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玩梗可不仅限于认识她的网友。
因为她的歌喉一夜之间爬到了热门BGM月榜第三,成为大家的最爱。
这说明什么?说明——
谭玉棠带了徐记的早点给她,就坐在一边刷某音搞笑视频,边看边乐。
陶夕听着十秒一条自己的歌声,怀疑谭玉棠在贴脸开大。
……深深呼吸。
没关系,任何事情都会有好的一面,这件事好就好在会有好的一面。
陶夕用力咬了一口包子。
等吃完早餐,陶夕已经整理好心情,释怀了,麻木了,无所谓了。
谭玉棠关掉手机,两个人收拾起了行李。
最后陶夕将祖师爷的神位牌和香炉用红布裹好,谭玉棠送她回到玄微观。
打开门锁推开门,陶夕眼前一亮了起来。
倒不是修得有多金碧辉煌,而是保留了古朴的味道,刷了新的朱漆,也依然看得出老旧的气息。不算大,但不破了,看起来让人觉得特别顺眼,干净得对眼睛很舒服友好,殿中祖师爷的18k金身在闪闪发光。
小厨房被重建,变成一个正常大小的厨房,玉棠炒菜的时候再也不用弯腰了。
锅碗瓢盆酱油盐醋之类的全换成新的,墙上的黑灰也没有了,都贴的瓷砖,以后也不会弄脏。
而偏殿的房间,也差不多,地板和墙板都换了,发着锃亮的光。
将女鬼放回中庭的水缸中,深灰小球舒适的吐出泡泡。在酒店的半个月,她一直住在矿泉水瓶里来着,还是大水缸舒服。颜色没褪半点。
陶夕把行李放回房间,拉着谭玉棠来到主殿。
将神位牌和香炉摆上去,拿出一对红烛点燃插在香炉两边后,才抽出九根香递给谭玉棠:“修缮后的头香,应该你来点。”
谭玉棠心底有些吃惊,但点点头,接过,在红烛上方借火。
燃起来后,挥了挥火苗,朝着祖师爷恭恭敬敬秉着,闭眼许愿。
过了一会,谭玉棠睁眼,将九炷香三根三根的插进香炉里。
一簇香灰落在手背,但不烫。
陶夕眨了下眼,“香灰落手,不疼吧,是祖师爷在拍你的手,安慰你。”
“……”谭玉棠蓦地眼眶红了。
她在心里跟祖师爷说的话,许的愿,是:小陶大师虽然说她帮不了那个忙,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多多保佑我家小言……
活不过五十岁,是楚家男人的秘密,从不与任何外人诉说,因为要维持集团的稳定和声誉,说白了,会影响股价。
所以她在嫁给二婚的楚明庭的一开始,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
直到生下楚言,楚家人见是男胎,才告诉她这个秘密。
谭玉棠癫狂过,恨过,把自己折磨得人非人鬼非鬼过。
她不能跟楚家以外的人说,而楚家也从来没有人会安慰她。
陶夕不知道她许的什么愿,也拍拍她的手,道:“玉棠,午饭吃什么呢?”
谭玉棠终于理解为什么牛莉想要个二胎女儿了。
不管女宝做什么,都能让人心软软。.
……
待到下午,谭玉棠才走,走之前给陶夕热好了饭菜。
陶夕在晚上的时候吃完,洗澡洗漱后就穿着睡衣美美上床酝酿睡意了,还不知道明天初一会发生什么。
凌晨三点开始,久不闻人的檀京市郊外龙牙山下,陆陆续续的停了数十辆豪车,有几辆的车牌甚至是连号的。
这些车主或自己一个人,或携家带口的来。
大家一下车,要么和死对头碰上,要么看到死对头的车比自己早停,赶紧竞走似的上山。
百十号人,谁都想抢在前头,争当前99位给祖师爷上香的宠儿。
但是,等他们上了山,来到玄微观门口,才发现,门没开。
没有一个人敢敲门打扰清净,而是心照不宣地坐在石阶上等。
然后看着下一批同样竞走赶上山的熟人一愣,也坐下等开门。
段洲在四点就被宋晓慧揪着耳朵醒来了,“今天初一,跟我去给祖师爷上香。”
段洲被陶夕救回了一条狗命,哪敢不从,虽不情不愿,慢慢吞吞,但好歹起来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穿着运动衫跟着宋晓慧爬山。
然而,看起来很好爬、别人也轻轻松松爬上的山阶,他却每三步被绊一跤。
每一跤,都双膝跪地,每三跤,会不小心磕一个头。
简直一步一磕碜,弄得上下左右经过的人都侧目看他,发现他一直这样,悄悄咪咪的说起了话:“会不会作孽太多了啊?我听说坏事做多了的人,爬道观寺庙的山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听见了的段洲庆幸自己戴了口罩,咬了咬牙,要不是宋晓慧在旁边,他早就打道回府了。
等到好不容易爬上去,段洲看到道观门口下面的三十多级山阶,因为没开门,坐满了人,而他后面还陆陆续续有人爬上来。
这些人里,有小公司的老板,也不缺大集团的大佬。
小公司不说,就是坐在山阶上的那六七个大佬,只要有一人能给三个月前的陶夕分一个投资或者奢牌代言,他都不会那么轻易放她走。
段洲在思考,怎么陶夕退圈后,会有这样的能力让这些大佬愿意坐在楼梯上就为了上一炷香?
段洲早就看到好些个熟人了,便离开宋晓慧,来到熟人身边,疑惑的问:“王伯父,你们都这么信这个道观啊?”
他觉得,陶夕在自己家的时候确实很神通广大,但也不应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这么名声大噪啊。
段洲不知道的是,玄微观符合两点传播条件:
1,人——牛莉夫妇的大嘴巴。
2,针对人的痛点,激发人的需求——
“怎么不信?你是男人你也得信。”运动衫的中年男人道。
段洲:“?”
王伯父是看在他也是男人,懂男人的痛的的份上,才凑近低声道:“这个道观的壮.阳符特别灵。”
段洲:“……”他才不信,他也不用求这个。
而其他人也在凌晨的霭色中小声交流着。
哪怕是跟着丈夫过来的太太,也打算好好为自己求一些愿望。
毕竟不管牛莉也好,还是宋晓慧刘珊珊许仪琴和打麻将没输过的那个太太,都说很灵,尤其是祖师爷,是个很好的神仙。
第29章 那叫擎天符
“许太太,你来求什么呀?”
许太太微微一笑,“想求家庭和睦平安。阮太太你呢?”其实是求解决婆媳问题。
阮太太心里翻了个白眼,也笑着道:“和你一样呢。”其实是求儿子的**病快好。
男的倒没问这些,有些大家都懂的触及伤痛的事情,他们会秘而不宣。这点是比女人团结的。贬义,反讽。
将近六点,金灿的晨光忽然透过云层投下来,照得所有人心头一暖,同时抬头看着日出。
似乎,他们许久不曾留意过这些普通而平凡的瞬间了。
这一刻,他们获得了短暂的安宁感。
嘎吱一声,背后的道观大门被打开。
陶夕揉着眼睛。她是被祖师爷托梦打醒的,祖师爷甩着拂尘暴躁如雷抽她身上:“外面全是香客,你还在睡懒觉!睡懒觉!!”
醒来之前,祖师爷看着她的小熊睡衣,还特意叮嘱:“换了道袍再去开门。”
所以,陶夕是知道有香客,但没想到……
这么多。
上百颗脑袋顶着曦光转过来。
陶夕:“……”
默不作声地让开。
有几个本来眼熟陶夕,觉得在哪看过,但身边的人忽然攒动,她们也顾不得多想,争先恐后加入挤进道观的队伍中,要抢今天的头香。
有的甚至打起了架。
“姓许的,你居然敢撞老子,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是你先踩我的脚!”
“啊啊啊谁啊,别推了!”
“谁把我假发薅掉了?!”
陶夕这才出声:“排好队,禁止喧哗,禁止斗殴,禁止扯头发,尤其是人家的假发。违规者,不予解签看香。”
一句话,比蒋主任出现在班级门口的效果还要强。蒋主任是谁?是陶夕小学的教导主任。
这些个大佬或太太都安安静静守规守矩了起来。
不小心薅走了死对头假发片的男士,默默将假发盖回死对头头上。
死对头调整了一下前后。
排好队伍,大家转头一看,原本空空的香炉上不知何时,插了三柱新香。
捡漏的是一位太太,捂着嘴笑道:“让你们看热闹。”随后双掌合十,“祖师爷在上,保佑我儿媳今年肚子有动静!拜托祖师爷了!”
陶夕观香,“动静不了一点,你儿子是0,你儿媳是拉拉,他们是形婚。”
所有人:!!!!
上个香还有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