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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不渡少年郎_surer【完结+番外】(7)

  这当口,他耳畔滑过少女清脆的声音:“你喜欢我的剑吗?”

  话音落,他看见太子臻沉下了脸。

  第5章 昨日的梦

  于文看向自己的右手,自花楼后他便一直帮她拿着她的佩剑,许是时间长了,他便也忘了。

  “抱歉。”

  于文把剑递给西宥,她没有接过,而是顺势拔剑,她那俏皮的马尾在他面前划出一道锋利的弧度。

  周身气氛一下降到冰点,西宥面不改色扣住于文的肩膀,两人位置瞬间调换,她以一种保护性十足的姿势把他圈在身后。

  剑光裹着晚霞一同并入男人微张的嘴。

  西宥犹如一头猛虎,没把来人放在眼里,而是悠然自得地舒展着肩膀,唇角带着狂傲的笑,“跟了我一路,你也想变太监么?”

  男人微睁着眼,一脸害怕地看着西宥,他不能说话,因为剑就在他嘴里,稍有不慎就会封喉。

  西宥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放过他,反而笑着大喊:“阿臻,清场!”

  她无比自信陈臻就在身后。

  元山抽剑护在于文身旁,带着他往安全地带撤。

  陈臻命令侍卫清场,没一会的功夫,这片区域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男人眯起眼,手不动声色往腰后移动。

  看来,一场大仗是不可避免的了,男人悄悄打量着面前瘦弱的女子,暗自想:一对一,对方还是女人,胜算在我。

  于文给元山使了个眼色,他不放心西宥一人对上这些三教九流之人,他知道他们最会使下三滥的手段,她毕竟常年长在京城,只怕会吃亏。

  元山领命上前。

  西宥挑眉,慢慢抽出剑,男人在察觉剑即将脱口时眼神骤变,他的手快速摸向后腰。

  “想什么呢?”西宥说完,在剑即将拔出来的那一刻迅速抬脚,男人瞬间面如菜色,移向身后的手转了个弯捂住自己的下身。

  元山的步子顿住,感同身受地闭上眼。

  陈臻扶额,摆手让侍卫上前控场。

  趁着男人心疼子孙根的间隙,西宥踹上他的膝盖,抬脚踩上他的肩膀,他被迫大脸贴地。

  西宥这一套招式行云流水,她犹觉不过瘾,还抽空把他藏在腰上的软剑给扒拉了出来。

  西宥端详软剑片刻,随手把它往地上一丢,“这剑跟你人一样,软得很。”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对他尊严最大的羞辱,男人挣扎着别过脸,咬牙道:“你是何人?”

  西宥自小就在男人堆里混,听到这一经典问句,想也不想扬眉回道:“我是你爹。”

  于文失笑。

  男人被气得吐血,是真的吐了血。

  侍卫将男人拖下去,于文上前道谢,西宥谦虚摆手,“举手之劳,世子不必挂怀。”

  西宥收剑,偏头去看仍立与门前的陈臻,于文不自觉也把头偏过去。

  太子臻早已收起刚刚那副凶狠模样,是偏心,也是针对,现下他的表情放松下来,那股不怒自威的神情便也淡了。

  余光中,于文看见少女伸手指着太子臻,而后把手一横,如一把刀一样在自个脖子上一划,她胆大得过分。

  她是……太子臻属意的少女。

  于文垂眸,在一片暮色中看见自己苍白无力的手。

  *

  夜里,将军府依旧吵闹,不少有冤屈的百姓喊叫着想要踏入府中,门前站立着的五位少年像一尊尊门神,冷着脸看着这汹涌的人群。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外如是。

  陈臻皱着眉把刀一横,人群瞬间噤声,这把刀底下死过多少人,他们数都数不清,他们可不想成为那些基数中的一个。

  “巡捕大人只在白日当值,若是被吾知道有谁不长眼,在别的时间扰了巡捕大人的清静,众位知道下场的。”

  人群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有些害怕。

  揣着手的王逸林老好人地出声缓和气氛:“行了,巡捕大人长年在京城,你们还怕无处诉冤么?都回去吧,回去陪陪夫人陪陪孩子,莫要像白日里那名男子一样,遭人唾弃。”

  提起那位断子绝孙的兄弟,大家伙禁不住抖了抖身子,纷纷作鸟状散去。

  五人对视一眼,立刻勾肩搭背踏入将军府。

  “阿臻你今早跑得还挺快啊。”李择言揉着屁股,凉凉道。

  陈臻低笑,“不跑快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五人来到西宥的院落,西宥正在树下舞剑,并肩的五人不约而同倒着往后走。

  西宥抬眼看过去,眼睛蹦出寒光,“想死吗?”

  五人于是又正常走路了。

  西宥才沐浴过,头发仍然湿湿的,她把剑放下,拿过架子上的干巾汲着发尾上的水。

  她语气懒散,开始秋后算账:“说吧,谁的主意?”

  没人出声,他们并肩站成一排,嘴角挂着计谋得逞的笑。

  就算她想秋后算账,那总不能把他们五个人都给做了吧?法还不责众呢。

  见没人说话,西宥擦头发的手停住,她好笑地一排扫视过去,目光停在陈臻身上,她勾唇,对着陈臻勾手,“阿臻,来。”

  站在中间的陈臻下意识就要抬脚,他身旁的李择言和王逸林皆瞪着眼睛扣住他的肩膀,有气音从他们嘴边传出:“别走!!!”

  谁不知道他这一走就什么都完了?

  他们被坑的次数还少吗?

  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西宥徐徐善诱:“阿臻,过来帮我擦头发。”

  众人齐齐看向陈臻,很明显,他已然意动。

  李择言一向明白,行军作战中若是有人生了退意,那这场仗必然打不成功,现在这情形也是一样。

  没有人能成功诱惑陈臻,除非那人是刚沐浴过的沈西宥。

  都这个时候了,奉行的一句名言就派上了用场——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择言毫不犹豫:“是猴子的主意。”

  “喂!”

  兵部侍郎之子安厚存立刻跳脚,“当初不是说好的打死不供出我吗?!”

  李择言嘿嘿一笑:“这不是没打死吗?”

  西宥笑着冲安厚存摆手,“猴子,来。”

  安厚存狂摇头,她直接上前搭上他的肩,不由分说把他拉到角落打黑拳。

  末了,一伙人优雅坐下,西宥皱着眉数落他们:“什么街前巡捕,名字难听死了,还不如让我去衙门当捕快。”

  工部侍郎之子周安鑫则摇着头说:“你这就不懂了,这里面可大有文章。”

  西宥挑眉,“哦?有什么文章?”

  安厚存拿冰块敷着脸,闻言答道:“衙门的捕快还得听命于人,你上头哪还有人?”

  西宥记忆力一向不错,她眉头一皱,指出他话语中的漏洞:“阿臻难道不是人?”

  曹总管的话很明确,街前巡捕只受太子监管,不听命于任何人,若与其他部门产生冲突,部门人士需得退让街前巡捕。

  原因很简单,她上头是太子,谁还能大得过太子?

  她这话一出,男人们都笑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逸林笑着仰倒在李择言身上,“阿臻的作用等同于无。”

  西宥在一串笑声中看向陈臻,他眼里含笑,看向她的时候总比别人多几分柔情,他不爱穿黄袍,总爱穿那一袭玄衣,就着夜色,西宥看见他胸口处隐隐泛出白色的丝线。

  他话语间透着明晃晃的纵容:“你何时听我号令了?”

  *

  太子府。

  月上枝头,男人于院中舞剑,招式凌厉,收放自如,他额间已起细密的汗,剑尖还未刺破此方夜色,他先一步跪倒在地。

  元山上前的动作被他阻断,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有汗水滴到他手背继而汇入尘土。

  “父王可有碍?”他的声音较之月色还要沉上几分。

  元山抱手回答:“回世子,王爷并未遭伏。”

  于文轻笑,“他们这是把我当成废人了。”

  元山不忍他如此轻贱自己,“世子……”

  他摆手,“也罢,我已与废人无异,元山,你下去吧。”

  四下无人里,于文撑着身子站起来,心脏砰砰砰狂跳,每跳一下他的痛楚就重上几分。

  迈过台阶,于文莫名抬头,但见那墙头沉默无声,与经年前的寂静相差无几,他缓缓收回视线。

  *

  “世子大人。”

  少女清凌凌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有一纤柔的手攀上他的左肩,那力道不同于傍晚,彼时的她是英气傲人的保护者,而此时……

  “世子大人好高啊。”

  她把头靠在于文的肩上,半边身子都交付给了他。少女温软的身躯让他心头一跳,她这大胆的行为也成功让他红了眼角。

  于文抽身离开,却因为太过着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手磨破了皮,掌心火辣辣的疼,少女放肆的笑声在他耳边疯狂回荡,于文猛地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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