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在哪？是哪位神仙？”
“龙牙山……玄微观的祖师爷。”
“好，我有时间，也会去拜拜。”
这个圈子里的人，总是会跟自己看得上的人家的风，时家老太太都想去的道观，得有多灵啊？
定了下月初一凌晨三点的闹钟的人越来越多。
……
*
陶夕在酒店住得很舒坦，每日都有人送餐上来，是阿莉老公安排的，丰盛菜肴还有甜品和水果，陶夕享受得乐不思蜀，又给牛莉家酒店大堂布了道风水局。
就这么住了几天，梦里被祖师爷敲打了。
一个身披战甲的英武白发老头拿着红缨枪追着她敲脑壳，边敲边骂，骂她好逸恶劳骄横奢侈贪图安逸不思进取天天躺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什么话，快去帮助有需要的人，之类的。
陶夕抱着头醒来，表情痛苦。
她是那种无论环境好坏都能安心当咸鱼的人，之前在圈里时，有活儿她就接，没活儿甚至受公司冷落剧组使绊她就躺平，反正有底薪，总之从不主动争取机会。
一个淡淡的女子罢了。
但这几年摆烂下来，也没人push她。
怎么继承了个老破小道观，就要被老祖宗打。
这不是工作单位在修缮，没活儿吗？！难道要她主动问别人需要帮助吗，家里有没有鬼和要不要算卦？
少push我。陶夕倔强的想。
然后下床，被掉下来的被子绊了一跤，直接双膝跪倒在地，还磕了个头。
幸好有被子，酒店房间也铺了地毯，她没有很疼。
抬头一看，刚好正面对着老祖宗的神位牌。
第20章 她被你好朋友卖掉了
陶夕：“……！”
小小摔跤！休想就能吓到老子！
她猛地站起身，走进盥洗室。
这回小心翼翼的走路，绝对不摔跤不滑倒。
挤牙膏也很小心，洗漱也很小心，最后擦个脸，陶夕清清爽爽看着镜子，自信一笑。
老祖宗？不过如此。
大摇大摆走出来，门铃响起。
陶夕知道是早点准时送来了，忙去开门。
客房送餐服务的小姐姐推着餐车进来，打开餐盖，陶夕眼睛发光，拿起猪猪流心包就咬了一口，结果眉头猛皱，被什么东西硌了牙。
服务员赶紧拿了餐巾给她，陶夕接过，吐出包好，再看手里的流心包，有一块小石子被咬碎了。
服务员大惊失色，这种事在他们服务行业是不可以发生的，赶紧道：“抱歉，陶小姐，这道点心先撤下来，我会汇报给经理和后厨的。您先用其它的餐点，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陶夕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虾肉卷肠。
这回她小心翼翼下口，然后咬到硬硬的东西。
很好，长记性了，牙没被崩到。
陶夕吐出来，服务员：“……”默默又撤了一道。
其实陶夕已经猜到什么了，但还是不死心的夹了下一道点心，桂花奶糕。
里面全是沙子。
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的放下筷子，服务员已经用对讲机惊慌失措道：“经理！后厨可能不干净，我这边有个客户吃什么都有石头沙子！你赶紧让别的同事先别送餐，问问后厨怎么回事！什么？你那边没这种情况？那你快上来看看……”
陶夕脸色平静道：“没事，不是你们的问题，你先都拿走吧。”
服务员看着她不像生气和想投诉的脸色，“……好，我们待会会检查好所有食材重新给您送餐的。”
餐车推走，门一关，陶夕气得对空气打拳，打完拳，跑到神位上今天的香，恭恭敬敬作揖：“行，我吃饱饭就出去找活儿，有啥活接啥活，可以了吗？”
无风，香火袅袅绕圈，逼她承诺：吃饱早饭还是午饭还是晚饭？
陶夕：“早饭，今天的早饭。”
香火直直升空。
陶夕松了一口气。
再次送餐来，是经理送上来的，看着陶夕每样早点吃了一口，很干净，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心里犯嘀咕着，怎么第一次那么邪门……其他客户都没发生这事啊。
……
陶夕吃饱，穿着道袍背上布袋，戴上口罩出发了。
哪里有需要帮助的人？她不知道，city walk随缘一下吧。
于是檀京，一个偌大的现代化都市的二环内，有一个女天师招摇过街。
大多都是目光好奇，只有少部分年轻人才会跟陶夕搭话：“你是道士吗？还是cosplay？”
陶夕：“差不多。你要算一卦吗？”
“要给钱吗？”
“要的。”
“那算了。”
以上对话重复了五六个人，陶夕走了三公里，最后进了地铁站——太热了，凉快一下。
她也没进闸门，就在电梯不远处席地而坐。
有人以为她乞讨，但看清她衣着，就觉得是摆摊算卦的。
陶夕闭目养神，能感受到每个经过的人掠过的目光，但没人打扰她。
她养神到快睡着的时候，有道软软的女声：“那个……”
陶夕睁开眼。
女生看着戴口罩的女天师漂亮的眼睛，被惊艳了一小下。
“要算卦吗？”女天师口罩微动，发出声音。
女生回神，问：“多少钱……？”
“随便给。”
女生有零钱包，掏出了20块钱给她。
陶夕：“算完再给。”
女生便攥着钱，道：“我想知道我家狗狗还能不能找回来？”
“叫什么名字？出生年月日你知道吗？”
女生点点头，“叫雪媚娘，2022年1月出生，多少日我就不确定了，捡到的那天是21日，当时感觉也刚出生没几天……这样能算吗？”
路过的人看到真的有人上前去算卦，忍不住顿了顿脚步，又忍不住走过去围观一下，想听听女天师能说出什么，准不准。
陶夕：“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女生连忙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
陶夕看了看，是一只中型的中华田园犬，棕色毛发蓬松，显得胖乎乎的，吐着粉粉的舌头在笑。
“什么时候走丢的？”陶夕问。
“就一周前，我是跟好朋友合租的，那天我在上班，她出去拿外卖忘了关门，娘娘……我家狗狗的小名，就跑出去了，到现在一直没找到。”女生说完，低落的垂下眼睛。
“我起个卦，很快。”陶夕说着，已经根据信息掐算。
女生耐心等着，但没想到她说很快就是很快，不到半分钟，陶夕收回手，“找不回来了。”
女生眼泪顿时流下来，“什、什么？那，那娘娘她是被人抱回去养了吗？”如果注定是坏结果，那她希望是坏结果当中最好的那个。
陶夕摇摇头，“不是，她被你好朋友卖掉了。”至于卖到什么地方，陶夕隐了下来，没说。
但还能卖去哪？
女生控制不住的流泪，刚想问什么意思，但陆陆续续围观了一圈的路人开口：“不是，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这一看就是骗人的啊。”
“就是，诅咒小狗，还挑拨人家和好朋友的关系，你是真道士吗？”
陶夕：“我是天师。”
“都是没良心的骗人玩意，拿人家小狗行骗，不怕遭雷劈啊。”一个男生嘴脸刻薄道。
陶夕看了下说这话的男生面相，“我说的是实话，你专门吃软饭还爱跟女人动手，看起来你遭雷劈比较快。”
男生立刻挥起了拳头，然后余光看到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只好忍下气，恼羞成怒的离开所有人视线。
不过，就算陶夕说中了那软饭男的一点，其他人还是不相信她。
陶夕也无所谓他们的看法，只对女生道：“如果你想身边没小人，就别跟你那个好朋友合租了，她很讨厌你，也很讨厌你养的狗。”
“不可能，心心她有时候还会帮我遛狗……”女生在其他人的影响下，也对陶夕有些愤怒了。
第21章 strong哥
“但是她给你遛狗的时候从来不会捡你家狗狗的屎。她十分讨厌你家狗狗的毛，会掉得到处都是要她搞卫生，也讨厌你家狗狗乱叫，哦，她还当你的面嘲笑过它是土狗，还有，你家狗狗打碎过她一套化妆品，她才故意卖掉狗，骗你说自己跑出去的。”
女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确实，心心是自媒体职业，经常在家，家里白天的卫生一般都是她搞。
最开始收养娘娘的时候，心心也笑过娘娘是土狗。
直到，听见陶夕说打碎过化妆品，女生眼睛震惊得瞪圆了：“你怎么知道……”
当时心心说这事的时候，她正在公司上班，所以是微信聊天的。她连忙道歉，但是对面那头的心心并没有生气，一直说没事没事，最后她赔了化妆品的钱，还请了心心吃火锅，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