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话语，面上一片呆滞。
她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看来见他之前还见了另一个人。
黎书清噤声，继续看向光屏，可信息素实在让人厌烦，他沉沉叹出一口气，盯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程瑾，咬牙切齿说道：“你实在闲得无聊，可以去跟选定的那个Omega培养感情。”
“我不喜欢跟不熟的人培养感情。”看黎书清这样子，应该已经闻到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不枉她特意挑选了一瓶比较像信息素的阻隔剂。
她这话说得奇怪，不喜欢跟不熟的人培养感情，可不培养感情怎么变熟。
“都是借口，但你在这儿影响我工作了。”黎书清屏息，可还是能闻到味道，也不知道她们有多亲密，才能染上这么重的味道。
“我都没出声，书清，你这算是针对我了吧。”程瑾无奈叹气，眼眸深处带着狡黠。
既然被她看出来了，黎书清也没打算否认：“对，我就是针对你，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干了什么？你是说昨晚？”程瑾挑眉一笑，“昨晚睡得挺早的吧，我也没太过分。”
黎书清轻呵一声：“我说的是今天。”
“星河为鉴，我今天还没碰你。”程瑾食指中指并起，往上指着。
跟她说不清楚，黎书清干脆不再吭声，也没提她身上荷花味信息素的事儿，她自己蹭到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程瑾就是故意让他闻到，又不承认做了这件事，果然Alpha都是这样，Omega稍微释放下信息素，她就被勾走了。
他愤愤戳两下光屏，透过屏幕瞪程瑾一眼。
程瑾继续喝茶，想等晚上再告诉他事实，总得让他吃醋一段时间，不然这阻隔剂不就白买了吗，她如此想着，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
黎书清本就瞪着她，看到她的笑后更气了，程瑾看上去很是得意，肯定是在笑他能闻到却抓不到把柄。
他满腔气愤不知道怎么发泄，只能凭借戳光屏以及制造动静来表达他的不满。
戳点途中，他手指一抖，突然点到了侧边的星际资讯上，一则通知显示在上面：著名信息素专家漉·麦瑟夫将在北角星球会堂举行公开课，其中包括Alpha与Omega的匹配度，乃至如何控制信息素溢出……
黎书清看一眼资讯，又悄然望一眼程瑾。
不就是释放信息素吗，他也能学会。
第37章 受益匪浅 释放我的信息素。
程瑾不知道黎书清在想的事情, 她把桌面上的茶喝完半壶后，也到了黎书清下班时间。
两人乘坐飞行器往家驶去，一路上黎书清都在看着通讯器, 程瑾途中看过两眼，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
正当她想凑过去仔细瞧的时候, 黎书清快速躲开，避免程瑾看到他通讯器上的内容。
公开课上写着，最好提前看看《腺体结构》以及《信息素等级分配》这两本书，黎书清当晚趁程瑾洗澡的时候，将重点内容全部看过一遍。
程瑾从浴室出来, 吹干头发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下, 刚伸手准备去搂黎书清的腰, 他却突然翻了个身瞪着她，又顺便离她远了点。
“瞪我干嘛？别乱动了, 待会儿就要掉到床底下去了。”程瑾想伸手把他拉回来, 还没碰到他就抬起脚, 往程瑾腰间踹。
程瑾手掌攥住他的脚踝，猛地用力把他往回拉, 黎书清惊呼一声，被她拖着脚踝撞上胸膛。
黎书清伸手按着程瑾肩膀, 将她往外推了推：“离我远点, 渣A……”
“不是你主动的吗？”程瑾抬起他的腿，俯身压上去，“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黎书清伸腿只是想阻止她靠近，是程瑾过度解读，更何况他还没解气。
一条腿被搂住, 黎书清不想搭理她，只能愤愤地用另一条腿去踢她，然而程瑾早就看清他的路数，挡住他的腿后再次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把他的腿搭在腰上俯身凑过去。
“……”这姿势实在对他很不利，黎书清脸颊发烫，气愤又羞赧吼叫：“松开我！”
“你要是能说出个原因的话，我可以松开你。”程瑾故意引导他说出今天荷花信息素的事情。
黎书清立即想起她下午一身的Omega信息素，可看程瑾现在的表情好像觉得拿捏了她，黎书清虽然气愤但还是转过头，闭嘴不吭声。
“不说话？”程瑾手掌贴着他的侧脸摩挲两下，“那我们就继续你白天说的。”
黎书清还以为她在说信息素的事，他转过头盯着程瑾，等待她的解释，然而下一瞬程瑾突然开口：“白天问我今天干了什么事？现在来干给你看。”
黎书清：“？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程瑾捏着他的耳垂，想去亲他，黎书清继续推开她，但这次却推不动，他烦躁地轻啧一声，终于开口，“你今天身上沾染了Omega的信息素。”
“嗯？”程瑾稍微直起腰来，眼神乱瞟看上去很是心虚，“只是个下属。”
黎书清握紧拳头，趁她发愣时挣开她的手，抱着被子离开房间：“程瑾！你就是个渣A，你都说了要找其他Omega，还想跟我那样……”
“但现在你才是我的Omega。”程瑾靠在门框上，抱拳盯着黎书清。
那你还能被其他Omega勾走，黎书清暗自骂一声，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不去想这件事，心里却在想着，等明天他学会了控制信息素，一定要让程瑾感受下被勾起信息素，又被丢在一旁的感觉。
他要替O行道！
程瑾看着黎书清缩在沙发上的背影，沉默片刻走到他身旁，总不能真让他睡沙发上。
她弯腰把黎书清连着被子抱起来，在他挣扎之前出声：“不动你了，好好睡觉。”
黎书清明显不信，但他现在被被子裹成一条，刚躺下又被程瑾搂住，他根本动弹不得，不过也幸亏程瑾没骗他，她抱着他轻轻拍两下：“睡觉。”
黎书清今天有点怪，程瑾把他送到公司时，他视线始终盯着通讯器，从昨天下午下班，到今天早晨，他都一直看着。
难道叶京许又给他发讯息了？
程瑾拧眉，看着他提醒道：“公司到了，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黎书清把《腺体结构》那本书关闭，通讯器也放到身后：“没看什么，星际资讯而已。”
他匆匆走下飞行器，停顿半晌后走到另一边敲响玻璃，程瑾按下玻璃看他：“怎么了？有东西落下了？”
黎书清纠结半晌，最终打算欺骗程瑾，不让她发现他要去公开课：“今晚有个应酬，你不用来公司接我下班了。”
“跟谁？”往常有应酬黎书清都会提前一天告诉她，很少将时间压在最后一天，“Alpha还是Omega？”
“普通客户，是Omega，其他的就别问了，他不想被别人议论。”防止程瑾知道太多，黎书清把Omega客户当成挡箭牌，这样才能骗到程瑾，好让她放心，才能不打扰到他学习。
程瑾沉吟片刻：“告诉我位置，应酬结束后我去接你。”
结束后应该已经不早了，到时候他可以先去找个地方吃饭，等程瑾过来的时候他就装作刚吃完饭就行。
“现在还没确定，那个Omega客户有点难搞，选了好几个地方他都不同意，现在还在等他的意见。”黎书清边说边拧眉，甚至轻啧两声，将烦躁演得淋漓尽致。
“行，等确定了发给我。”黎书清的表情看上去挺真，程瑾暂时信他一次，不过晚上还得去查询通讯器，看看他这两天都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飞行器抵达基地时，其他士兵都在训练，程瑾走到休息室，刚走进去就看到陈夏星在休息室里坐着，听到动静后，他抬头望过来，起身往程瑾身侧去。
“上将，您今天来得有些晚。”
“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来，你有事吗？”程瑾再次后退，对他的行为很是反感，也不知道他从哪儿知道的程瑾休息区的密匙。
她休息室的密匙一共不过几人知晓，除了谷芮外，程瑾想不出其他人。
“谷芮给你的密匙？”
程瑾脸色不太好看，她前阵子还想将谷芮培养成她的接班人，如果是她告诉陈夏星密匙的话，程瑾就得重新考虑下了。
“不是啊。”陈夏星还挺诚实，他看向门口的位置，向程瑾坦白，“门外的保洁工告诉我的，我拎着布包，跟他说我忘拿换洗衣服他就让我进来了。”
虽然不是谷芮，可训练区的管理属实太过懒散，竟然能让陌生人进入她休息的地方。
“你还没回答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陈夏星闻言环视他一周，最终落在她后颈的腺体处：“看看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昨天送给您的瓶子您有拧开去闻吗？”
他害羞地揉揉耳根，还要再说些什么，程瑾突然打断他：“北角星球有相关规定，还请你别靠我太近，否则就算你是通过特殊渠道进来的，我出口让你走你也必须要走，劝你还是老实点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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