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赶紧道“别别别,咱不跟他们置气,该出去还得出去。”
陆辛夷嘟嘴“我过过嘴瘾还不行啊。”
桂姨笑着安抚了两句,“小娘子,今晚你再受一晚上的罪,等办好了,我一路鞭炮放着接您回去。”
陆辛夷嗯了一声“行了,你赶紧走吧。正事要紧。”
桂姨喊了一声,是范大人亲自来的。
他又看了陆辛夷一眼,依旧什么都没说,把门锁上后就走了。
桂姨“小娘子保重。”
这次没有一步三回首,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完成,临走前不忘叮嘱范大人给陆辛夷换床被褥。
回到樊楼,桂姨立刻让二狗子去把幺爷以及那些小伙伴都喊来。
二狗子走后,桂姨就把陆辛夷说的话告诉了众人。
众人一听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跟踪不到徐大人背后的人是谁,就算去开封府告状都不知道告谁。
你说告徐大人?告人家什么呢?私自关押?不,人家诸京暑有关押违法商家的权利。
至于怎么个违法,那还不是诸京暑说了算,做生意的,就不可能找不出漏洞来。
一刻钟左右,幺爷带着人前呼后拥的从后门进了樊楼。
这么会儿时间,芸娘跟桂姨已经快速书写了二十封信函。
等幺爷一到,桂姨就说“麻烦您把这些信函,分别送到全京城的大酒楼,大食肆。”
幺爷他们虽然只是在西市这一带活动,但不代表其他地方他们不熟悉。
乞丐就没有不熟悉的路的,只不过当初因为群芳阁生意不行,门口可以让他们待着,渐渐的才留在西市。
在这之前,他们也是全京城流浪。
那些大酒楼饭庄食肆,就更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了。
幺爷道“好,保证天亮之前将这些全部送到位。”
桂姨“那就多谢您老了。”
“应该的。”说完这句话,幺爷也没废话,在心里估算了下后将十二封信递给了阿四“你带着六七八去送。”
剩下的给了二三“你们负责剩下的。”
每一封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封面也都是东家亲启四个字。所以倒也不需要他们去认识字去区分,只要将这二十封送到京城最具影响力的酒楼饭庄食肆就行。
剩下的那些小规模的,帮不了太大作用。
一群不那么像乞丐的乞丐们,立刻四散开来。
看着他们离去,桂姨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稳。
永宁坊内,秦砚终于从堆积如山的公文里抬起头来,唤来云舒“少棠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云舒手里端着一碗米粥“公子,您吃点垫垫吧。”
秦砚嗯了一声,端起熬的香浓的白粥“味道不错,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云舒有些不好意思“是隔壁的白姑娘的丫鬟教的。”
秦砚“白侍郎家?”
云舒点头“公子,我觉得白家大娘子对您……”
秦砚“莫要坏人名节。”
云舒立刻闭嘴了。
秦砚几大口吃完白粥“以后跟白家少往来。”
云舒虽然不懂为什么公子不愿意跟白家接触,毕竟白家三小姐长得很是清纯可人,白侍郎又是礼部侍郎,家世不错,正是能给公子助力的岳家。
但他还是很听他家公子的话的。
他家公子可是开封府的通判,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他都知道,所以听他的准没错。
一直快到子时,莫少棠才翻墙回来。
秦砚也刚从书房出来,见到他回来就道“我先去洗漱下,厨房有粥,味道不错。”
莫少棠立刻往厨房去了。
等秦砚洗漱好后,莫少棠不但吃饱了,还誊抄了一份信函,见他进来,立刻把信函给他。
秦砚看完后道“这倒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说完将纸点燃烧了。
莫少棠问“那你不管了?”
“你要是没事,可以查一查徐敏背后的人是不是荣昌县主。”
据他所知,敬王对这个干女儿,并没有多宠爱。
要是这位县主在外面打着敬王的旗号干坏事,抹黑敬王就等于抹黑他们开封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还是要管一管的。
第77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莫少棠领了命令后就离开了。
秦砚坐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写几个字,一会儿又用毛笔给划掉了,如此三番四次后才回去休息。
酒楼食肆饭庄因为要采买,所以很早就有人活动了。
京城最大的聚贤楼,卯时过半就起床开门采购的二掌柜打着哈欠打开了门,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掉了下来。
“什么东西。”二掌柜嘀咕了一句弯腰捡起来。
见是一封信,本想说顺手打开,但上面写着东家亲启。
二掌柜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信,他们东家可不会亲启。
但还是将这封信放在了柜台上,交给掌柜处理是不会错的。
聚贤楼是如此,其他酒楼饭庄亦是如此。
时间太早,掌柜们还没起呢,要么是早起采买的管事,要么是看门的小厮。
一直到上午的辰时三刻左右,才有大掌柜出现在各自的酒楼,这些人自然也看到了放在柜台上的信。
很多人打开信看了第一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错愕,然后再看第二行,轻哼一声,觉得这个樊楼的东家简直痴人说梦。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谁会愿意得罪诸京暑啊,哪怕他们背后的靠山并不惧怕一个小小的诸京暑主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为了别人家的东家这么出力的?
但看到第三段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了。
樊楼最近烧烤跟卤味都非常不错,他们当中有些人的东家也都去吃过,有的甚至把店里的大厨都带去过,还不止一次。
大厨回来后也试着做过,说实话,味道确实比之前的好吃,但跟樊楼那边的比起来又差着点味道。
要不怎么说是秘方呢。
如果樊楼真的愿意告诉大家配方的话,那还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考虑的事情。
别看现在樊楼生意这么好,但档次不够,去吃饭的也大部分都是平头百姓以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官小吏。
就樊楼那地界,那装修,以及曾经的身份,但凡家里跟贵沾点气的人,都不会去的,去了就是掉身价。
所以要是有这些秘方,能把京城的一些贵人们给吸引来到自己家酒楼饭庄来,那就再好不过的。
此举要是顺利,不但能让他们店里的生意更好,吸引来更多的高官贵人,也会让背后的东家对他们这些当掌柜的刮目相看的。
哪家的奴仆管事不想在主家跟前更加得脸?
不过这个险值不值得冒,还有待商榷。
继续往下看,等看到对方说以后但凡樊楼推出来的菜系,推出十天后就都会把配方共享,这让很多掌柜的以为自己看错了眼。
配方共享?
这个人要不是胡说八道故意骗他们去救这个东家,那就是得了失心疯。
秘方都拿出来共享了那小小樊楼还拿什么来跟他们竞争,难道是陷阱?
但小小樊楼,敢在这个时候得罪整个京城的酒楼饭庄吗?
真要那样,别说那位女东家了,就是整个樊楼,都得在京城消失。
不过这事他们可做不得主。
于是有那动作快的,已经拿着这封信去找背后的东家去了。
也有不把这封信当回事的,丢在一边置之不理。
还有的是东家亲启的,看到这封信后,就开始考虑可行性有多大,以及利益得失。
在商言商,他们可不是什么好心之人,无利不起早,有利但不够打动他们可也不行。
“东掌柜……”一个男人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矮墩墩的掌柜就过来了“东家……”
“去查一下看看樊楼最近的生意如何,利润大概是多少……嗯,再查一查看最近谁看樊楼不顺眼了。”
这些京城的坐地户们,家族在此定居少说也有几十年了,他们自有他们的渠道跟关系网。
有些官府都可能要查半天的事情,但他们这些人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让底下的人跑跑腿,消息就到手了。
桂姨跟芸娘在樊楼焦急的等待了一天,没有任何酒楼饭庄的人上门。
桂姨有些失望“这个法子是不是不行啊?”
芸娘到底是跟达官显贵一起喝过酒聊过天的京城第十一届花魁,对这些人秉性的了解比桂姨这个第三届花魁身边的丫头要强些。
她道“你别着急,那些人接到信后会先把我们的底摸一遍,搞不好还要摸一遍那位徐大人的底,看能不能得罪的起,还要权衡我们樊楼提供的价值值不值得他们去得罪。”
“这不是一件小事,我们不要再有别的动作了,就在这里等着吧,这几天让幺爷他们也暂时别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