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靠走廊的两边是可以望向里面的大窗户,她走来这边本来是想偷偷看看,谁知道这个窗帘拉得这么死。
难道里面有不能被人看的秘密?
谢熠辉又往前走几步,看到y班的教室。y班的教室就正常多了,虽然也没有人,但窗帘也敞开着,并不是封得死死的。
在原地转了两圈,谢熠辉抬脚走回电梯的方向。
真是疯了,她到底在干嘛?
偷看别人班级这件事,完全就是没意义且浪费时间的。虽然她对湛应星的高中生活好奇的要死,但是好像也没必要像做贼一样偷偷跑过来看。
就在谢熠辉边走远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之时,她听到了几声异动。
?!
空荡荡的走廊上没有任何人,就连办公室也没有老师在,这整层楼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天色还没完全变黑,但沉落的夕阳光线照在谢熠辉身上,她打了个寒颤,联想到一些恐怖故事。
谢熠辉突然回头,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她沉下心来仔细一听,确实是听到了一些动静。而且似乎是从不远传过来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冷静的外在不同,谢熠辉现在的心脏砰砰跳。她是那种收到惊吓不会叫出声来的人,比如现在。
听到有奇怪声音的谢熠辉拔腿就跑,站在电梯门前猛按下行键。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顺利来到了一楼。走出电梯的那一瞬间,谢熠辉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脏,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心有余悸地安慰自己:
什么嘛,长这么大了,怎么还会被这种东西吓到。
和陈叔早就沟通好来接的时间,谢熠辉本来要走出教学楼,却在踏出门口的前一步停了下来。
她突然有点后知后觉的不安。
不对吧……刚才那个声音,似乎是从z班传过来的?
但是z班关得那么严实耶!
她越想越不对,害怕的心情和不对劲的直觉厮打在一起。
终于,谢熠辉往外走的脚步一转,又走了回去,搭着电梯重新回到了顶楼。
回廊式的教学楼能够充分晒到太阳,最顶的楼层无死角全方位的沐浴阳光,暖洋洋的感觉鼓舞着谢熠辉前进。
她来到了刚才听到声音的地方,慢慢走过去,声响越来越清晰。谢熠辉站定在z班门口侧耳倾听,确定了是来自里面的动静。
“喂,”谢熠辉一只手作喇叭状,另外一只手敲门,试图向里面喊话,“里面有人在吗?”
这一次,在听到外面声音之后,里面不再若有若无的动静,而是口齿不清的人声:“呜呜呜!”
谢熠辉一惊,里面确实有人。
还好刚才回头来看了。
突然庆幸自己刚才相信了直觉,谢熠辉站在前门,试图扭转门把手。
完全拧不动。门从里面反锁了。
奇怪,里面有人的话……完全可以自己打开门出来呀?
谢熠辉不信邪,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奇怪。
“里面的,”她隔着门喊话,“门被反锁了,你从里面开门出来呗。”
不一会,动静从里面穿来,有人来到了门的背面,试图拧里面的门把手。
谢熠辉听到了拧动门把的声音,然而这个把手还是纹丝不动。
她过去搭了把手,里外一起用力。
只听见“咔擦”一声,门把不仅没开出来,而且还完全卡死了。
“……”
里面的人显然很焦躁,一直在“呜呜嗯嗯”个不停,还试图用身体去撞门。
“你稍等一下。”谢熠辉知道里面的人可以听到她说话,出声安抚其情绪,“别着急,我试试其他地方。”
前门卡死了,但教室还有个后门。
她小跑到后门去,发现这两个门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不知道被谁做了手脚,两个门把均锁住,从外面打不开,从里面也打不开,强行破门只会让门锁完全卡死。
果断放弃,谢熠辉把目光投向窗户。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干过这件事,但在谢熠辉调皮捣蛋的童年时期,她没少和湛应星干一些鸡飞狗跳的事情。
爬窗可是她的强项。
虽然说校服裙给这个行为带来了一些阻碍,但毕竟是特殊情况,爬窗跳窗也不是不行。
谢熠辉又立刻赶到窗户边。
不幸的是,这几个四扇玻璃窗户,和门把一样被人卡死了。
谢熠辉从外面打不开,她焦急地拍了拍窗户,问道:“里面可以把窗打开吗?”
话音未落,里面的人立刻赶到窗边,依照她的话尝试打开窗户。
不行。
虽然谢熠辉看不到,但是她凭借里面人努力的声音,也可以听出来从里头开不了窗。
到底是为什么啊?
谢熠辉非常困惑,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来说里面应该是可以把门或者窗打开才对。
除非,门和窗被人为做了手脚……
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谢熠辉拍打着窗户,大声道:“你把窗帘拉开!”
”呜呜嗯嗯!”
里面的人大声地回应着,谢熠辉站在外面,看到拉得死死的窗帘在里面动了动,却拉不开,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一样。
“你可以说话吗?”谢熠辉隐约有一些猜想,“能的话,请开口和我交流!”
“呜呜!嗯嗯!”
里面的支吾声马上传来,证明了它此时是开不了口的。
门把卡死,窗户关严,窗帘绑住,人也说不了话……
谢熠辉本来以为只是一点小打小闹,但是很明显,现在这种情况凭她一个人解决不了。
这是非常恶劣的事情了。
“你稍等。”她终于想到了当下最优解,赶忙拿出手机来,“我这边现在报警。”
详细说明了情况,在她打下报警电话的半小时内,警察迅速出警,带着被惊动的巡逻保安一起上到了顶楼。
在这乌泱泱的人群里面,元缺默默藏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第13章
元缺探出头来,看着眼前的场景。
两个警察叔叔在一旁询问事情的起因经过,带来备用钥匙的保安叔叔正在尝试开锁,后面还跟着万一开不了锁准备砸锁的后勤阿姨。
一堆人闹哄哄的,谢熠辉正在最前面安抚着里头人的情绪,告诉里面的人外面已经有救援,让里面的人稍等片刻。
元缺知道,自己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这里本来就没有她的出场戏份,但作为拥有天眼视角的人,元缺知道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后续的结果。
焦急的队伍没有发现后面偷偷跟了一个没放学的学生,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前方。
警察做完初步的笔录,问正在开锁的保安:“怎么样,能打开吗?”
保安满头大汗,幸运的是,门锁的质量过关,并没有被完全破坏掉。在掏出第三把□□之后,z班的教室前门终于被破开,大家一股脑地挤了进去。
谢熠辉就站在最前面,当门被打开后,她和警察第一时间冲进了教室内。
和预想中的一样,教室内的窗帘也被人为固定死,将光线全部拦截住。黄昏的暮色吞噬着空间,空气里带着沉闷的旧纸张味道。
一个双手被捆绑住的女学生正站在靠窗的过道,她身体颤抖着,呼吸十分急促,手掌上虽然满是擦伤,但还在试图背对着打开窗户。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廊上突然照进来的光线猛地刺入教室内,驱散了里面的黑暗。夕阳勾勒出飞舞的灰尘,同时也照亮了受害者的脸。
刺目的光线让这位同学本能地抬手遮挡。当看到逆光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轮廓时,她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突然决堤而出。
进门后,谢熠辉的目光急切地扫视昏暗的教室,最终锁定了那个号啕大哭的身影。
她大惊失色:“耿雁?”
谢熠辉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和她印象里体育课上意气风发的耿雁不同,现在的耿雁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住,嘴巴也被人用黑色胶带封住,不管是行动还是语言都被限制。
但耿雁并没有放弃。她还在积极地自救。
双手被捆住,那就背对着用手;胶带贴着嘴巴,那就用喉咙呼救;哪怕知道这是一个困局,但耿雁并不认命。
谢熠辉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道耿雁身边,和警察一起,解开了捆绑住耿雁的绳索。
谢熠辉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焦急而沙哑,但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安抚:“耿雁!别怕!现在安全了!”
耿雁满脸泪痕地看着她,哭倒在谢熠辉的怀里。
教室里现在乱作一团,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人群最后面的元缺默默打开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