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普开源的答应,桑瑜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后面普开源又问了裴铮的要求,裴铮也只是说了身份证的事情,普开源也跟着一口答应:“你们可都是万年青市场的顶梁柱,这个事儿该办,而且要快点办。”
桑瑜跟裴铮也是有眼力见的,很明显的普开源和杨大姐以及木材厂的其他领导还有事情,他们也算是汇报完了工作,便跟着裴铮告辞了,离开了厂办。
走在路上桑瑜还在问裴铮:“你说,这一次他们下来就是为了看我们万年青的呀?”
裴铮抓了抓头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我又觉得怕不光光是这样的。”
桑瑜也是这么觉得,但是还有些其他什么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裴铮又后怕的问:“要是今天我们到得晚一点了你怎么办?”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来桑瑜就想起来了自己跟岳金铭对上的事情,她气呼呼的说:“哼,那该担心的就是他岳金铭了。”
桑瑜一边说,一边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做出一副殴打的架势:“就他那个吃成了猪头一样的体型,还有他还喝了酒,他想打过我?想得美!你们要是来得晚一点了,我就让他尝尝什么是社会主义的铁拳。”
裴铮看着桑瑜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愣了几秒钟,然后才无奈的笑了笑,不等桑瑜问他笑什么,他忽然就一把拉住了桑瑜的手腕。
桑瑜一下午也没有活动,就在厂办耗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再加上还跟岳金铭吵架又遇见了普开源,这个情绪也是起起伏伏的,导致她的皮肤发凉。
可是裴铮的手不一样,他的手宽大又厚实,手指更是修长有力,当他握住桑瑜那冰冷的手腕的时候,桑瑜居然有一种被烙铁烫了的感觉,吓得她连忙抖手,想要把那团火热给抖开。
特别是这个时候,跟他们迎面走过来了两个人,虽然和桑瑜不怎么熟悉,但是认识,就张口跟她打了个招呼。
桑瑜此时此刻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她一把把自己的手腕藏在了身后,另外一只手还使劲的推裴铮的手,人更是巴不得距离裴铮十万八千里,不认识才好。
只可惜,裴铮的手像是烧火的铁钳一样,不光是滚烫,还紧紧的扣住了桑瑜的手腕就上了锁一般,别跟桑瑜怎么抖,抖纹丝不动。
一直到那两个人走远了,桑瑜才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瞪着裴铮,想要质问他干嘛拉住自己。
不想,裴铮比她的动作还快,他仔细的看了看桑瑜的手腕,那里有一条伤口,桑瑜一直都没有发现,看起了是跟岳金铭争执的时候受的伤。
“疼不疼?”
“不疼,你要不提,我都没感觉到。”桑瑜这才明白了裴铮突然拉住自己的原因,她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说不出来。
而裴铮则扯了扯嘴角,凉丝丝的语调中有着毫不掩饰的不愉快,他确认了那只是一块擦了皮的小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就放开了桑瑜的手腕,反而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了?我很丢人吗?”
“我……”桑瑜想起自己刚刚的那个动作,换个角度想确实有点伤人,她干笑两声:“那啥,我们不是还没有处对象嘛。”
裴铮:“所以,你就可以不管不顾的跟人撸袖子打架嘛?”
桑瑜:……
不是,这个事儿刚刚不是说完了吗?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王自力,那是因为王自力就是一个弱鸡,所以你就觉得你打得过所有的男人了,你就打得过岳金铭了吗?你没看见岳金铭那一身肥肉跟墙一样。你打得过吗?”裴铮越说越生气。
桑瑜则完全被裴铮的生气弄懵了。
她不太明白的看着裴铮那张俊秀的面孔,因为生气更是变得艳色无边。
“你在生气啊?”
“我不该生气吗?你遇到这种烂人你不是应该想着先回来找人帮忙吗?”裴铮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你说得把我放在排队的第一位,你到底有没有当真啊!”
第97章
这个年代的人表达情感都比较含蓄, 特别是在这种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那说话就更含蓄了,再一个, 裴铮也不太常说一些直抒胸臆的话, 现在发着脾气说了这么一堆的话, 桑瑜愣了一会儿才算是明白了裴铮的意思。
其实也简单,裴铮就是觉得桑瑜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又没有来叫他, 万一当时没有那么凑巧的普开源他们的到来, 说不定今天她就要跟岳金铭干起来。
而对方是个男人,还是木材厂的厂长,要是真的打起来,桑瑜可是占不到便宜。
当然这是裴铮的想法,可是对于桑瑜来说,在她没有重生之前的几十年的岁月中,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处理。
不过, 她并没有拒绝裴铮表现出来的焦灼和担心,反而有了一种陌生的温情, 那是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是一种出了什么事儿,别人都在问结果, 而只有他问你有没有受伤的温情。
在这十一月的冬日里面, 这份温情让桑瑜觉察出了一种春天才会有的生机, 正在她的生命里, 她的心里肆意的生长了起来。
桑瑜笑了笑, 她没有再这个事情上多解释。
因为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对错,只要是她感受到了来自裴铮的那一腔炙热而真诚的心怀就好了。
她说:“好的!我知道错了,下一次, 我一定不这么干的。”
裴铮也是好哄,听到桑瑜这么说,似乎心里面的气儿也就跟着顺了不少,不过,很快他又愤愤不平的指责桑瑜:“刚刚那两个人来了,你还藏着我!”
桑瑜干笑几声,把这件事个敷衍了过去。
她能说自己其实对于答应把裴铮排在第一位这个事儿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感嘛?被人看到了,只是本能的觉得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不太好,根本就没有把一个男人跟裴铮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裴铮显然是对于桑瑜这样的敷衍十分的不爽的,这一刻,他像是一个没有得到自己希望答案的孩子,非要逼着桑瑜说一个明确的表态出来。
“不行,你必须跟我说一下,我是不是排在第一位?”
“是是是,你就是第一位。”
“那么下一次遇见人了,你可不能甩开我!”
“我这不是不习惯身边有人吗?”
“那你习惯习惯我呗。”
“行行行。”
……
十一月中旬的日光偏西很早,哪怕才六点,天都已经快黑了,最后一丝的夕阳将那红色的光罩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背影脱得很长。
在桑瑜看来,像是普开源这样的领导下来,能来自己的市场逛一天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应该和自己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二天又被杨大姐给抓着去陪普开源了。
这一次是去了四平乡。
杨大姐在车上跟桑瑜说,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说起这个冬天的时候蔬菜种类十分的单调这件事,而杨大姐为了凸显他们的万年青和其他地方的市场不一样,就多了一句嘴。
她说了万年青马上就要有小青菜上市了,他们木材厂的职工这个冬天可是有口服,能吃到春夏秋三季才会有的时蔬。
一说起这个,普开源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连连询问了杨大姐是怎么回事,可是杨大姐也就是在开业那天听桑瑜说了一嘴,更多的信息自己也不知道。
这就是今天一大早她又被杨大姐揪来给普开源作陪,而普开源更是兴奋,他其实对于农业不是太懂,可是他懂经济,当他听到了在冬天都能有春夏秋三季的蔬菜吃的时候,他立刻就敏锐的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一行人,三辆车就这么开到了四平乡。
冯美华看到三辆吉普车停到自己家的门口的时候,人都傻了,当从桑瑜那里知道是这么大的一个领导来自己家看大棚的时候人就更傻了。
她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磕磕巴巴的给普开源介绍大棚,又亲自带着普开源和秘书及随从钻进了大棚,在里面细细的观看。
普开源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从桑瑜那里了解到了关于大棚种植的基本信息了,可是所谓的百闻不如一见,听得再多,都比不上他亲自用手摸一摸那嫩绿的小菜苗,看一看那已经有鹌鹑蛋大小的番茄。
中午的时候,普开源一行人就是在冯美华家吃的,吃得就是那刚刚才大棚里面摘下来的各种小青菜,他一边细细的品尝一边问:“你们这个菜要上市了吗?”
冯美华在这个上面是有着绝对的发言权:“快了,我们有四个大棚里面是专门种这样的小菜的,按照它们的成熟时间我们分批上,我算过了,也就是三四天后,就能有第一批的菜到市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