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身上并没有这股甜腻的气息，反倒是像雨后的草坪，有些呛，却让人上瘾。
带着热度的手贴在你的脸颊上，他推开门，“在想什么，怎么到家都没发现。”
他的眼睛与你对视，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你的脸颊上：“好好休息吧，暖冬节可会有恶魔出来，拐骗可爱的人类”。
“恶魔真的会吃掉人类吗？”你手拽着他的翅膀，有些不解，明明在过去的故事中天使只会在人类死亡后到来，可现在天使与人类共同生存，而恶魔却极少数出现在视野中。
恩露丝眸子变为淡红，挑了挑眉：“当然，恶魔想要骗取人类的一切，包括……”他的手点在你的唇上，“对于人类来说，恶魔是可怕的存在，如果有恶魔出现请不要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话，好吗？”
你点了点头，他将你送进了房间，浓厚的甜味将你淹没。
他将你的被角拉好，抬手摸了摸你的头顶：“好梦。”
你手在枕头下面摸到什么东西，拿出来时发现竟然是几根羽毛。羽毛与恩露斯给你的几乎一模一样，你随意的将它们放在灯下，纯黑色的羽毛在等灯下，闪着淡淡的光。
你从床上下来，垫着脚朝他平时夜晚祷告的房间走去，窗外的歌声将你的心跳声压过。你手按在门框上却不敢推开，你将羽毛放回口袋，那些未知，变成了恐惧。
你此时已经并不打算去探究这些秘密，你怕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后，现在的一切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下一刻，门被拉开，他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哈，没想到会被发现啊。”说着一条柔软的尾巴缠在你的手腕上：“虽然我已经知道你会发现，但是是有些害怕。”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说着手腕上传来一个冰冷的触感。
银色的链条出现在你的眼前，他雪白的指尖绕着链条：“不困吗，就一定要来看看。”将你拉进怀里，“真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就应该留在我身边，对不对？”
你抬头便看见，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过于真诚，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雪白的翅膀变为了黑色，原本如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彻底变为暗红色。
他挑起你的下巴：“亲爱的，你想知道些什么吗？”用翅膀将你身后的路挡住，黑色的阴影将你拢在中间，“说些我喜欢听的，别说讨厌我。”
周围的喧嚣像是瞬间消失，他的声音有些抖，低低的抖询问着你，“想知道什么，现在告诉我。”我会诚实的告诉你，“真的。”
你看着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眼睛中落出，落在你的脸颊上，慢慢滑落，有些热。
他头顶上的光环变得暗淡，额头上露出两个暗红的小角，你抬手摸了上去：“恩露丝？”
“嗯，我在。”他闭着眼，手抓着你的有些紧，等着你接下来的话。他等着你的审判，他的恐惧在心底蔓延，他害怕你会听到你说出要离开的话。
原本只是觉得有趣的人，在心底扎根，变成生命中无法缺失的部分。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害怕你的发现，只能用躲避掩饰着自己的情感。
不过今天在你离开的瞬间，他意识到了无论如何，就算被你怨恨，也无所谓了，没有爱总是有恨。
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家乡都流传着一句话：
恨比爱长久。
你为他的这幅模样所心动，开口：“明天你愿意陪我去花房逛逛吗？”
“？”他眼中满是迷茫，瞳孔中的猩红消失：“什么？”
甚至头顶上的角都缩了回去，无意间链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踮起脚，手揽住他的脖子：“你愿意和我去花房吗，恩露斯。不等到明天，就现在，你愿意和我去吗？”
他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拉着手中的链条紧了紧，手托住你的掌心，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拢在你的身上：“好，让我们一起去吧。”他本想飞过去，可想起花房距离这里如果走过去需要5分钟，若是自己故意拖慢脚步，是不是，就可以晚一点看到你厌恶的表情。
雪花从头顶落下，他的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簌簌的响声。银色的光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合在一起。
他将你托在怀里，垂着眼睛问：“会冷吗。”
“不会，恩露斯，你身上香香的。”你能听到他胸膛里的跳动，不安，却极度有力，“你好漂亮。”
恩露斯想笑，嘴角却难以勾起：“不，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虽然我很想永远哄骗你。”他长出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刨开：“我是天使和恶魔的混血，没有人会觉得我漂亮。我被所有人厌恶，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没有人会接纳一个低劣的混血。甚至很难看，有疤痕。”
就算他尽力放慢脚步，可路终有尽头。
他手中紧紧的攥着，那条缠绕在你手腕上的链条，不安像是从他的身上溢出。他在淡蓝色的花丛中显得那样脆弱，泪从他眼角滑落，将睫毛打湿，正好落在你的手心中。
你看他这幅模样，甚至觉得面前的“恶魔”，在利用自己的美貌，引起你的怜悯，用这种方式将你留在他的身边。
你摘下那些翠色的叶片，拖到他的面前：“烧给我看看好吗，像那天一样。”
绿色的叶片像是那天一样开始燃烧，变成的一滩灰烬，你拖着他的手在水中冲洗。
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想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吗？”
他身体僵在原地，手指上沾着水珠，眼里也满是泪。
小心点抬手，将你的发丝抚到耳后，金色的发丝中染上黑，瞳孔彻底变为红色，洁白的翅膀染上黑，头顶上付出一对尖尖的角，暗红的痣在鼻尖出现。
头顶上的金色光环飘起，他抬手挡住自己的脸颊，完美的脸颊上面浮出一道疤。疤痕贯穿眉毛到眼下，有些凶。
他不敢去看你的眼睛，却在心中等待着你的反应。
你像那天一样托起他的脸颊，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可这次你没有逃跑，反倒是笑着开口：“很漂亮，不丑的，我很喜欢很好看。”
那对角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你抬手亲触，没忍住一个吻落在他的角上。
红色的角有些发烫，他手按在你的腰上：“不要骗我，好不好？”
声音有些恳求，他将脑袋埋在你的怀里，声音有些哽咽：“不要骗我，不能对恶魔说谎。也不能对天使说谎，不要骗我……”
花房里盛开着冬日的花朵，他的翅膀落在地上，黑色的羽毛被月光所照亮。他的泪水从脸颊上滚落在你的衣服上晕开小小的点，你轻拍他的后背：“所以这个甜丝丝的味道是为什么。”
他脸上瞬间泛上红，就连耳尖都红的快要滴血：“天使确实不会这样的，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如果我是天使就不会这样了，呜呜，不要讨厌我，真的。恶魔很坏，不能接受爱人的离开，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关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可我不想，不想把你关起来。”他抬头对上你的目光，“我喜欢你在外面的样子，自由又灿烂的样子……”
第52章 带着马甲的天使X你
你听着他的话有些好奇：“关起来，什么时候？”
他用翅膀将你拢在怀里，脸上的泪已经消失：“就在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在后来见到你的每一次，我都想将你锁在地下。现在也很想，我不想你讨厌我，所以不要离开好吗？”
他头顶上的角在你颈间蹭过带起一片炙热，带着欲意的眸子中倒映出你的模样。发丝落在你的腿上，手托着你的脸颊，似乎要将你永远刻在脑海里。
你只觉得那股香味越来越重，将意识淹没，你看着他瞳孔中的颜色在眼前乱晃。想要伸手去摸却被他按下，在你耳边一次次的说着：“不要走。”
最终那句别走变成了一个个吻落在你的脸颊上，天使与恶魔的身影重合，将他真实的模样印在你的脑海你。那味道让你为之着迷，他的吻，将空气夺走，让你眼中只剩下他的身影。
冬日的花轻晃，洁白的雪花落在他的头顶，迷迷糊糊间他抱着你的上了一辆繁华的马车。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软垫，十分温暖，你手腕上缠着他的尾巴，尾巴尖上那刻黑色的爱心被你捏在手中。他抬手勾着你的发丝，垂着眼睛星星在窗外发着光，你抱着他的尾巴决定睡一会。
车轮压在雪地上，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冰冻的河水上落下点点星光。一路朝着远处的教堂中走去，一路上他静静的坐在你身边。
看着你信任的睡在自己的身边，心中却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你这样美好的人，会爱上他这样卑劣的生物。
除了第一面以外，你所见到的一切，都在他的精心算计下。可他却没想到你的一切都是那样纯净，不夹杂一丝假意，这让他无法在你面前维持那副完美的样子。
他想要你的真心，想要你知道真相后的真心。他不懂为什么，天使能轻易得到人类的真心，恶魔也能轻易的将人类的真心骗到手中。可自己却像是回到了童年，童年的无助再次涌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