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夕从柜子上找出老头儿炼制的丹药,给狐狸喂了进去。
半分钟后,狐狸身体萦绕着淡淡的白光,修复着胸前的伤口。
狐狸身上的白光逐渐变得强盛起来,伤口处的鲜血也慢慢止住,那道深深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狐狸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虚弱。
它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挣扎着起身。
陶夕轻轻按住它,说道:“谢匪,你和老头的约定,现在该告诉我了。”
谢匪和老头之间的誓约,陶夕是知道的,但誓约内容,老头临终前也没告诉她。
此次谢匪受伤,她知道不是外力所为。
而是某种法术的禁制所伤。
谢匪受重伤来到玄微观,可见是要实现誓约。
既然如此,陶夕需要知道实情。
“我来找你,就是让你履行你师父的誓约。到时间了。”
谢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懒懒的展开一张金字纸约。
陶夕逐字逐句看完,脸色逐渐凝重。
其他人看完,也一脸严肃。
五十年前,谢匪与一人类女子相爱。
那女子月容花颜,发誓要和谢匪到无人森林中,相濡以沫度过一生。
无人打扰,清静的一生。
只有日出夕落,鸟语花香,潺潺溪流与他们相伴。
每日清晨被第一缕阳光温柔唤醒。
夜晚在璀璨星空下相拥而眠。
女子字字似泣血,眼中柔情真意万千。
仿佛他们已经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谢匪信以为真,为这样的未来做好计划。
女子却在一晚,将一时醉酒,化作原型的他送进时宅。
吃了千年修为的野狐狸,延年益寿的效果不用想,都知道多大。
时家老爷子一开心,将她纳为妾。
时家家大业大,从此荣华富贵享不断。
女子实现了自己的野心。
但谢匪中途醒来,逃离了时宅,逃离时,被猎枪擦着眉心而过。
女子带着时宅雇来的全村人,熟门熟路的上山翻找所有有修为的狐狸。
不少狐狸逃散开来。
但时宅雇来的法师抓住了谢匪的同胞亲妹。
后来,女子‘熬’走了时老爷子的其他妻妾,成为时老太太。
时万氏。
……
谭玉棠瞳孔地震:“时老太太,万清蔓?!”
是谢匪曾经的爱人?
说完,她又兀自点头。
“是,这个时老太太就是在宅斗中赢了,坐上正妻位置的。”
她们圈里以前还笑说,这万清蔓就是雌竞高手。
“万清蔓!”谢匪咬牙切齿的重复这个名字。
“你的伤,是在时家受的?”陶夕抓住重点,问道。
谢匪点头。
他与胞妹同宗同源,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谢匪知道胞妹在时家没失去性命,但一直,有强大的禁制锁住胞妹。
所以被玄微观老道长救下后,他韬光养晦,等待机会将胞妹从时家救出。
与老道长的誓约,也是在他即将入魔时,老道长为了挽回他,立下的誓约——玄微观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护他周全,助他报仇。
但今日下午,他察觉到胞妹的性命微弱,强闯了时家,被禁制重伤。
只能来到玄微观求助。
陶夕听完前因后果,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想了想,她倒是想起了,道观还供奉着时家的孙儿媳。
顾不得其它,捞起谢匪的狐狸身,往主殿走去。
其他人也跟在身后。
供奉的牌位这个月一直静悄悄的。
但从陶夕抱着谢匪进去,狐狸的气息萦绕在主殿里,牌位就发出响应。
时家写着宋清韵的牌位颤抖不停。
第132章 时家
不多时,一缕清魂从牌位中飘离出来。
女魂颤颤巍巍,不敢说一个字。
小球飘过去,搂住女魂。
女魂在小球的安抚下,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旧显得十分惊恐和不安。
小球温和说道:“姑娘,不怕不怕, 若你有什么冤屈,不妨告诉我们。”
陶夕也点头。
女魂这段时间受玄微观的香火,很熟悉陶夕身上的气味。
那是让她有安全感的气味。
所以她对陶夕,也并不感到抗拒。
但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陶夕抱着谢匪靠近女魂,女魂又是一瑟。
陶夕只好放下谢匪。
谢匪也恢复了人身,道:“无意打扰你,但你如果知道什么,请告诉我,我妹妹在时家被困住五十年了……”
女魂瑟瑟道:“你身上和她的味道很像,离我远点……”
这个味道,让她胆儿都发颤。
谢匪照做,站在老郭四人的身后,是最远处。
女魂看了看众人,咬着牙含泪道:“时家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吃人的,就是你妹妹!”
她看了一眼谢匪。
谢匪瞳孔放大。
像他们这样的动物修炼者,吃了人害了人,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不说修行之路被踏毁。
就连天道都不容。
谢匪难以置信的想要替妹妹说话,但被陶夕拦住。
“先听她说完。”
女魂泣着血泪道:“我和我丈夫时祁,相恋相爱……”
“我嫁入时家,也不求他们家的荣华富贵,我只想和时祁有属于自己的家……”
却不想那是噩梦的开始。
“刚结婚一个月,时家就把我的血肉喂给了地下室炼制的妖狐口中!”
“我死得何其凄惨!我老公为了反抗他们,被他们困在家中六……不,七个月了!”
“他们向外界说我是病逝的,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被他们分成一块一块喂给他们饲养的妖狐!”
“时家表面风光,背地里却干着各类伤天害理的勾当!他们饲养妖狐以提升自家的运势,还利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增强妖狐的功力!”
陶夕皱起眉头,问道:“谢匪的妹妹,成了妖狐?”
女魂激动道:“他身上有和妖狐一样的味道!!我没闻错!”
陶夕倒是明了了。
难怪女魂难以超度,连其他庙观的大师都束手无措。
死得确实冤枉。
尤其还在新婚燕尔之时和丈夫天人永隔。
时家有很大的问题。
不过听起来那个时祁并不赞同家族的做法。
陶夕思索片刻,说道:“宋清韵。”
女魂委身在时家铸造的牌位中,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了。
愣了愣,才道:“什么?”
“我决定今晚行动,我们可能会从你丈夫入手,跟你说一声。”
她们现在还什么都不清楚。
只知道时家将谢匪的妹妹变成妖狐,以人肉饲养。
也许时祁能帮忙了解更多时家的内幕。
宋清韵愣了愣,然后激动道:“你们找他做什么?!他现在魂都被时家吓丢了!!人都是傻的!”
时家就是说他受了刺激,精神崩溃傻了才能把他困在家里。
“我会找到他的魂。”陶夕道。
宋清韵先是冷静下来,半信半疑的看着陶夕,眼中仍带着深深的忧虑:“你真能找到他的魂?时家的手段极其阴狠,我怕……”
谭玉棠说道:“宋小姐,你放心,我们小陶观主很厉害的。”
凝觅也说道:“师父父,很厉害!”
宋清韵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那好,你们……小心,时家到处都是陷阱。”
陶夕点了点头。
第一件事,先是打给了第一支队的樊队。
樊队率先开口:“怎么,又有活了?”
陶夕没回答,只问:“您在休假?”
“嗯,带小孩写作业……樊天天,你告诉我到底怎么算出车上有11.9个人的?樊甜甜,么呀mia,七哟qio,miaqio,你写,我倒看看你能写出哪两个字!”
陶夕顿了两秒,道:“要不我找俞闻?”
樊队从辅导作业中抽留出来了,一口的专业老练:“不用,我随时候命,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
陶夕把时家的事情说了,道:“就是这样,我怀疑时家害了不止一条人命,可能需要支援。”
樊队也严肃了起来,但还记得夸陶夕:“你总算知道这种事情要先报警了,做得不错,我现在调队,随时给你支援。”
陶夕:“谢了,樊队。”
“谢啥,我们这就去做准备。”
陶夕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打给白千诀。
白千诀一听,果断道:“这事肯定上报给国家局啊!!!让国家局调警察……哦你已经调了,但也要给国家局报案,这种玄学犯案的事儿可不小,你不能一个人担着……我就说你前两年去什么娱乐圈发展发展错了,居然这事都不知道!你等着,我帮你联系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