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红跟秋月,这俩也都是妓女,曾经也是漂亮过的,年老色衰后没地儿去,也就群芳阁愿意收留她们了,伺候的也都是一些中年贩夫走卒。
这就是群芳阁所有成员的情况了。
陆辛夷觉得,就这样的妓院,要不是原主娘留下来的钱财,这些人估计早饿死了。
“你们几个小的,给我出去搜集情报,看看京城哪家妓院的姑娘最漂亮,哪个茶肆说书的嘴皮子最利落,说的是什么话本子。”
“回东家的话,这个不用出去打听,我们都知道。”铁锤昂着小脑袋大声道。
“哦,那你说说。”
“姑娘最好看的是何妈妈的醉春楼,说书最厉害的是柳白先生,京城最流行的话本子是《玉春》。柳白先生说的就是《玉春》。”
“《玉春》?”陆辛夷问“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二狗子十分活跃的发言“说的是一个叫玉春的官家小娘子家道中落被许给一个家境勤苦的何秀才,她帮助何秀才高中进士成了官老爷,但长期务农操持家务,玉春已经从貌美小娘子变成了黢黑的丑妇人。
最后惨遭抛弃,玉春不服,上告官府,最后官府将那何秀才罢官的故事。”
陆辛夷瞬间就搞清楚了这一届老百姓的听戏喜好了。
回头得安排上。
就她没事在办公室里看的那些各种千奇百怪的小说,随便东拼西凑一本出来,也比这些精彩啊。
“那行,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各自忙各自的,我先上去休息了。”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了。
回到楼上的陆辛夷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找出纸笔,开始写计划书。
就凭现在这些人,继续做老本行肯定是抢不过的,而且她也不愿意这些人继续干老本行。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美食,这也是根据她看了那么多小说觉得最容易发家致富的捷径之一。
之所以让桂姨去置办一两银子一桌的席面,就是想了解下京城的饭菜口味如何。
一两银子不少了,在京城,能让五口之家吃一个月的饱饭了。
这样的席面虽然鸡鸭鱼肉都有,但味道真的很一般,大部分还都是水煮菜,看着就清淡寡味。
陆辛夷是个重口味的人。
计划第一步,先搞一些美食敲开市场大门,扩大群芳阁的名气。
一切顺利的话,她就想带着全员从良,然后提高京都有钱人休闲娱乐的档次。
尤其是要丰富贵妇小姐们的休闲娱乐。
那些男的没事就去花楼喝小酒,听小曲,拉小手,水到渠成再来一段露水姻缘,都能被传成一段美事。
可那些贵妇闺秀们。除了赏花会就是拜佛,要不就在家折腾姨娘小妾,庶子庶女的,余生都是这些了。
就是说,咱可以格局大一点,那些男的要花随他花,咱自己玩自己的。
比如没事的时候咱也可以三五好友出来喝喝茶,听听说书,看看小剧场,打打麻将,人多的话可以看一场时装秀,看一场质子团的舞蹈表演,各种化妆品的竞拍等,不比搞雌竞有意思多了?
陆辛夷越写越兴奋。
根据记忆,她觉得目前的大胤朝,就有点类似于宋明的结合体。
商业发达,鼓励农耕,边关也还算安稳。
唯一有点让人担心的就是当今的皇帝,听说身体比较弱,还尚未束管,因此朝政目前由太后以及摄政王还有几个辅政大臣把持着。
三方鼎力,就形成了这般看着还算稳定的大胤王朝。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陆辛夷写着写着终于感觉困顿了,将笔放下,趴在床上睡着了。
桂姨走进来,看着桌上的纸,有些莫名其妙“这些鬼画符是什么东西?”
像字又不太像的。
不过她还是小心的将这些东西收进抽屉,又摸了下陆辛夷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这才出门。
又叮嘱门口的红英跟绿柳“你们轮流守着,要是小娘子发热了,一定要及时喊我,还有,记得到时辰换药。”
两人点头,桂姨这才下楼了。
第10章 今生不欠
大概是喝了药,或者是想通了,所以陆辛夷很快就入睡了。
后半夜有点烧,幸好红英是个非常认真的姑娘,对桂姨的交代很是上心,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半个时辰就看一次,及时发现后就喊来桂姨。
之前去取药的时候,芸娘多要了退烧的药,就是防止半夜发烧。
熬了药又把人喊醒喝下后,陆辛夷又睡下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还是被桂姨喊起来的。
毕竟跟周文斌约好交钱的时间快到了,对面的醉春楼早就来催债了,那样子很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桂姨跟芸娘都很担心,何翠翠是个什么东西,她们俩都太了解了,就怕她使坏。
陆辛夷穿戴好后就下了楼,先喝了一碗药,又喝了一碗稀饭,精神好多了。
午时整,周文斌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进门就质问“你昨日在公堂说了什么?”
陆辛夷瞥了他一眼“我说了什么?”
“你还想狡辩?”周文斌道。
“我狡辩什么了?”陆辛夷表情淡淡的。
周文斌“你跟秦大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影射谁?荣昌县主提醒我要对你多点提防,她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陆辛夷冷了脸,这件事肯定是何翠翠那个老女人搞的鬼,除了何翠翠她不做他想。
她冷声道“何翠翠没告诉你,我在公堂上并不想说,但那位大人一直追问,我不得不说。
而且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你的名字,你这么着急的跳出来,多少有点心虚了。”
“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牙尖嘴利。”
陆辛夷一笑“以前我也没发现你这么狼心狗肺啊。”
周文斌黑着脸。
陆辛夷“好了,我不想跟你多说,钱呢?”
周文斌半天才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你跟外人说了,所以扣一千两。”
他哪里拿得出来钱,这些钱是他跟荣昌县主要的,至于理由,自然是经过加工的。
被加工过后的陆辛夷成了一个处心积虑接近他,胁迫他,最后以死相逼逼迫他写婚书,不然就让他身败名裂没法参加科举的恶毒女人。
“可以啊。”陆辛夷道“扣一千两,或许我就忘记一两封情诗放在哪里了,指不定会在你跟荣昌县主大婚的时候就突然出现在宾客的手里。”
周文斌看着陆辛夷“辛夷,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我觉得我非常幸运,遇见了荣昌县主,摆脱了你这种可恶又自私的女人。”
“你也变了,变得比我想的还要厚颜无耻,不过我还是祝福你跟荣昌县主,百年好合,生同衾死同穴。”别再祸害别人。
软饭男就应该配无脑女,她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周文斌见一点好都讨不到,又听到她的祝福,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觉得找回了点面子,当下就不想多留,荣昌县主可是派人在外面等着他。
当下将三千两直接甩在了陆辛夷的身上,有些掉到地上了,散落一地,他催促道“婚书,还有那些情诗拿来。”
陆辛夷冷静的看着他“当初我给你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要么给我捡起来放好,要么就就滚出去,我等这看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文平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把钱捡起来“三千两。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他跟荣昌县主说的就是三千,打算偷偷留下两百两,结果荣昌县主给的就是五百一张的大额银票,又派人人跟着,所以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把钱兑散。
陆辛夷将钱一张一张数,看是不是三千两,“多的两百就不退还的,毕竟你都是县主的男人了,家大业大的,总不能还在乎这两百两吧?”
看着她这么财迷的,又听她说这话,周文斌觉得不要就不要了,反正县主的也就是他的。
当下道“这么点钱就让你高兴成这样,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陆辛夷将银票吹了吹,不客气的道“第一次见吃女人软饭的男人还敢在救命恩人面前这般嚣张,可见人品有多卑劣。不过我觉得这话还是等你挣到钱的时候再来说才比较有成就感。”
说完将十封情诗丢给他,等他检查一封没少后,才拿出婚书,当着他的面,一撕两半。
“你干什么?”周文斌要去抢。
陆辛夷又快速的撕了两下才丢给他“你写给我的,就是我的,我现在撕毁,以后我们再无瓜葛,要是你们以后出了什么事,也不要来找我,更不要来烦我。”
周文斌没说话,只是将被撕碎的婚书拼凑一起,然后看了下,确认无误后这才将这些撕的更碎,最后道“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话,以后见到了也当做不认识,你要是敢反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