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失控一面
白雨眠提着药回到病房, 赵兰英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什么人。
白雨眠说:“他回去了,人家也忙。”
赵兰英盯着病床上的被子, 喃喃着:“也是,现在他也是大老板了, 不像从前读书时天天来家里找你哥玩的小伙子了。”
“当初妈妈不是执意要…”赵兰英想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找补, 而白雨眠却不想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好了妈, 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也是,你们都结婚了。”赵兰英叹口气:“现在说那些都没意义了。”
“人陈粤孩子都快能喊爸爸了, 你哥还在部队里待着呢。”赵兰英感慨, 一起长大的兄弟俩, 怎么现在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哥那是热爱部队生活,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没什么不好的。”白雨眠坐在一旁, 心不在焉地接着话。
赵兰英觑一眼床上的白实易, 扭头小声和女儿说:“才不是呢,从小你和小婳就没这方面的意愿, 你爹才着重培养你哥。”
“其实啊, 你哥对那里面也没多向往,要不前段时间怎么还想着转业呢。”
白雨眠静静听着, 发现一个微妙的变化, 她们之间,竟然可以平静地提起妹妹了, 这算不算彼此之间的一个进步?
话题绕回白逸文转业的事, 白雨眠之前问过,但哥哥没明确回答她, 白雨眠问赵兰英:“那他怎么又突然决定不转了?”
提到这里赵兰英就不高兴了:“谁知道啊,我一直觉得你哥听话,没想到叛逆期在这等着呢。好好的高校不去,说什么更愿意在部队里发光发热,我看他是头脑一热!”
白雨眠无声笑笑,也不去多想。他要是愿意说,总会告诉她的。
赵兰英低头看了会儿时间,哎哟一声:“取报告时间到了,闺女你去拿吧,我也弄不懂那些机器,刚才的报告都是陈粤帮忙拿的。”
白雨眠接过单子出门,发现门口的休息椅上坐着个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雨眠讶然,尽管知道母亲给他打了电话,但此刻在医院看见他还是多了一份紧张。
边晟抬头看她一眼,接着起身理了下西装下摆,“去拿报告?”他看着她手里攥着几张单子。
“嗯。”白雨眠点头,他自然地跟在她边上走。
“你在门口坐很久了吗?怎么不进去坐?”白雨眠想起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她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是害怕他听见什么吗,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开会耽误了时间,刚到不久。”边晟说:“想休息会儿再进去。”
白雨眠略略点头,算作回应。
两人一起到楼下取报告,路上边晟问起白实易的情况,白雨眠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总之是没什么大碍,不用住院的。
送父母回家是边晟开的车,白雨眠坐在副驾。父亲终于睡醒了,赵兰英问他想吃点什么。
白实易还是那副钢铁模样,不见一丝一毫因摔伤而带来的羸弱气息,铮铮道:“平时吃什么就吃什么呗,又没伤筋动骨,不需要补。”言闭他又看一眼前座的两人,小声和赵兰英讲:“你问他俩吧,下午一起在家吃饭。”
赵兰英在白实易语气中捕捉到一丝讨好女儿的小心翼翼,心里谑笑道你也有今天,转而就问起开车的女婿:“晟啊,你喜欢吃什么菜,妈待会儿去超市买。”
边晟从后视镜看一眼赵兰英,说:“妈,您把要买的菜发给雨眠吧,这雪天路滑,你们出门不安全,我待会儿和雨眠开车去买。”说完他看一眼副驾的老婆,白雨眠没什么情绪,无可无不可。
“欸,那这样也行。”赵兰英于是拿出手机开始手写,“我把我要做的写上,剩下的你们看着买,看自己想吃点什么。”
超市里,白雨眠推了个车,专注地看着手机上赵兰英发过来的菜名。
然而母亲发过来的只有廖廖几个字眼,超市的标示牌上,好几个菜都有大小熟嫩之分,一个菜有好几种分类,白雨眠不知道赵兰英要的是哪一种。
她正对着手机屏幕犯难,边晟见她一直低头没有动作,走过去,“怎么了?”
白雨眠抬头,怔愣一秒,随即把自己的疑虑告诉边晟。
“打电话问妈不就行了?”
白雨眠恍然大悟的样子,边晟已经拨通了丈母娘电话。
挂断电话,边晟按照赵兰英说的去拿菜,回来看见白雨眠仍然一副失神的模样。今天在医院遇见的那个人究竟有多重要,让她理智到现在都没有回笼?边晟心里隐隐不悦,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样的情绪一直到回到御景湾才爆发。
白雨眠一回家就到床上坐着,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却又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凭什么他跟没事人一样,一言一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而她呢,却因为这次意外的会面而整个人受影响,做什么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白雨眠生自己的气,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很远,再次碰面会云淡风轻。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自己一点进步没有,竟然还是会因为已经不相干的人自乱阵脚。
她起身去游泳室,将水温室温做了调整,随后又回衣帽间找出那件之前和叶微阑一起买的泳衣。
她肤色白,绛红色穿在身上更显得肤若凝脂,雪地里的玫瑰一样骄矜。
边晟坐在客厅,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兀自小酌着。他看见她进进出出,换上了他很久没见她穿过的泳衣,走进了很久不曾光顾的泳池。
她今天的一切反常行为,都因为见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和他背影极为相似的男人。
哗啦一声,红酒杯打碎在地板上,杯中红酒沿着地板向四周散开,玻璃渣零落迸溅,一块尖角擦过他的掌心,带出一条细窄划痕,那里很快渗出血迹。
他看着自己砸碎的玻璃杯,没有任何反应,坐在沙发上待了很久,听见里边传来脚步声。
白雨眠同样没有游多久,而是靠在泳池边,感受温水漫过胸腔带来的窒息感,这样有意为之的窒息感给她安慰,让她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不争气,只是客观环境使然。
直到那声清脆的玻璃碎掉的声响,惊醒了她。
白雨眠披上浴巾,趿拉上拖鞋焦急地往外走,看见他阖着眼靠在沙发上,垂落在腿上那只右手,掌心渗着汩汩鲜血,触目惊心。
她跑到偏厅取出医药箱,翻出消毒酒精和棉签给他处理伤口,而后找出一张创可贴,对着伤口仔细地贴上。
边晟掀开眼皮,冷漠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不是感动,却是更深层次的酸涩和嫉妒。她的这些举动,都是为了那个和自己有些相似背影的男人,她把自己当作替身。
边晟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拿自己当替身,她怎么敢。再看着她因为俯身而暴露在自己眼前的那两处雪白,他只觉得扎眼。
他掌心受伤的那只手陡然上升,掐住了身前女人的脖子,白雨眠被他蛮力放倒,躺卧在沙发上,他的身子紧接着覆上来,胡乱地把她身上本就濡湿的泳衣用力扯开,随意扔在地上。
白雨眠伸手扯下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呛了口气,吼道:“你想干嘛?”
他另一边手向下,拨开那层轻薄的布料,整个掌心包上去,用力一揉,幽幽开口:“我想干嘛,你说呢?”
说完不等她反应,他已经解开皮带,没有任何预备动作的……
白雨眠整个人还是懵着的,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爆烈反应所谓何事。只能由着身体本能,扑棱着腿去踢他。
“你疯了?出去!!!”
………………………………………………………………………………………………………………
最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床事以她的一巴掌作为结束。白雨眠披上浴巾,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衣物。
边晟靠在沙发上,看见她抱着被子在主卧和客卧之间进进出出,对她的想法了然于心。他边晟没去阻止,他倒要看看,她会为这样一个男人出格到什么程度。
翌日,白雨眠在客卧醒来,罕见地发现他没有出门,从容矜贵地坐在餐厅用早餐。
餐桌另一边,摆放着一份同样健康低卡的餐食,白雨眠没有矫情,坐过去吃起来。
“工作室打电话让我今天去试西服,你说我还去吗?”他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垂眼看着她。
白雨眠莫名奇妙,“你认为我会因为昨天那次冲突,就悔婚吗?”
边晟没作答,不置可否的模样。
白雨眠放下勺子,对让他冰冷的眼神:“我们彼此都有过去,摊开来讲清楚就好,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边晟意外她此刻的坦然,接话:“昨天那个男人,叫陈粤?”
白雨眠昨天事后猜到了他突然的失控,但是不确定,因为她不认为边晟会如此不理性,至少应该先和她有一次沟通。今天他的反应,却印证了昨天的猜想,这让白雨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