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逃不开这些吸血鬼啊。
她想了又想问贵叔“撇开税率来说,那花楼是允许做饭菜的吧?”
贵叔点头“那是自然,不然那些客人总不能要吃饭了还去别的酒楼买吧。”
陆辛夷“不犯法就好,花点钱改一下就改一下吧。”
贵叔听她这么一说,也点头“不过还是回去问问桂姨,这事她比我懂。”
她点头“行,回去后先了解下,对方要是卡着不给办,不行就去开封府把这个人情用掉,对了,这段时间每天的下午茶还送吗?”
“应该送的吧,这要问二狗子。”
陆辛夷点点头,一行人回到樊楼正好赶上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陆辛夷问桂姨“群芳阁是花楼,花楼本来就可以经营饭菜,我们这样也不算是违规经营吧。”
桂姨一想也是啊。
“小娘子说的有道理。”
她问桂姨“诸京暑那边你之前去问的时候对方是什么意思?”
桂姨“我那天去见的那位大人,塞了点钱问了下,他的意思就是罚一笔钱,然后将经营范围改一下就行。”
陆辛夷闻言又道“那我们这里还有芸娘唱曲弹奏什么的,或者到时候我请人表演什么的,不算超出经营范围吧?”
桂姨也没有认真研究过这些,一时也被她问的头大。
“要不我再去问问?”
“别了。”陆辛夷道“再去问万一对方咬死了不许唱曲那我们更难做。”
“回头还是找个懂大胤律法的人问问吧。”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就想起了那位开封府的大人。
当初鞭笞她的时候,张嘴闭嘴大胤律,那他应该是懂的,就算不懂,也可以问问。
做生意的就没有想得罪诸京暑的。
更何况民不与官斗。
最好还是要问一问,省的改回来后,回头她要请人来唱歌表演啥的,又说超出经营范围。
不过现在的规定应该不会这么严格,应该是大差不差就差不多了。
下午熟睡起来后,众人都已经在忙了,陆辛夷去了后厨,拿了一些做好的鸡蛋糕,又让大力烤一些串儿,喊上二狗子,去开封府慰问去了。
二狗子赶着驴车,熟门熟路的来到开封府的侧门口,一般小吏们上衙的时候都走这边,门口也有人把守。
开封府也有后衙,是给官员住宿的地方,按照规定,只有开封府尹以及其家属可以住在这里的。
至于幕僚守卫等人,都住在前衙。
整个开封府,占地面积不小的。
但秦砚不是府尹,没资格住,那位真正的府尹敬王,有自己的王府,但人不惜得住。
所以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门口的守卫已经把二狗子那张脸认的清清楚楚了。
虽然辣眼睛,但人家带来的吃的暖胃啊。
但他没见过陆辛夷。
二狗子立刻道“这位是我们陆东家。”
那衙役嘴里客气了一句“陆东家好”的同时手就要来拿篮子,结果陆辛夷没松手。
衙役尴尬了下,怎么个意思?
陆辛夷主动将篮子递上去“麻烦这位大人帮我跟秦通判通传一声,就说樊楼的陆辛夷有事求见。”
差役很想说你谁啊你要见我们大人我们大人就见?尤其你还是个女的。
但又想到人家连续半个月的美食投喂,多少给点面子。
他道“我可以帮你说一声,但大人要不要见你有没有空见你,我可就不保证了。”
“只要您通传一声,秦大人肯定见我。”
见陆辛夷说的这般笃定,那衙役开始脑筋急转弯起来。
莫不是秦大人在外面的相好的?不然她怎么敢如此肯定?
衙役就觉得脑子里叮的一声,找到缘由了。
兄弟们私底下都在猜测,这樊楼到底是为啥天天送吃的过来。
大部分人都认识为讨好。
他今天可算是找到原因了,人家哪里是讨好他们啊,人家是怕秦大人饿着了。
这么一想,衙役瞬间就露出职业微笑“好的,陆东家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
第66章 被抓
秦砚正在看公文,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外头的太阳,没动,继续看。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喊声“大人……”
“进来。”
进来的莫少棠。
他手里拿着好几个串儿,另一只手的盘子里还放着不少,放在秦砚跟前“吃吧,中午你也没怎么吃。”
秦砚捏了捏鼻梁,拿起一个蛋糕吃了起来。
莫少棠将手里的串儿都消灭了,才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刚才送吃的差役说,那位陆东家求见,见吗?”
“她?”秦砚惊讶了下。
在知道每天送来的哪些美食都是樊楼送来的后,秦砚就知道那位精明的陆东家这是想拉关系。
再加上她救了贺辞年,开封府欠她一个人情。
他以为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没想到这都过去十来天了才上门。
算久的了。
秦砚将半个蛋糕都塞进嘴里了,吞下后才道“见一下吧。吃人嘴短嘛,这些你拿走吧。”
陆辛夷等半天都没见到人来传话,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正准备走呢,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青年走了过来。
是那天晚上跟秦大人一起吃饭的小哥。
莫少棠一拱手“陆东家,秦大人有请。”
“多谢。”陆辛夷见礼后让二狗子在外面等着,跟着莫少棠进去了。
秦砚的办公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所以秦砚是在会客的地方见的陆辛夷。
见到陆辛夷,秦砚第一反应就是黑了,还黑了不少,看起来倒是更加硬朗了。
陆辛夷要是知道他用硬朗来形容自己,一定把那些吃的都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嘴。
不会形容就别形容。
陆辛夷见礼:“秦大人,冒昧打扰了。”
“陆东家请坐。”秦砚十分客气。
陆辛夷刚坐下,就有人端来了两杯茶。
陆辛夷道谢后直接道“今天来是想问秦大人关于大胤律法的事。”
秦砚十分意外“陆东家是遇到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陆辛夷说完就把诸京暑的事说了。
秦砚听完后皱了皱眉“我只是懂大胤的律法,你说的这块我还真没有了解过。”
闻言陆辛夷有些失望,还以为秦大人多少能了解一二呢。
秦砚见状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花楼确实是允许经营饭食的。如果你后期还想经营花楼,倒是不必改,如果不想经营,只想做食肆,那最好还是改一下,毕竟税率不一样,每个月交的税就差不少钱呢。”
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有秦大人这句话,陆辛夷心里也有了点底。
“民女知道了,多谢秦大人,民女告退。”说着陆辛夷就站了起来,见礼后转身就走了。
秦砚“……”
真就是来问这么个微不足道的问题的?
莫少棠从后面走出来,奇怪道“还真是来问问题的啊。”
秦砚摇摇头,他不太懂,不过回去后到时候可以问问户部的同窗,他们应该比自己懂一些,不仅诸京暑也归户部管辖。
有了秦砚的那番话,陆辛夷决定还是去改一下吧,犯不犯法先不说,不改的话,下个月按照花楼的税率来收,那她的就是给国家打工了。
回到樊楼她带上桂姨跟贵叔,就去了诸京暑。
已经是申时了,诸京暑里一个负责的官员都没看到,只有门口的小吏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又等了一刻钟,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陆辛夷他们两个眼神都没给。
两人也不敢上去拦。
但等了半天,也不见那天跟桂姨说话的官员。
又花钱给了门口的小吏,这才得知刚才进屋的那位,就是诸京暑最大的官儿诸京令,从六品,他在这里说话是最好使的。
“麻烦代为通传一声。”桂姨又给了一串铜钱,大概一百文。
小吏这才满脸笑意“等着吧。”
说完进去了。
半天后道“徐大人让你们进去。”
两人赶紧跟在小吏身后进去了。
诸京暑就是唐朝的诸市暑,简单来说就是管理市场的衙门。
在唐朝,诸市暑每天早上击鼓三百,代表开市,大家可以出来摆摊做生意了;晚上击钲三百,就是闭市,大家就要赶紧收摊回家了。
不仅如此,市中百货的价格,也有朝廷委任的市令来决定的。
如今的大胤没有宵禁,诸市暑改为诸京暑,东西两市各设一个,部分商品的价格也由诸京暑最高官市令决定,比如盐,糖,茶,部分丝绸,部分陶瓷等。
除此之外,诸京暑每三年会重选皇商,皇商需要向朝廷进贡指定商品的多少,进贡的时候若是出了什么纰漏,轻则能让皇商倾家荡产,重则全家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