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南诗和许可绒也点点头:“我们都是坐地铁来的,靳骅你要送我们。”
陶夕眸光似乎有醉意,“给你车费了,就要把我送回道观。”
靳骅:“你什么时候给了?!”
“中华香烟,一包70。”
靳骅服了。
把四个祖宗送上车,最后一个是陶夕,她径直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靳骅跟老妈子一样,叮嘱她们系好安全带,才自己系上,发动车子。
先是送夏灵回去,靳骅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将夏灵扶进电梯。
夏灵住的是一户一梯,刷卡后,数字32亮起。
靳骅才安心:“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回到家喝点水,再在群里嗷一声。”
夏灵点点头。
靳骅回到车上,不知道谁的手机连接了他的车载蓝牙,放着他死对头裴誉的单曲,三位女士张着破锣嗓子撕心裂肺的唱。
靳骅:“……”默默把音量调小了一点。
三分钟后,大家收到夏灵发在群里的一条2s语音,点开,是一声凶狠的:“嗷~呜~”
靳骅: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后座,和许可绒抱在一起的曲南诗道:“小靳,不用去我家,我今晚住可绒那里。”
靳骅收到,驶出停车库,在将近23点到了许可绒住的小区门口。
两个女孩歪歪扭扭的下了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大门。
靳骅就没送她们了,看着门禁关上,“滴”了一声,才调转车头,准备送最后一位祖宗。
他还没去过龙牙山,便跟副驾的陶夕道:“帮我在屏幕里导个航,我记得离市区快50公里呢,走高速路线吧。”
陶夕却没动,单手搁在车窗,斜支着额吹夜风。
靳骅看过去,她半阖着眼睑,像睡着了一样。他刚想说醉得这么离谱?陶夕突然开口:“靳骅,你让女生打胎了?”
车轮急刹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质问,靳骅感觉人品被侮辱,比窦娥还冤。
他赶紧打开双闪,将车靠边停,一副要跟她好好唠唠的架势。
“陶大小姐!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造我谣?!”他今晚啥坏话也没说吧!!
“我警告你啊陶夕,你别仗着你喝醉了还有我不对女生动手就胡言乱语!”靳骅是真的生气。
陶夕这一句往小了说,是友谊的小船在岌岌可危。
往大了说,是污蔑他的清白!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靳骅气得对着陶夕面前的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一种要打走她的空气让她缺氧窒息的怨气。
陶夕睁开眼,侧头看他,皱了皱眉,“真的没有?”
靳骅音量放大:“真的没有!!!”
陶夕:“可是你面犯桃花,眉目泛粉,是恋爱中的迹象。”
靳骅:“?!?!”
这都能看出来……?!
音量虚了一些,“那我也没让人家女孩子打胎啊!做这种事,还算男人吗?!”
“是吗?”陶夕目光落在他身后,吐出的字眼沁着凉意:“那为什么,有个婴灵跟着你?”
在她眼里,一只没有眼白,全身青灰色的鬼童骑在好友的脖子上,小小的手掌攀在他的太阳穴,输送着鬼气,导致他整个印堂发黑。
鬼童不会莫名其妙缠上别人。陶夕不得不怀疑是好友造的孽。
靳骅莫名感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意从背脊爬上来,整个人起了鸡皮疙瘩,太阳穴突突跳着发紧发疼。
他磕磕巴巴道:“你、你在开玩笑吗?死桃子,你在开玩笑吧?!”
“你是不是在恶作剧?”他三连发问,最后差点飙出男儿泪,颤抖着声音道:“你别吓我啊陶夕!”
“我女朋友都还没……那个过我!”他还是黄花大闺男!
陶夕听他这般自证辩解,终于有些信了他,眼中的冷意逐渐褪去,“你先抽根烟。”
靳骅也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于是乎摸出身上仅有的那盒烟,手指颤抖的点了一根。
他们这群人没有见识过继承道观后的陶夕,所以不知道陶夕是否真的有本事。
可是,陶夕没理由吓他。
所以他直觉倾向于是真的,真的有婴灵缠上他。
但,为什么?!他造了什么孽?!
陶夕给的香烟的烟雾飘散,烟味弥留在车内,鬼童连忙躲到车外,爬上车顶。
靳骅抽完一根,稍微平静了一下,但心底还是有些发慌。
他握了握方向盘,“陶夕,你能问问它为什么跟着我吗?要怎么……才能让它别再跟着我?或者你直接收了它?”
“婴灵不会说话,沟通不了,也收服不了。”
那能做什么!靳骅暴怒。
陶夕:“如果不是你的孩子,就要做法事,把它送回跟它有因果关系的人身边。但现在没工具。”
“因果关系?什么意思?!”
“婴灵只会缠它本该缠上的人,比如它爸妈,又比如——”陶夕说到此处,顿了一下。
‘养小鬼’三个字蓦地跃入脑海。
跟资本挂钩的行业,总有人喜欢剑走偏锋,供养小鬼为自己催财催运。
譬如楚家小球,也属于是‘养鬼’,只不过是养大鬼,就需要布置阵法,复杂又难缠。
所以一般都会选择小鬼,因为小鬼好拿捏,拿点零食果汁哄哄就好,只要别让它知道你想抛弃它。
就算它知道、要反噬主人了,也能相对容易的送走。
给它找好下家就行了。
现如今的时代,单论娱乐圈,其实已经很少有明星养小鬼催运了,但不能说没有。
“比如什么?!陶夕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靳骅着急死了,“我不管,我现在就跟你回道观,然后你做法给我送走它!!”
他想到送完陶夕就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害怕。
夜黑风高,荒山野岭的,又被陶夕吓过,他怎么回自己家啊!
什么婴灵不婴灵的,总不能跟着他进道观吧!
“没房间。”
在靳骅准备用眼刀划好友的时候,陶夕道:“今晚我去你那住一晚,明早你跟我一起回道观。”
如果靳骅真的是别人给小鬼找好的下家——也就是说,是小鬼的原主人,把它送到靳骅这里的,那就需要媒介。
她打算去靳骅的住所看看有没有异样之处。
第49章 婴灵2
“你总算讲了一句人话。”靳骅松了一口气。
不是给他说完恐怖故事还让他一个人回家就谢天谢地了。
靳骅住的地方是自己买的一幢高档公寓,在地下车库停好车,陶夕下车后,靳骅也赶紧跳下车,挨着陶夕一起走。
电梯里,靳骅也挨着陶夕。
陶夕往右靠了一点,靳骅凑过来。
陶夕靠在角落里,靳骅又凑过来。
靳骅一定要让自己的肩膀挨着陶夕的肩膀。
陶夕将他推开,“离我一米远,谢谢。”
靳骅很没安全感,挠了挠脑袋,觉得电梯冷气有点大,吹得他头发丝都动了。
陶夕看过去,是他脖子上散发着鬼气的婴灵,正在揪着他的头发玩弄。
“叮”的一声,电梯到层。
进了房子,靳骅脖子上的鬼童发出“叽叽”的声音,跑到开放式厨房里的冰箱,一颗小鬼头扎了进去,疯狂喝碳酸饮料和酸奶,然后又奔波到客厅的茶几上,吃靳骅开了封但没吃完的薯片零食。
陶夕以前和夏灵她们来过靳骅的家,咋说,这小子没把她们当外人,整个家就是一个乱七八糟,各种零食开了不密封。
现在,靳骅的臭毛病,反而让小鬼宾至如归。
靳骅感觉肩颈轻松了一些,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罐装可乐,但是刚打开,泡沫全都冒上来。
靳骅显然已经习惯了,立马把可乐探到洗碗池里,等着把泡都冒完。
“也不知怎么的,这段时间每次喝带气泡的水都会有很多泡,我也没摇晃过啊。”靳骅说着,又问陶夕:“你想喝什么?”
“谢谢,不用。”
靳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变成大师后怎么这么客气了。”要知道,陶夕以前被段洲逼着吃草的时候,一跟内鱼药丸的群友聚餐就会报复性干饭。
“我去给你拿一床被子。”靳骅说完,进了房间翻衣柜。
陶夕则是自顾自在公共区域里转了一圈。
满沙发、地毯、椅子都是衣服。
当时曲南诗就问:你不是有生活助理吗?!
靳骅回:他一周才来收拾一次,当然乱了。
曲南诗:所以,这蝗虫过境的景象是你一周造成的?!
很震撼,堂堂待爆咖是个垃圾制造堆。
这次也是。
但乱归乱,陶夕没看到不对劲的气息。
她又走进房屋静区,有一个主卧,三个客卧,以及一间书房。
最终,在书房里看到一个Q版靳骅的棉花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