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歌仙子带着两只奶猫,神魂消失在白光中。
手机里,传出主播语文老师甜甜的声音:
“好了,小朋友们,这节课我们就说到这里,记得巩固完生字和组词再睡觉哦,你是最棒的!”
“谢谢【钱包超级加倍】小朋友今晚的二十个嘉年华,那我们明天晚上八点再见啦!”
直播间已经灰了,但凝觅和灰色小球还是乖乖道:“老师再见!”
陶夕听到自己的ID:???????
夺少个?嘉年华?
晚上八点半的玄微观,一声声鸡飞狗跳的哀嚎声响起。
大字不识一个,给主播送礼物倒是无师自通是吧?!
凝觅被拂尘揍得鬼哭狼嚎。
灰色小球也没逃过一劫,被陶夕施了定身咒按在地上摩擦。
“师父你怎么那么小气!我是算出你有好多钱!所以才送的!就你的钱的一点点!”凝觅的嘴哭成手机充电口T皿T。
她觉得老师讲课讲得好,应该送点礼物表示感谢,这不是很讲礼貌吗?
怎么师父这么抠门!
但凝觅只敢在心里想,因为她已经从心底认陶夕作师父,就不能再像刚开始那样口出狂言。
“你还不知错?!”陶夕已经打上头了,又问:“我支付密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也、也是算出来的啊……”
完全不敢当和事佬的郝招财四人早就偷摸下山回宿舍了。
……
打完孩子,陶夕洗了澡躺床上。
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凝觅,原本打算分一半的床。
但凝觅耍小性子,也变成一团小球,跟灰色小球挤在同一个水缸里过夜了。
也好,省心了。
但没想到凝觅在水缸住上瘾了,后面几天一到睡觉时间就变小球睡水缸。
水缸晚上不会有盖子,两个小姐妹半夜就看着星光,在水缸里挨着,说悄悄话。
于是凝觅知道了灰色小球的生前死后的遭遇,很生气,来到陶夕面前,问:“师父,我要怎么才能帮它?”
“我能不能去楚家祖坟,把楚家人的骨灰都给扬了?”
陶夕只说了一句:“先把它身上的咒力和戾气消除。”
凝觅开始生闷气,搞得灰色小球还得开解她。
被它一个受害鬼这样调转乾坤的开解,凝觅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自己再怎么气,也比不上小球自己的气愤和绝望。
还要让它安慰自己,不应当。
所以凝觅再怎么想报复,也是放在心里暗暗计划,等着能实施的那天。
这几天跟在师父身边,凝觅也在某些地方上,学会沉心静气,绸缪帷幄了。
第67章 通缉犯?
周日清昼。
玄微观上空的白云遮了大半的日光。
中庭多了一张桌案,放着笔墨纸砚以及许多经书。
凝觅从檀木笔架取下一只毫毛尖细的,递给了师父,又在洒金砚台上研了墨,才坐在旁边的小板凳,在师父给她买的拼音写字簿上,一行一行写着a o e i u v。
小神女身穿整洁的道袍,用木簪挽了个丸子头。
全然没了一开始难驯的坏毛病。
只不过,她头上的木簪是最后一根。
陶夕总共就五根木簪,徒弟用一根丢一根,最后一根也都给了她。
道观庭院中,女天师墨藻般的乌色长发乖顺披散,如瀑一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拂过白皙细腻的肌肤,映衬得容颜清冷而姝丽,仿若一株山间盛放着苞朵的山茶。
前几天陶夕都在调整和观察每个弟子的工作。
毕竟把五个人都收进道观,得更加上心。
下班后又在布置和批改功课,于是就导致符纸见底了,没时间画。
今天只能按照每个香客的需求,现画现给。
主殿里没空间,便在中庭里设桌。
对今天来到玄微观的新老香客们的眼睛很友好。
陶夕画完一张辟邪符,黄裱纸在她手中扇了扇,晾干后折成三角,递给桌前的香客,“放家里大门的门框上,不要沾水。”
香客道谢着接过,下一个香客说自己容易做噩梦。
陶夕听完陈述,颔了颔首,低头伏案画着清心符。
……
于映雪还是选择在一周年纪念日这天,缠着男朋友陪她一起来玄微观。
她也很想知道,她和男友能不能修成正果。
爬山的四十分钟里,她习惯性的撒娇说自己腿疼。
男朋友就心疼的背着她走了一半的山路。
把于映雪感动得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她能找到这么好,对她百依百顺的对象,真是太幸运啦!
终于来到道观门口,于映雪拉着男友关安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进去的那一瞬间,关安看见中庭里的女天师,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对寺庙道观不感兴趣,是于映雪一直缠着说要来道观逛逛,他内心无所谓,但脸上露出很宠溺的温柔笑容,答应了。
但没想到这个道观的女道长得这么漂亮,完全戳中他的审美。
于映雪拽了拽关安的胳膊,“是陶夕!果然是女明星啊,真好看!”
还是女明星?
关安不太了解娱乐圈的事。
怎么女明星还能做道士?不用演戏吗?
关安心里疑惑着,但也没好奇到要当着女朋友的面,刨根问底。
他嘴角熟练的牵起了柔溺的弧度,包裹住女朋友的小手,“没你好看。”
把于映雪捧得笑靥如花。
排在他们前后的小情侣也有好几对,听到他们的对话,都被干无语了。
还把几个女生逗笑了。
一个女生小小声的故意问男友:“我和陶夕,谁更美?”
男生和她是损友发展的恋情,相处模式就是斗嘴,没惯着她,“神金,不要问这么天打雷劈的问题。”
然后被女友赏了个大鼻窦。
陶夕还在画符,一旁的手机响起微信的视频邀请铃声。
陶夕快速给符文收尾,折好递给了这个香客,又对下一位香客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起手机。
是檀京第一大队小警官俞闻打来的视频邀请。
陶夕戴上耳机,接通,屏幕里出现一张清俊年轻的面容。
但陶夕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俞闻那张帅气的脸上,而是敏锐的注意到他身后的环境,山路、绿树。
问:“爬到哪了?”
俞闻的笑容阳光朝气,“嗔嗔,真的不试着考一下我们的警编吗?你这洞察力,不考可惜了。我到小瀑布这儿了,还要多久才到你的道观?”
“还有二十分钟,你爬的话,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看了看俞闻身上的便服,调侃道:“人民警官怎么心血来潮跑我这来了?是休假太闲了,想来体验体验封建迷信?跟樊队打报告了吗?”
“我好不容易休个假,可别提那老头了。”俞闻没好气的说,“我爬爬山,不违规吧。上次你们道观出事,你差点被裴誉伤了,都不是我出警,这还是我第一次去你们道观上香,你不出来热烈欢迎一下?”
“热烈不了,出不来了。”陶夕将摄像头调转了一下,将手机慢慢转了半圈。
道观里人山人海的场景就这样纳入进画面里。
但就在她打算调转回来时,却听见耳机里一改刚才的轻松,变得正色肃穆起来,“停,别动。”
陶夕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俞闻的指示,没动手机。
俞闻继续道:“对准那个黄色衣服的男子,放大镜头画面。”
黄色非常醒目显眼,陶夕很快锁定了目标,照做。
心中沉了下去,但内心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她低声问:“是通缉犯吗?”
能引起警官警觉的,恐怕也就这个可能了。
五秒后,俞闻截了图,缩小视频窗口,把黄衣男子的照片发到单位群里,一边打字让同事确认身份,一边回答陶夕。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你暂时别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造成人员伤亡,我现在往山上跑,如果确认了,老樊他们会立即出警赶来。”
陶夕嗯了一声。
通话挂断,陶夕想了想,没进玄微观的工作群通知老郭等人。
毕竟知情人一多,很难去控制不打草惊蛇。
只能自己一边正常画符,一边时刻留意着黄衣男人的动向。
于映雪排了十分钟左右的队伍,上了香,就去求签。
求的姻缘签,奈何都是下下签。
把于映雪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男朋友这么好,姻缘怎么可能不顺?!
玄微观也没白绵绵她们说的那么灵嘛!
关安注意到女朋友的情绪,安抚道:“没事,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要影响我宝宝的情绪。”
于映雪才心情没那么糟糕,挽着男友的手臂,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