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_筱竹耳朵【完结】(27)

  这副情态看在两个长辈眼里,就是她们的孙媳儿媳害羞了,“哎呀妈,您还说我呢,这不是也把小白问害羞了?”

  嗯……称呼又从“乖乖”变成“小白”了,白雨眠但笑不语,自顾自吃着水果。

  谈话间,阿姨过来告知司机到了门口,奶奶和小豌豆一行人不宜留到太晚,先行离开。

  白雨眠随着薛晴有到大门口送客,边晟也从客厅走出来,拉起白雨眠的手。“妈,我们也先回去了,司机在来的路上。”

  薛晴瞪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家里容不下你啦?”

  白雨眠沉默,听着他们母子两个唱二人转。

  “您这儿离公司远,御景湾方便点。”边晟拍拍薛晴肩膀,“有时间再回来。”

  “不行!”薛晴上前拉过白雨眠胳膊,却是看向边晟,揶揄似地讥讽他:“怎的,你还兴打卡上班?”

  边晟抬眉,眼睛点点白雨眠的方向,“不考虑我,您得考虑您儿媳吧。这边离她店太远,她起不来。”

  无端被拉出来挡枪的白雨眠在薛晴后面瞪他一眼,还说她起不来?

  薛晴侧头,语气温柔起来,“小白,你也要打卡上班?”

  刚才自己的工作已经事无巨细地和她们交代过,现下她也不好扯谎,只能笑笑,“不用打卡。”

  薛晴两手一拍,计谋得逞,“这不就得了?”又看对面的男人一眼,“走吧,已经叫阿姨给你们把床品都换好了。”

  白雨眠被拉着往回走,边晟也只好跟上。

  不用想,薛晴当然只给他们安排一间房。

  在边科和薛晴的目送下,白雨眠跟着边晟进了二楼尽头的房间。

  房间比她在御景湾的次卧更大,整体黑白色调,家具都是木质,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檀香,闻起来很是安神。

  床上分别放着两套干净的男女睡衣和浴巾,靠近还能闻到洗衣液的芬芳。

  堪比会议室大小的房间一应俱全,可是床只有一张。毫无疑问,他们今天需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选择回避这个问题,抓起左手边的女士睡衣和浴巾,“我先去洗澡。”

  边晟看她脸红成那样,没再调侃她,点头让她去。

  热腾腾地水汽把周遭的玻璃印上一层薄雾,白雨眠在嘀嗒嗒的水声中演练待会出去该如何自处。

  开门、掀被、卧倒、闭眼。完美!她关掉淋浴器,随意把头发吹得七八成干。

  一切按计划进行,她推开浴室玻璃门,刚迈出第一步,呲溜一下,左脚不受控制歘地一下向前滑,紧接着右脚绊上去。

  “哐当”一声,膝盖摔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无比,靠在床上看手机的男人想忽略也难。

  他收起手机,走到浴室边上,蹲下来看她的腿。

  白雨眠穿着薄而宽松的长睡裤,膝盖上的布料被磨得起了线,疼痛可想而知。

  边晟伸手把她睡裤往上掀,露出红彤彤的膝盖,破了点皮,但不严重。

  主要是她身上没什么肉,骨头撞在地上的声音听来有些惨烈。

  “能走路吗?”边晟眼睛看向摔坐在地上的女人。

  “能啊,怎么不能。”白雨眠一手撑着地砖,一手扶着后边的墙站起来,途中牵扯到膝盖,“嘶”地一声,她倒吸口凉气。

  抬起头看见距离自己数十米远的温床,她现在恨死大房子了!这么大干嘛,睡觉能占多大地儿?

  逞强的话已经说出口,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边晟看她那速度,自己洗完澡估计还没走到,索性直接把她打横抱起,“等你走过去,我已经睡着了,别影响我睡眠。”

  “哦。”白雨眠别开头,然而距离太近,她整个身子被他的胸膛和胳膊包裹住,无不充斥着他的气息。

  他刚才或许抽过烟,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檀香钻入鼻尖,她几不可察皱了下眉,又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解释起来。

  她手指点点地板,“这里都是木地板,怎么浴室外面就装了大理石呢,考验你历届前任的平衡能力?”

  听出她语气里的小不满,边晟扬起眉梢,胸腔因为笑声震颤,“可见你平衡力不行。”

  哦,意思是“前辈们”都很行。这句话只在脑子里闪过,却并没有说出口,她察觉这有些醋意,不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把她扔床上,边晟拿起衣物转身进了浴室。看着男人无情的背影,白雨眠心下烦闷,莫名酸涩了那么一下。而后又觉得放松,得在他回来前睡下,避开待会儿的尴尬场面。

  白雨眠之前不知道自己这么认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没办法入睡。

  她闭着眼睛,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听见他的脚步声自浴室传来,越来越近,突然转弯,消失了。

  门被关上,“duang”地一声,她提着的心也如这关门声一样,骤然坠入了石井中,无限的虚无感萦绕胸腔。

  白雨眠伸手,拍了拍自己脸颊。她到底在期待什么?他出去睡是好事,自己该庆幸才对。

  懊丧之间,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她立即紧闭双眼,两只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装睡。

  被子从身侧掀开,腿部一凉,她的裤子被掀起来。

  白雨眠陡然睁眼,一下坐起来,看向来人,“你要干嘛?”

  边晟单手握着棕色药瓶,食指指甲盖在瓶身轻点,敲出清脆的声响,“不干嘛,耍流氓。”

  擦药就擦药,不会好好说话啊……然而她不能如此不知好歹,低声道:“哦,谢谢你。”

  “嗯。”

  男人在她身侧坐下,单膝跪在床缘,一手把她腿固住,另只手用棉签沾上碘伏。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弄吧,没事。”他可能小瞧自己了,白雨眠放话让他随意。

  边晟抬头看她,倔强的表情说着逞强的话,眼神微动,没说什么,认真处理起伤口来。

  擦过碘伏,又喷了一道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才结束。男人把带上来的药收拾好,转身下楼。

  膝盖上的药没干,她的膝盖仍然暴露在空气中。白雨眠看着被药抹得黄疸色的腿部,那块被他固定住的部位,因为手掌的抽离,留下一道极浅的掌印。

  她在脑子里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一点也算不上温柔。蛮力地把她打横抱起,不发一语地掀开被子,又用力地把手放在自己腿上捏着……

  一切的一切都不温柔。可她现在,竟然因为那些干巴巴的举动失神。那些瞬间像一片硬挺的羽毛,不柔软,可擦过心室,却带来一阵阵痒意。

  愣神的片刻,男人已经去而复返。他径直走到这边,食指抚上膝盖边缘,探了探,“干了,可以睡了。”

  “哦。”白雨眠又自己用手试了试,确定干了才把裤腿放下,缩回被子里。

  刚才为了她靠坐方便,他那边的枕头拿过来垫在她身后。

  现在两人都躺在床上,白雨眠把他的枕头物归原主。又把自己的枕头往外移了一寸,确保两人的安全距离。

  刚移动一点距离,她的手突然定住。察觉到响动,边晟往右侧头去看。

  “别看!”她急忙伸手,一把盖在他的眼前。

  透过她的指缝,边晟看见她枕头下露出边缘一角的纸盒。

  第22章 不明不白

  气氛就这么僵持起来。

  白雨眠手仍覆在他眼上, 另一只手去把枕头往右侧移,企图遮住那盒东西。

  遮掩完毕,白雨眠躺回床上, 在想这是谁安排的。薛晴说房间是她吩咐阿姨打扫的,这盒计生用品, 没有她的授意, 想来阿姨也不会擅作主张。

  刚才在楼下催生的是她, 现下在枕头下埋雷的也是她。这位婆婆有点意思,白雨眠嘴角不自觉牵动。

  “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躺在身侧的男人偏过头来, 视线停留在她仍然烫红的脸颊。这话问得小声, 声音从他喉间发出, 暗哑磁沉,飘进耳朵里让心脏一麻。

  白雨眠怔愣一瞬,而后结巴道:“没, 没什么。”

  中间的被子向上拱起, 他直接伸手把枕下的盒子抽出来。

  看清上面的字样,男人扬唇讥笑, “怎么, 没见过?”

  这样的嘲讽大可不必,白雨眠心一横, 坚决道:“不仅见过, 还用过!”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没事在这上面较什么劲?

  “是吗?”男人尾音上扬,戏谑无比。

  蝉丝薄被高高拱起, 拱成两人叠高。

  薄如蝉翼的夏被之下, 印出男人赤|裸结实的肩胛和收紧的窄腰。

  外套、睡裤、内|裤,一件件贴身衣物从被子里抛掷而出, 毫无章法地堆叠在床下。

  他的手触到她的小腿肚,欲往上推起,方便活动。

  “嘶”,白雨眠蹙起眉头,“疼!”

  刚才还假惺惺关心她的伤势,金(甲)虫上脑后就全然不记得,她在心里狠狠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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