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外婆。”
有人这么叫着,老人循声望去。
护工姑娘领着五个人走过来。
陶夕微笑着自我介绍道:“外婆您好,我是盼盼的朋友。”
老郭四人摸了摸后脑勺,随口说道:“我们是盼盼认的哥哥,来看看您,外婆您还好吗?”
他们说着,护工姑娘道:“婆婆的外孙女这事我们也听说了,还有人不知道怎么的查出了祁盼盼的家庭背景,大家都觉得很可怜,你们已经是第五拨来看婆婆的人了,好了,你们陪婆婆聊,礼品给我吧,我拿进婆婆的房间里。”
老郭四人把东西交给了护工。
陶夕走到老人身边,老人颤巍巍地伸手握住陶夕的手,眼中含泪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好孩子,好孩子……盼盼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有这么多朋友……”
老郭四人坐下,道:“盼盼人缘好,我们都很喜欢她。”
外婆点了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是啊,盼盼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
祁盼盼飘在一旁,泪流满面。
陶夕看着老郭四人与外婆交谈,转过身来,问祁盼盼:“在这样的场景下送你离开,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到幸福一些。”
祁盼盼泪水滑落,轻轻点头,“谢谢你们。”
陶夕低声念起超度经文,祁盼盼的魂体颜色逐渐变得淡化。
幽蓝的鬼门在她身后缓缓打开。
祁盼盼回头,看见妈妈以健康的模样,站在门口,向她张开双臂。
“妈妈!”祁盼盼哭喊着奔过去,扑进妈妈的怀抱。
祁妈妈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和陶夕五人,微微点头,微笑着牵着祁盼盼走进大门。
鬼门关闭。
温暖的风卷起一片嫣红的落花,飘落在外婆放在双腿上的手心里。
外婆似乎有所感应,望向一个方向。
而陶夕和老郭四人各自看到一点金光,飞入自己的额头,感觉到一阵温热发胀。
还没等他们发问,陶夕已经开口:“这是功德金光,以后做好事会更容易得到福报。”
老郭他们愣住了,功德金光,他们都在书上看过,是很难得到的东西……
“观主……我们配吗?”四人问。
“天道认为你们配,你们就配。”
外婆听力不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莫名感到心情愉悦,身体也充满了活力。
老人站起身来,带着他们五人逛遍了整个养老院,不断介绍一草一木。
大家陪着外婆走了很久,聊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护工姑娘来找外婆。
五人离开疗养院的时候,护工陪着外婆站在门口,老人朝他们挥手道别。
老郭有些想要猛男落泪,低着头不作声。
郝招财歪着脑袋凑过去,带着几分欠揍的语气道:“哟,老郭,真哭啦?”
车后座的两个猛男当即对打了起来,挤在中间的滚滚一脸冷漠:“要打下车打。”
陶夕在这时接到小楚姐妹的电话:“陶夕,你昨晚来我们学校做了什么?今天来了一批好奇怪的领导,还有警察,围着我们宿舍看看看,哦对,我们今晚就要搬宿舍,和3B男生宿舍调换……”
“是好事,你们听从安排就行。”陶夕说道。
祁盼盼出事后,本来就该换成男生宿舍。
但那位韩大师显然不愿意,所以没告诉校方。
“好什么好呀,搬宿舍可麻烦了……”楚小桥在电话那头抱怨了一通,说道:“好了,我还要搬三趟才能把东西搬到3B那里去,不跟你说啦!”
挂了电话,好了,后座原本是两人对打,这下滚滚也加入其中了。
……
回到龙牙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五人快速上山,打算回道观做晚饭,简单的吃点,就回去休息。
然而还没进道观门,别说陶夕了,连老郭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100章 楚序
大门半掩着,道观里已经没有一位香客,狼藉一片。
从门口,到庭院,再到祖师爷殿,乱七八糟。
原本整齐摆放的法器东倒西歪,供奉的香果散落一地。
遭贼了一样。
庭院中的一球一神女一蛟蛇各抱着三个酒坛,喝得醉呼呼和软绵绵。
看见陶夕他们回来,凝觅从酒坛里抬起头:“嗨…………师父……”
陶夕都被气笑了。
找出了拂尘。
观主在教训小孩,老郭四人挤进小厨房做饭。
道观中传出一阵阵的骂声和痛叫。
“让你们看家,你们直接拆家了是吧!”
“啊啊啊啊啊师父!!呜呜呜呜呜我今天超级用心工作!都是等香客走了我们才玩的!你好小气好小气!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小神女的哀嚎声响彻龙牙山。
小球也挨打了,连龙沅沅也没能逃得过,被陶夕揪住尾巴扇嘴巴子。
“把道观收拾干净才能吃饭!”
于是三个酒鬼挨完打,又得干活。
花了两个小时,道观终于恢复原样,凝觅和龙沅沅吃了三碗米饭,一个字也不和陶夕说。
他们现在,要当一个冷漠的人。
灰色小球和凝觅睡觉时,都不跟陶夕盖同一张被子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道观的院子里。
陶夕早起,凝觅也醒了,但就是不想上班。
陶夕也没管她,开门迎接香客。
两个老香客是死对头,从上山的时候就指着鼻子对骂,开门了更是一边对骂一边来到陶夕面前。
“小陶天师!你和祖师爷要给我做做主啊!这憨批大半夜把我公司大堂的貔貅皮炎掏了个洞!杀人诛心啊!!我就说我这半个月一直没订单!”
“小陶大师你别听他说!他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先给我的金蟾嘴里的铜钱换成了日元!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管,你有本事跟我到祖师爷面前一起评评理,看谁对谁错?!”
“谁怕谁,去啊!去啊!”
两个老板互相推搡着进了祖师爷殿。
陶夕:“……”
把两个老板分给了老郭和郝招财解决,陶夕看见最初的太太团。
谭玉棠、刘珊珊、许仪琴、宋晓慧、D太太拎着供品笑着跨进门槛,打招呼道:“小陶大师!”
陶夕看了一眼许仪琴的面相,也笑了笑,“恭喜。”
许仪琴气色红润,掩唇笑了笑,“不愧是小陶大师,一眼就看出来了,说来真的要感谢祖师爷,我梦到祖师爷让我把想做的事跟女儿商量,我就跟我女儿说了离婚的事情,她当时就跳了起来,说永远都支持妈妈。”
“有女儿的支持,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离婚后有点麻烦,前夫死缠烂打想复婚,我真是搞不懂……”
刘珊珊撞了撞她的胳膊,“哎呀,别想这些了,过去的烂人烂事就让它过去。”
许仪琴点点头,“是,今天主要是来看祖师爷的。哦对,小陶大师,这是牛莉的供品,她没来,孩子月份渐渐大了,不方便爬山,让我代替她上炷香。”
陶夕点头,“都进来吧。”
太太们上了供品,虔诚的上了香,进了陶夕的茶室。
“最近都怎么样?”
D太太率先回复:“我戒了麻将的瘾了,赢够了,觉得没意思了。”
宋晓慧:“一切都很好,段洲现在就像三好学生,很久没出去鬼混了。”
刘珊珊接着说:“我最近两个儿子感情很好,计划着过几天带我去Y省旅游,这次就是想请祖师爷保佑我们旅途能顺利。”
谭玉棠笑了笑,没说话。
陶夕让滚滚拿出一些供果,放到庭院的小茶桌上,让几个太太去那喝茶吃果。
单独留下了谭玉棠。
陶夕看着时不时端茶杯抿着,掩饰焦虑的谭玉棠,问:“是楚家的事?”
谭玉棠点点头,又摇了摇,“不是法阵的事。”
法阵的事,陶夕说没办法,她就不会拿这件事来烦陶夕。
“其实……这事不太适合我来出面,但我也实在担心。”
“就是,楚言上面还有个哥哥,叫楚序,是我丈夫第一任妻子的儿子,小陶大师你知道吧?”
陶夕点点头。
谭玉棠接着道:“我是继母,和他关系一般般,他也不常回家,我和我儿子跟他之间……也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但昨天家宴,我给他舀汤,靠近他的那一刻,我就汗毛炸起了,当时就很想离他远点,那种感觉就像……我能感到他身边有脏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陶夕摇摇头,“你身上有我给的平安符,其中的作用就是有趋吉避凶的直觉,只要你感觉不对劲,有脏东西,一般都是对的。”
谭玉棠猛地放下茶杯,“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