,才不枉费我的狼狈退出。”
第195章 催款催到了阴间……
桑非晚对冷夜的痴情有点无语:“我觉得你还是考虑当下吧,因为你很快就会有一场血光之灾。”
“啊?什么意思?”
冷夜还没反应过来,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紧跟着,屏幕里就出现了一位拿扫把、穿睡衣,气势汹汹的女人。
“好你个没良心的死浑蛋,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陪你吃苦受穷,你特么居然还想着十几年前的网恋女友!还好我也在看直播,要不然都不知要被你蒙到什么时候!”
“啊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就是连着玩玩的,没想找她。哎别打,别照头打……发型,我的发型乱了……”
“王八蛋,你居然还在游戏里结婚?早说你是二婚啊,二婚谁嫁给你啊?!”
乒乒乓乓的“打击乐”,搭配鬼哭狼嚎般的“独唱”,演绎出了一曲另类的悲欢离合……
联机随之切断,而网友们再度被震惊:
【网友a:……】
【网友b:……】
【c:……】
【……】
“谁的青春都有难以忘怀的人,可若是一直念念不忘,伤的又是另一个人的心。好了,我们接着开始连今晚的最后一卦。”
桑非晚的话再度把大家给拉了回来,纷纷开始抢联机,再顾不得无语和感慨。
很快,直播间里又出现了新的面孔。
这次出现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保安服,背景则是自己值班的保安室。
他正紧张地盯着屏幕,直到看到自己出现在镜头前,他松了口气,赶忙和大家打招呼:
“主播好,直播间的网友们好。”
桑非晚问:“阿中,你要算什么?”
阿中道:“主播,我最近老是梦到有人在我梦里哭,天天哭、天天哭,哭得我夜里睡不踏实,白天上班没精神。这不,今天还因为值班的时候打瞌睡被队长看到,罚了我两百块钱。”
【啊,这卦我会算!肯定是你的亲人入梦!】
【对啊对啊,你问问原因,心愿了结自然就不会找你了。】
【多简单的事啊,还要问卦,浪费一次联机。】
很多忠实粉丝们,看多了,居然也都能估出个大概了。
阿中忙道:“我起初也以为是我亲人入梦,还在梦里问了原因,可对方一个劲地哭,什么也不说。我爸妈还健在啊。爷爷奶奶那辈都去了多少年了,也不大会找我吧?”
他思来想去,就是找不到原因所在,还因此每天晚上睡不好。
实在不堪其扰,于是今晚就试着抢个联机,没想到运气还挺好一次就中。也不知道那个蹲了几个月都没抢到的人,运气为什么那么衰。
“主播,在我梦里哭的人到底是谁?”
桑非晚看了看他的面相,果然有淡淡的阴气缭绕。
她道:“确实是亲人入梦。你是不是有个大伯,小时候对你挺好?”
阿中回想着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位长辈。小时候对我们这些小辈很好,时常与我们说笑话。后来他们举家迁去了外地,我们联系就少了。二十多年前,我大伯意外去世,当时我爸还挺伤心,特意去奔丧。难道,入我梦的是我大伯?”
桑非晚点了点头,“没错。”
阿中又问:“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桑非晚道:“可能钱不够,只能入梦不能开口说话。”
“啊?还有这样!”阿中又道,“我大伯有儿有女,他在底下缺什么东西应该找他的儿女去啊。为什么要入我的梦?他又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想起那几位堂兄妹,阿中还有些愤愤不平:“我大伯的儿女,在外面混得都不错,就是忙。一个比一个忙,和我们这些亲戚也不太来往。”
桑非晚道:“想知道为什么,晚上睡觉前给你大伯烧点纸钱。他在底下钱够了,就能在入梦的时候开口说话了。”
阿中:“啊,这也行?”
桑非晚道:“有钱能使鬼开口,有什么奇怪的吗?”
阿中:“哦好好,我马上烧纸,马上烧!”
三卦算完,桑非晚下播,直播间也变成了黑屏状态。
阿中念叨着:“烧纸,烧纸,得买纸钱啊……”
恰好这时候,上夜班的同事来接了他的岗位。
阿中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香烛店,因为和老板认识,半夜敲门也买到了纸钱。
回到家后,他按照老一辈的习俗,找了个火盆一边把纸钱丢进去烧,一边念叨着:“大伯啊大伯,钱给你烧过去了,你可别舍不得用。多给阴差点钱,好通融通融,让您给侄儿点明示……”
烧完了纸张,他就回房在床上躺下,很快入了梦。
梦里再度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阿中大着胆子定睛去看,只见之前几次出都是模糊的一团黑影,这一次却渐渐清晰了起来,连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是大伯!
哪怕多年不见,可他的模样阿中还是依稀能认出来的。
“大伯,你在底下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为啥每晚到我梦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