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们吃的太香了,祁盼盼脸皮薄,怕自己肚子叫起来或者流口水。
而且还可能会被嘲笑她穷得吃不起饭。
虽然不知道她们今天怎么了,变得怪怪的,但不在意这种小细节,她们对她散发善意了。
祁盼盼连忙想要给她们打饭,怕她们等得更饿。
跑到门口的时候,被叫住了。
陶夕递来一张饭卡,“你忘拿饭卡了,刷这张。”
祁盼盼点点头,接过饭卡,跑出了寝室。
下楼去饭堂的路上,她步伐轻盈,开心得都要飞起。
室友们第一次对她这么好……
那她们……可以做朋友吗?
打了八份饭,祁盼盼一手各四袋,回寝室。
宿舍楼一共九层,教育局要求,超过七层的就要安装电梯。
所以宿舍有电梯。
她拎着晚饭排队等电梯。
然而电梯门打开,进去的时候,几个其它寝室的同学斜睨了她一眼。
“外卖员不能使用电梯,要是饭菜汤汁撒出来了,你打扫吗?”
祁盼盼:“我这次不是送外卖,是给我室友打饭。”
不是工作,而是帮忙。
那几个女同学笑了,“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跑腿的?行了,你快出去。”
说着就将祁盼盼推了出去。
祁盼盼看着电梯门关上,不知所措的呆了一会,想起室友她们饿了,怕她们久等,转身朝楼梯间跑上去。
盛夏的天,七楼,又跑出了一身汗。
祁盼盼回到宿舍,将饭菜一份一份放到七人面前的桌子上。
第93章 简单的扯个头花
大家注意到祁盼盼额头的汗珠都把刘海浸得微微湿软。
等了等,没听到叮咚声响,才问道:“怎么出汗了?外面有那么热?”
其实大家的本意是想关心她。
毕竟是他们让她大热天的去打饭。
但祁盼盼的第一反应是闻了闻自己身上,没异味。
可能是室友们的鼻子更灵敏一些吧?
她有些手忙脚乱,“是、是又有臭味吗?我再去洗个澡。”
这次就洗冷水的吧。
说完,她就要翻行李箱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行李箱上的手被一只雪白的手摁住。
“你是跑回来的?”陶夕看着额头流汗的女生。
大家哎哟一声,“我们又不急着吃,你跑什么跑嘛。”
拿了一包纸巾,过来帮她擦额头上的汗。
祁盼盼这回是明白她们在关心自己了,僵住。
眼眶蓦地微红,接过纸巾,低下头胡乱擦了一下汗,然后抬起头道:“你们先吃饭吧,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我给你们都打了!”
但大家都看见她红红的眼周,“你怎么要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祁盼盼连忙摆手。
金腰带是个暴脾气的,在道观里都能直接手撕某些爬山会倒霉的香客,“我不信,你今天必须把那人说出来!”
“不然这饭都别吃了,我们一间间寝室问过去!”
“不、不是……我只是……”祁盼盼咬了咬唇,“有点觉得感动。”
“你们从来没这么好的……对过我。”
女生小心翼翼的说着珍贵的话。
陶夕却觉得不仅于此。
她感动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有泪水没问题。
但打个饭就大汗淋漓,这汗不对劲。
“你自己说遇到了什么事,还是我们去查问?”陶夕问。
祁盼盼嗫嚅着。
“走,三分钟内把宿舍楼给我掀了。”女天师霸气发言。
其余六个人:……
就说多看霸总文有用吧。
能装逼。
虽这么想着,但六人跟着陶夕就要出去。
祁盼盼拉住她,这才肯说出来:
“……是梁媛媛她们……”
“她们不肯让我坐电梯,我才跑楼梯上来的……但是外卖本来就不让上电梯,所以她们也没做错,你们别这样……帮我……”
陶夕只问:“她们住哪个宿舍?”
“7、705……”
陶夕和老郭他们出去。
祁盼盼跟在后面不知道怎么办好。
刘翠芬揽住她的肩。
“外卖员不让上电梯是因为一楼有放外卖的地方,但你这次又不是送外卖,就算,就算你是送外卖,你也是住在这栋楼的,凭什么不让你坐电梯?”
一旁的方建国:“就是就是,电梯又不是她家的,她横什么?!你别管,看我们怎么教训梁媛媛!”
反正这是幻境,他们在这里怎么发癫都行。
陶夕来到705,抬手敲了敲门。
有个擦着头发的女生开门,看了她一眼,“霍念?你有事?”
原来陶夕顶着的平平无奇的脸叫霍念。
陶夕:“我找梁媛媛。”
女生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向她:“同级同专业的同学,你不认识我?”
所以擦头女就是梁媛媛。
陶夕回头看了一眼祁盼盼,“当时电梯就她一个?还有别人吗?”
祁盼盼不敢说。
陶夕:“那我把705的人全打了。”
梁媛媛才明白陶夕是要给祁盼盼认人撑场子来了,嗤的冷笑一声:“霍念你吃错药了?不是你带头欺负祁盼盼的吗?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祁盼盼看着‘霍念’身上的戾气,知道她是真的说到做到。
怕其他人无辜受累,只能赶紧的说出来:“吕……吕豆豆,还有一个是白敏。”
陶夕叫了一声:“吕豆豆,白敏,出来一下。”
里头两个在阳台洗头的女生用毛巾裹着湿发,不明所以的走了出来。
陶夕认清了人脸,就开始上手了。
一把揪起梁媛媛的头发,要将人薅秃的力度。
陶夕后面正是老郭四人,一见观主这么简单粗暴,他们也以最快反应的揪住另外两个女生的头发。
什么?好男不打女?
不好意思,他们现在也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捏。
四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两个选择吕豆豆,另外两个就分到了白敏,也是揪头发。
混乱的场面瞬间爆发,尖叫声和**声四起,引得同楼层和隔壁栋的女生都出来看。
“霍念你他妈有病吧?!”梁媛媛的的声音尖锐刺耳。
陶夕按着她的头去扯头花,疼得她一直缩脑袋,双手胡乱挥舞着。
“哇?!这是怎么了?”吃瓜群众聚集在了一起。
……
*
等宿管阿姨和生活老师听到动静赶过来,陶夕的架已经打完了。
梁媛媛三人捂着五六个秃洞的脑袋大哭。
陶夕和助力的老郭四人去了德育处,被批评了一番,然后让他们站到宿舍楼下罚站。
进进出出的学姐学妹都看向他们,窃窃私语的嘲笑着。
郝招财叹了一声:“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大学生,还被罚站,说出去……还真长脸!”他露出大牙花。
安静的滚滚道:“这只是祁盼盼的幻境,现实里,是没人这么帮她出头的。”
所以,现实里,祁盼盼有苦难言,所有委屈,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他们对她的好和关心,都只是在幻境里。
代替不了,也替换不了真实世界带给她的伤痕。
晚七点,晚自习铃声响起,宿舍大门没学生进出了。
刘翠芬、方建国跟着祁盼盼的步伐,悄咪咪的躲过宿管阿姨的监控,来到外面。
手里的盒饭递给他们。
“先吃吧,盼盼蒸过了,是热的。”刘翠芬和方建国说道。
祁盼盼给了陶夕一盒米饭,又自己捧着那盒菜方便陶夕夹菜。
她眼眶红红,眼泪一滴滴的掉,她用袖子擦了擦,嘴里说道:“我就让你们别帮我,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大学生还能被罚站……”
她说着说着,其余七人笑了起来,搞得她也笑了出来。
八个女生偷偷摸摸的在大门罚站一起偷吃又偷笑,很有温度。
祁盼盼笑完,有些惆怅和难过。
这好像一场梦……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梦就会醒。
她希望永远不会醒。
第94章 进修文学系的建国
陶夕问:“你吃了吗?”
祁盼盼点点头。
刘翠芬道:“你都不知道她给自己打的什么菜,就一勺土豆丝!我和建国匀了一半的肉给她。”
“建国?”祁盼盼看向两个女生。
刘翠芬打了个哈哈,“嗯,我给她新取的花名。”
祁盼盼恍然大悟。
罚站要罚到晚自习结束。
八个女生噼里啪啦的打着蚊子。
但还是叮了一身的包。
21点下课铃声响起,八人火速的回了宿舍,一瓶风油精涂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