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双眼睛纷纷凑过来。
就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浮标都沉下去了。
林琴立马收竿,与水下的东西拔河。
陈文军果断去后面拿抄网。
林义则帮忙拉杆,鱼线不是最好的,担心线断了,父女俩特别小心,压根就不敢用力。
直到把鱼遛累了,他们才敢把鱼拖近一些,陈文军眼疾手快,瞅准鱼的动向迎上去,一条四五斤重的白鲢入网了。
林义大喜,“好兆头好兆头,丫丫平安,我们也开干!”
陈文军不敢走远,干脆就在附近下地笼。
一家子忙活了一下午,眼看着天快黑了,陈文军划着船过去收网。
收网要两个人配合。
林义不放心,非要帮忙。
河道宽阔,他们的网只拦了一部分而已。
林琴在岸上那头稳住竹竿和渔网,林义听陈文军指挥划船,陈文军负责收网。
从这头开始拔竿,到中间竹竿稍停,清理完杂物再继续往林琴所在的岸边靠拢。
当竹竿全都弄上岸。
陈文军开始用力把水下的渔网捞上来。
一开始只有几条鲤鱼鲫鱼鲢鱼的时候,林义还有些失望,结果网收了三分之一,河鳗出现了,从一开始的两三只到后面密密麻麻一大堆。
乍一眼就跟捅了蛇窝似的,最让人震惊的是。
渔网里竟然还有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鱼,那个头差不多能跟两个孩子一较高下了。
“好家伙!这么大的鱼都没把网撑破,这张网买得太值了!”林琴笑得合不拢嘴。
鱼的价格跟大小成正比,越大越值钱,这条鱼不得卖个三四十块!
除了这条大鱼,那些河鳗个头还不小,看着就肥美,一斤能卖到两块五二两块六,这些估计都有四五十斤了。
陈文军把渔网弄上来,看了一眼远处的渔船,兴奋地说道:“我先把大鱼弄上船,这事别声张,不然水芳婶子要不高兴了。”
刚刚碰面的时候周水芳看到渔网明显酸溜溜的,要是让她知道这渔网抓了十几斤大鱼,非得闹起来不可。
林琴也不想惹麻烦,立马让林义帮忙,先把大鱼和一桶河鳗弄上船。
两人一连跑了三趟,才把大部分河鳗弄上船,林琴还在渔网里挑挑拣拣。
陈阿公家的渔船这会儿也要回去了,刚靠近周水芳就迫不及待问道:“文军媳妇,收获咋样了?”
林琴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她们,冲周水芳笑笑,压了压水桶给他们看,“没多少。”
周水芳当下就急了,“不应该啊!我们用小渔网都抓了好几条河鳗呢!这么大的网怎么才抓了这么一点?”
林琴憨笑,“可能是没弄好,给跑了。”
周水芳一脸可惜,“下回可得仔细了,别白白浪费了这么大的网。”
说着她便意兴阑珊地缩回船舱,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把渔网织好,要是那样的话陈文军回头找她退钱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赶紧让陈永定划快点。
林琴见周水芳家的渔船走远,暗暗松了口气,将渔网抖干净,打算弄到船上挂起来,晒干了还能再用。
就在这时,陈文军下船了,抑制不住兴奋地说道:“我打算再拦网,今晚还能捞一波,明儿大清早收网,正好把地笼里的东西都收起来。
那些值钱的大货先送去国兴饭店,剩下的咱再拿去卖,菜市场卖不完也能放着,等傍晚继续卖。”
家里盖房子正缺钱,陈文军自然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
林琴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折腾。
两人磨磨蹭蹭披星戴月回渔船。
林义烧了热水。
两人简单冲洗一下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
陈文军提着煤油灯打开船舱,将煤油灯挂在门边上,撑着竹篙先去收地笼。
这地方平时打渔的人不多,发大水的时候鱼虾特别多,几乎每个地笼都爆了。
他一个人来不及收拾,只能简单把鱼虾分开,剩下的要等林琴来帮忙。
差不多忙到五点出头,天边有了亮光。
这会儿他才准备过去收网。
林义和林琴全都准备好了。
三人合力把渔网弄上岸。
出乎意外的,这次抓到的河鳗竟然比昨天下午还多。
而且还有好几条一两斤重的黑鱼,四只甲鱼,河虾也有不少。
对他们来说,绝对又是一次大丰收。
陈文军一次能装走的东西有限。
夫妻俩商量了一下,还跑去找其他疍民借推车。
林琴先把一车鱼虾推到菜市场摆摊,陈文军则是把那条大鱼和三大桶河鳗送去郑国兴那边。
第60章 花钱如流水
大早上的,国兴大饭店已经开门做生意了。
早点比较简单,像快餐一样,菜都是统一做好的。
没人点菜,郑国兴正好可以好好盘账。
这账刚算一半,余光就瞥见陈文军。
郑国兴一脸诧异,“老弟!大清早的,你不用这么拼吧!连夜抓鱼了?”
陈文军朝他招招手,“过来瞅一眼,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我就弄菜市场卖了!”
“啥玩意神神秘秘的.”郑国兴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当看见推车上那条十几斤的大鱼时,郑国兴整个人都跳起来了,激动大吼,“这么大!”
饭店吃饭的人全都好奇地看过来,当看见那条十几斤的大鱼,瞬间沸腾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凑过来看热闹。
还有人问价格。
郑国兴吓了一跳,赶忙说道:“这鱼有人订了,不好意思哈!”
他不停地赔礼,把客人都哄回去,生怕有人再过来问价钱,立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让人把大鱼抬去后厨。
“其他的是啥玩意儿?”
陈文军全都打开,“这里都是河鳗,我专门挑大的给你送过来,家里还有不少,你要的话我就送你这边,你不要我就只能去其他饭店问问,这次捞多了,得赶紧卖了才行。
家里还有好几桶河虾,没办法一次性带过来。”
“嘶!”郑国兴倒吸一口冷气,“你这是端了河鳗老窝了!再给我送一推车河鳗吧!河虾全都要!咱先称重,等下一波送来一起结账,怎么样?”
“没问题!”
陈文军的动作十分利索,所有鳗鱼过称后,有五十六斤,那条大鱼净重十六斤,郑国兴拿着收据写下重量,把票据给陈文军。
陈文军立刻返回南溪,先装了两大桶河虾以及两大桶鱼,第三趟才送河鳗。
这些东西堆在国兴饭店后厨,连服务员都羡慕得不行。
“老板,谁说疍民日子不好过的!我看这陈文军挣钱也太容易!这几个月都能攒下我十几年的工资了!”
郑国兴收回视线,摇摇头,“那是你没看见他背地里吃的苦头,你瞅瞅他那腿脚,都快泡烂了,而且他这么拼也是为了买地盖房子,这房都还没影呢!
你家有田有地,羡慕人家干啥?再说了,我见过打渔比较能耐的疍民也就他一个,别的疍民光靠打渔,得饿死全家!”
服务员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寻思着还真是这么回事,顿时就不羡慕了。
郑国兴嘀咕了两句才去了收银台,把最后这批鳗鱼的数目登记上去,再给陈文军一根烟。
“我看看那条大鱼十六斤,这玩意儿绝对撑得住场面,我还能宣传一波,算四十元,怎么样?”
陈文军点点头,“可以!”
“痛快!”郑国兴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河鳗总的有一百零二斤,都挺肥的,一斤按照供销社的价钱,算两块六,合计两百六十五块二;河虾八十三斤,算你一百五,还有另外那些鱼,算八十五块。
全部合起来就是五百块四十块两毛,你看看对不对?”
陈文军是看着郑国兴算账的,自然不会怀疑,“就这样。”
结账后,陈文军跟郑国兴说道:“麻烦郑老板跟黄老板说一声,我这边需要十吨水泥和一批红砖,明天就要。”
“没问题!一会儿他过来我跟他说,下午就给你送到南溪边上,你得自己想办法弄到荒岛才行。”
两人说定后,陈文军拿着巨款迅速往家赶。
等他回到家,林琴也从菜市场回来了。
他忙带着林琴去后舱,“今天卖得咋样?”
林琴没吭声,直接把钱袋子打开,“昨天菜市场没啥人摆摊,今天过去到处都是人!卖鱼的虽然多,但买的人也不少,我带过去的那些全都卖光了,钱在这里,你呢?郑老板收了多少?”
陈文军拿出那五百块四十块两毛,“那条大鱼卖了四十块,河鳗差不多一百斤,河虾八十几斤,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鱼,全都收了一些,总的有五百四。
我让郑老板帮忙传话,今天下午水泥和红砖会送过来,明天就可以开始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