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是白色小球了。
只需要知道名字,就能投胎转生。
凝觅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
快活一天,是一天。
此刻正在和小球玩久玩不腻的捉迷藏。
等捉迷藏玩累了,她们还要打扑克,玩抽乌龟。
陶夕给老郭四人布置新作业。
这次是教他们使用本师诀,能召唤祖师爷的神力,跟比自己法力高深的敌人对抗时,就可以借祖师爷的神力一用。
“刚开始可能只用到祖师爷十分之一,能力大了,能借到祖师爷的三分甚至六分,不过你们先背口诀,不要大晚上用,叨扰祖师爷,那老祖宗要睡养生觉。”
老郭四人听进去了,点点头,然后给东南西北方的拜师礼的小种子浇露水。
小种子已经生根发芽,成绿植小草了。
他们每周会用软尺去衡量长了多高。
陶夕见他们浇完水,就下山了。
现已初冬,晚风裹挟的寒意会入骨。
陶夕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宽松舒适的毛毛睡衣,躺回被窝里,然后开了个空调。
不怪她。
冷,但穿了毛毛睡衣盖着被子,又有点热。
开个空调刚刚好。
陶夕闭着眼睛憩息了半小时,就在快入睡时,枕头下的手机突然连连震动。
陶夕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是靳骅打开的电话。
陶夕皱皱眉,边按接听边道:“你最好有事。”
说完,按了接听键。
那头的声音才传过来。
几个不同的男人女人声线,嘈杂,还有风声。
“夕姐!夕姐!!陆与洲这小子疯了!!!”
陶夕闭着眼,“怎么?我能治?我是精神卫生中心的陶主任?”
靳骅道:“唉,你别说,还真就是你才能治!”
“这小子跟我们喝酒发酒疯,非要上龙牙山见你!!!”
靳骅说这话的时候,背景音里还有夏灵和曲南诗还有许可绒的声音:
“夕姐~~~我们也要见你~~我们正在爬山了哦~~~~”
靳骅对着手机无奈道:“你听见了吧,四个酒鬼。”
“我还没来得及喝,他们就醉着要来找你,我就开车带他们来了。”
陶夕猛地从床上坐起,“靳骅你疯了吧,明知道他们喝醉还往我道观上送?!”
靳骅理直气壮:“不然呢,我总不能把他们带我家!上次带我家你忘了吗,说我们开银趴!!!”
陶夕:“……”
“行,你们先别往上爬了,等我下去接你们。”
山路没夜灯,怕他们醉成这样摔倒啥的。
挂了电话,陶夕无奈叹了口气,起身披了件小熊棉服,找出两盏手电筒下山了。
打着扑克牌的凝觅问:“师父,你要去哪?!”
陶夕有气无力道:“接几个朋友上山,你待会让小球藏水缸里,还有龙沅沅,你快点变回原形,别吓到人。”
树枝上的黑色蛟蛇噗嗤一声化作人形,懒懒躺在太师椅里。
陶夕快速下山。
在距离小瀑布还有几百个台阶的地方里,和靳骅他们相遇了。
“夕姐!”靳骅扶着醉醺醺的陆与洲,道。
夏灵、曲南诗和许可绒相互搀扶着,嘻嘻哈哈:
“我夕姐!晚上好!”
“敬礼!”
陶夕把一只手电筒交给靳骅。
另一只拿在手上,和三个女生一起。
手电引路,六人往山上走去。
不多时,陶夕带着他们重新回到道观。
一进门,唯一的清醒人靳骅呆住了,“你道观还有男的啊?”
“龙沅沅不是男哒!他是公哒!”凝觅蹦跶过来,“师父父,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夏灵她们看着这小丫头,顿时色心大起,摸着凝觅的脑袋道:“好乖好漂亮的女娃娃,你是陶夕的徒弟?那我们就是你的……”
“你的……”
“你的……”
夏灵和许可绒绞尽脑汁。
曲南诗:“老婆!”
然后三人松开了陶夕,团起了凝觅。
凝觅被带着坐到小木桌旁边,被大姐姐们摸摸小脸,摸摸小手。
靳骅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陆与洲走到唯一的太师椅边上,对龙沅沅道:“小兄弟,能不能把这躺椅让给哥哥?”
龙沅沅慵懒的睁开眼,“哥哥?老子千年……”修为……
话音未落,被陶夕一把掀到地上。
龙沅沅摔了个大比跤,愣愣坐在地上,“你……!”
想了想,跟这群二十多岁的小屁孩计较什么。
哼了一声,回主殿把蒲团围起来,躺在上面了。
“你们坐着,我去煮解酒茶。”陶夕说道。
靳骅:“别!谁给你的勇气,你还敢进厨房?!不要命啦?!我去煮!”
陶夕也没勉强,点点头,“蜂蜜和柠檬都在冰箱里。”
靳骅钻进小厨房里了。
山里就算冬夜,现在也只是初冬,蚊虫还是有。
陶夕点了两卷蚊香驱蚊。
最后一卷放在太师椅旁边,起身的时候,手腕被扣住。
陶夕转身,看见太师椅上的陆与洲睁开修长的眼眸,静静看着她。
陆与洲喝醉,乖得很,不吵也不闹。
五官深邃,极度安分。
长睫像在簌簌的风雪中, 被雪粒打得微微颤动。
而眸光,如星子被乌云遮蔽,但依然隐隐漾着柔光。
“姐姐。”他乖乖喊陶夕。
第123章 四更
他鲜少叫姐姐,一般只有卖乖卖可怜的时候。
但陶夕次次都吃他这招。
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他额前的乌黑碎发,问:“怎么了?”
陆与洲蹭了蹭她柔软的掌心,哑着嗓线道:“头疼。”
“我这儿没解酒药,等解酒茶好了,就不疼了。”
陶夕被叫姐姐,就有姐姐的样子。
此刻正耐心又温柔的安慰道。
但她嗓音其实一点儿也不姐,甜甜润润的,像颗枇杷糖。
陆与洲有些想发笑,发出了单音节的懒音。
捉住她的细白的雪腕,带动着她的手给自己抚慰。
陶夕被迫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和黑发。
然后摸上额头。
青年喝了酒,额头热热的。
热意和肌肤触感传递在手心,陶夕被烫了一下,想要收回手。
但被扼住不放。
手被带着来到陆与洲那张清俊无俦,轮廓棱角已逐渐有了些成熟男性味道的脸颊。
掌心被贴上他的脸。
陆与洲感受着她手心的凉意,舒服的眯起了修深的眸,用脸颊蹭了蹭,又乖乖喊了一声:“姐姐,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陶夕自然知道暖手是假,真实意图是蹭她的凉。
但还是被乖到,想抽出手都不好意思。
谁能忍住这么好看的小孩撒娇啊!
就算有心机,又怎么了?!
不就是耍赖要她照顾吗?
满足一下小孩怎么了?
陶夕想着,甚至还心软的用另一只手给他扇风,“很热吗?再忍忍,靳骅很快煮好了,还是我拿些冰块给你降温?”
陆与洲摇摇头,将陶夕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轻声道:“这里更热。”
话落,他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领口露出一片因酒精而薄红的皮肤,以及精致的锁骨。
陶夕瞳孔地震……中。
想抽回手,又被拉着,往下移。
手心下,男性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传递上来。
再往下,陶夕隔着布料摸到了紧实劲瘦的腹肌。
陆与洲的腰身是粉丝公认的杀器。
现在,被她摸了。
陶夕不敢想象被女粉看到自己要被大卸多少块。
她赶紧制止这个动作,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小孩的手掌很大,手劲也很大。
陆与洲抿了抿唇,波光潋滟的深眸微微垂着,长睫敛下了大半的眸色,“姐姐,我胃疼。”
陶夕有些被牵着走的大脑宕机,“啊……胃疼啊,我有胃药,我去给你拿……”
“揉揉就好了。”陆与洲道。
然后他不自己揉,非要带着她的手给自己揉。
陶夕:“……”
脸颊烫了起来。
想打电话给谢狐狸,问你们狐狸族里真的没有一个叫陆与洲的吗。
他们这边揉着。
夏灵她们那边也揉着。揉着凝觅。跟个女色狼一样。
陶夕:……就是说,我会不会也算女色狼?
还思考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处传来。
陶夕被惊醒一般,迅速抽回了手,站起身来。
陆与洲阖了阖眼,挡下许多不欲为人知的神色。
几秒后再睁开,已经恢复了平常。
“解酒茶好了。”靳骅从小厨房出来,端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过来,放在小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