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语气不善地质问马翠花,“妈,刘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把她弄出来,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好好看住她,结果呢?这才多久,她又进去了!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她是想气死我吗?”
因为愤怒,刘永明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吓人。
马翠花都吓了一跳,心虚又委屈,“这能怪我吗?我也想她嫁得好,那几天我是天天盯着,连大门都锁了,就怕她跑出去,但我也不能关她一辈子啊!就昨天傍晚开了门,让她去街上买点东西捯饬捯饬自己,今天家里来客人,我也不能继续锁门。
我前脚刚出去买菜,她后脚就跑了,没多久就传她被抓了,我也气啊!老二啊,你说的客人到现在还没来,啥情况啊?”
她这一早上都在想着怎么糊弄人家,先把这关过了,结果准备好的说辞一个也没用上。
马翠花不说还好,一说刘永明更气了,双眼猩红,咆哮跳脚,“人家已经知道刘丽干的事,不管我怎么解释都不听,还把我骂了一通,说我不安好心,她自己的婚事吹了,我调回来的机会也没了!”
从被分配到那个贫困村子开始,他没有一天不想着调回来的,好不容易找了一堆关系,又是给人家伏低做小,又是捧的,终于认识了几个市里的领导。
只要刘丽这门亲事稳了,人家看在姻亲的份上也会搭把手,他调回来的事情就成了,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刘丽竟然掉链子,简直蠢笨到无可救药了!
“啊?这......怎么会这么严重!”马翠花大受打击,头晕眼花,都快站不稳了。
刘永国看着家里乱糟糟的,心里也憋着火,当下就把刘丽的事给说了出来。
“都怪林琴,要不是她太过斤斤计较针对小妹,小妹也不会被抓,不就是一袋海蛎,值几个钱,怎么就要关十天半个月了?”
马翠花一听,炸了,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林琴那个贱人,老娘跟她拼了!”
刘永明一肚子火,也没拦着马翠花。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马翠花冲出去。
刘永国倒是想管,但因为厌恶林琴,再加上也想找回场子,就没出去。
兄弟俩就这么坐在堂屋等着马翠花凯旋而归。
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马翠花还没回来。
正当刘永国快坐不住的时候。
隔壁刘阿婆急匆匆过来拍门了,“建国啊!不好了,你妈出事了!”
兄弟俩面色一变,齐齐起身过去开门。
刘阿婆见刘永明也在还有些奇怪,不过她没多问,只一脸着急地说道;“你妈在海鲜店那边跟一个老太太打架,动起了手,别群殴了!”
兄弟俩大惊,赶紧追过去。
等他们到了文军海鲜批发店,只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马翠花躺在街上嚎啕大哭,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没人上前。
海鲜店大门关着,没有营业,打人的也不知道是哪一些。
兄弟俩赶紧把马翠花扶起来。
刘永明怒不可遏瞪着周围那些人,“谁干的?”
没人吭声,看热闹的路人担心惹麻烦,纷纷散去。
马翠花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那个死婆娘,我要跟她拼了!呜呜呜......”
刘建国见马翠花的样子实在凄惨,赶紧招呼刘永明把人送医院检查,再报警。
没想到对方已经提前一步报警,还说是马翠花先动的手。
碍于马翠花一把年纪,民警才没把她带到派出所。
折腾了一天,刘家兄弟身心俱疲,还花了一笔钱给马翠花治伤,心累得都恨不起来了。
此时刘建国越发笃定林琴克他们刘家,头一次严厉地警告马翠花,“妈,以后别再接近林琴了,她就是扫把星,谁靠近她谁倒霉,刘丽这样,你也这样,别不长记性!”
马翠花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哪里还敢反驳,即便满心不甘也只能认了。
倒是刘永明,在知道林琴现在不仅过了好日子还给别的男人生了儿子,他心里就没痛快过,想要回城的念头越发强烈。
仔细琢磨了两天,他带了两瓶好酒去了机关大院。
不过半天时间,刘丽就被放出来了。
她看见等在外面的刘永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二哥?你亲自回来救我的?”
刘永明点点头,见刘丽一脸得意,他当即将人拉到边上,指着斜对面那辆四轮子的轿车,道:“看见没有?想坐吗?”
刘丽眼睛一亮,狂点头。
刘永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想坐的话就过去,那是二哥替你找的好归宿,看那车就知道人家有权有势,你嫁过去就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而且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只有一点,要乖,要听话!只要乖乖听话不再胡闹,好好过日子就行。”
第132章 富贵的诱惑
刘丽恨不得现在上车,啥都没问就不耐烦道:“我知道了!二哥放心,只要能过好日子,我肯定乖,不说了,我先走了!”
刘永明被刘丽的态度气到,最后那点愧疚也烟消云散。
从派出所回去后,他的心情显然不错,还给马翠花买了些东西。
马翠花诧异不已,“啥时候了还乱花钱!你妹妹的事情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刘永明说已经找到关系,处理好的话刘丽不仅能出来,还能嫁有钱人,他也可以调回市里,不用继续待在那个穷乡僻壤。
马翠花只顾着高兴,也没深究,这会儿见刘永明这么开心,反倒有些不踏实了。
刘永明揽着马翠花的肩膀进屋,“妈,小妹已经出来了,人家那边开车过去接的,我本来想让她回来一趟,结果她看见轿车就走不动道儿了,非要跟着人家走,连我这个二哥都不要了。”
“啥?老二!你妹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她的亲事我还没答应呢!更何况对方是什么情况,长啥样我也不知道,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让你妹妹跟人家跑了?哪家正经姑娘能干这种事!”
马翠花气死了,要不是眼前的是她引以为傲的小儿子,她已经动手了。
刘永明的笑容淡了几分,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道:“妈!你忘了这次的教训了?小妹在我们这一片还有名声吗?谁不知道她那些破事,你就说吧,这一带有哪个正经人家敢娶她?
你真把人请过来说亲,回头人家在街头巷尾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回头再核实一下,我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
这回我是跟人家说小妹是被她前嫂子针对陷害,都是被我连累的,人家压根没怀疑,真让人过来,我编得谎话根本就站不住脚。”
马翠花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刘永明说的挺中肯的,刘丽那些事随便一样都能把人吓退。
她瞬间泄了气,连声叹息,“算了,反正你们都大了,我也管不了了,只要她能顺顺利利地嫁人就行,人我可以不见,但彩礼不能不拿!”
刘永明早就猜到马翠花的心思,当即把一千块放在桌子上,“哝,小妹的聘礼,整整一千,您仔细数数。”
马翠花一下子来了精神,真当着刘永明的面把那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数了好几遍,瞬间眉开眼笑,“好好好!咱家还是你有本事!我听说老芹那小女儿嫁得好,聘礼也才八百块,你妹妹的聘礼比人家足足多了两百!之前家里的亏空都补上了!”
刘永明笑着附和,事实上对方给的钱不止这一点,他还藏了一半,回头把欠的高利贷还了,到时候调回市里就不怕被那些黑社会缠上了。
母子俩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已然忘了被带走的刘丽。
徐蔓枝得知刘丽的聘礼有一千块,对马翠花的态度又好了起来。
刘家终于能安生下来。
与此同时,准备回乡下上班的刘永明临走前还特地去海鲜批发店一趟。
这次他没见到林琴,只看见在店里忙碌的林义和一个没见过的妇人。
他才观察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问话,“买东西?”
刘永明摇摇头。
对方瞬间沉了脸,“不买东西你杵在这里干啥?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见对方要动手,刘永明赶忙离开。
老头把人赶跑后,又坐回路边跟人家闲聊。
林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等店里的东西卖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小鱼小虾,他装了一点,拿出去递给老头,“老张,刚刚我都看见了,多谢多谢,这点东西是剩的,拿回去让老嫂子做酱油水,赶紧的。”
老张客气了几下才接过去,美滋滋地进了旁边的巷子。
此时黄月珍也搬着一箱海鲜准备出发去工地,林义还得留一会儿,等陈文军的下一波货过来。
他还得帮着理货装柜,差不多到了时间就得去接孩子放学,陈文军则赶回南屿做饭。
中午林琴带着小儿子回到家里。
林义把上午看见刘永明的事情给说了,并且夸赞道:“当初你给那附近的老头老太太送海鲜我还觉得你瞎胡闹,没想到关键时候就派上用场了!这次要不是那些街坊邻居出面,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说不定还真干不过那一家混不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