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夷只好撸起袖子去帮忙,客人们则哈哈大笑,气氛很是热络。
有了陆辛夷的帮忙,大力可算是能喘口气了。
他道“东家,在给我找个人吧,我这肱二头肌是真练出来了。”
陆辛夷笑道“行,你这段时间多带带阿柴。”
大力也知道烤串可是他们家的重要收入,所以道“让紫薇也来帮帮我。”
夏紫薇有功夫,干这些活也是不在话下的。
“行,我问问她。”
快戌时左右,终于有客人走了。
阿四他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三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个人将能吃的倒入一个碗里,不能吃的倒到一个桶里。
听二狗哥说,这些骨头都是要晒干磨粉当肥料的。
剩下一个就拿着抹布将桌子擦干净,地上要是有油渍,就用另一个抹布擦掉。
这边往往刚收拾好,就有客人入座了。
尤其是戌时到亥时这个高峰期。
阿四等人终于开始忙了,忙的高兴,忙的开心。
等子时左右结束后,陆辛夷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外面三个小的第一天没抓到小偷,但也娱乐了外面那群无聊的闲汉。
六个人离开樊楼的时候,陆辛夷给他们结算了六十文工资。
她决定日结,这样他们要用钱的时候,也能有钱应急。
阿四六个人都非常感谢陆辛夷,然后才抱着两个大瓦罐离开了。
最底下还剩下不少菜,还有客人剩下一些烤肉,他们不会嫌弃那些是客人吃剩下的,哪怕是有的人把骨头吐到菜里,把骨头拿出来就行。
怎么都比从馊水桶里捞出来的干净。
而且很多人吃就吃上面的一层,骨头缝隙里有很多肉都懒得费劲。
这些拿回去煮一煮,还是有肉味的。
他们的家在一处闹鬼的破宅子里,虽然破,但也比露宿街头好。
其他乞丐早就等在那了,看到他们回来,一个个都跑上去,踮着脚扒拉着罐子看。
“别看了,别给打碎了,去烧火烧水。”阿四喊。
几个小的立刻散开。
上午的那个老者道“我估摸着差不多了,火已经生起来了,放上去煮就行了。”
于是阿四将罐子放到简易的灶上,老者将水倒进去,很快上面就飘起了一层油花来。
馋的几个人围成一圈看着那瓦罐。
“你们六个都有好好干活吧?”老者问。
“幺爷,您放心,我盯着呢。”阿四道“就是阿三在擦地的时候,看到有一块肉掉在地上,他给捡起来吃了。”
阿三的脸顿时就涨红了,他低着头也没辩解。
幺爷道“今天是第一次,就算了,但阿三,下次要是再犯,我就不许你去了。”
阿三着急道“就这么一块,当时碗都收走了,丢了实在太可惜了,我不舍得……”
“三儿啊。”幺爷道“在人家那干活,就要守人家的规矩,别人不知道你是捡的,还以为你在偷吃,我们虽然是乞丐,但也有乞丐的尊严。”
阿三也听劝,立刻就道“是,幺爷,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幺爷看着六七八三个小的“你们也要记住,眼睛都放亮一点,不能惹事,要是碰到不怀好意的,就赶紧进去跟陆东家说。”
三个小的连连点头。
说话间,罐里的水也已经煮开了,众人赶紧去拿自己的碗,都是破了口子的。
幺爷先盛了三碗,从底下捞的“去,送给花婆婆他们去。”
阿四端着最丰盛的饭食过去了。
剩下的人都只有一点点食物,但有咸味跟肉香味的汤,那是管够的。
骨头使劲啃一啃,也能吃到一点肉,啃干净的骨头他们也放好,回头晒干了捣碎了再给陆东家送去。
第59章 紫微想去花魁赛
陆辛夷在樊楼又等了三日,都不见开封府那边有人来问话,又担心地里的事候,就准备跟着贵叔一起去看看那两块地了。
还要赶紧把自己买的种子都播种下去。
她不知道西瓜跟葫芦、南瓜、冬瓜哪个嫁接更好吃,但都可以试一试,只要嫁接成功了,那就是一种突破。
临走前她还是不放心的问贵叔“那松树林没啥异样吧?”
开封府的秦大人那天晚上来了一次,后面也没派人来询问,不知道刺杀开封府大人们的刺客被抓没有。
她可不敢冒险。
“这几日我都是换了城门出城的。”但那个小树林是他们去刘家村必经之路。
每天赶路车经过的也不少人,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今日我要不穿女装?”陆辛夷道。
这段时间为了方便,她外出都是穿胡服,比较方便。
贵叔“东家不必这般担心,每天进出各个城门的人数以万计,像我们一样赶着马车出城进城的也数不胜数。”
“那些富贵人家在外面都有自己的庄子,府上每日的新鲜蔬菜鸡鸭这些也都是从庄子上送来的,每天拉羊肉的也不少,实在不用太过于担心,反常反倒让人怀疑了。”
陆辛夷觉得贵叔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再画蛇添足了。
辣椒苗还小,暂时不能移植,所以就带着种子去。
“小娘子,你带上紫薇。”桂姨道“这丫头有点功夫,你带在身边我也放心些。”
夏紫薇也是不能安静干活的性子,能出门自然是想出门的。
她立刻道“东家,带着我一起呗,我能一个打两个,给您争取逃跑时间。”
今早她就叫二狗子他们几个扎马步,陆辛夷也是看见了的,还挺有模样的,还有用那天在西市那边也是她看出端倪的。
“我谢谢你。”陆辛夷道。
夏紫薇笑呵呵的跟上了。
相处这些时间也明白了,东家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不触犯东家的底线,很多事都可以商量。
这让夏紫薇有一种自己还没有卖身为奴的错觉,甚至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要自由。
但想到不知所踪的父母,夏紫薇又忧愁起来。
于是,四个人就离开了樊楼,从金光门出城。
其实走延平门会更近一些,但不是出事了么,不敢走,就换走金光门。
金光门出城的人较多,众人排队等着出城。
就听旁边的人说起五月份要举办的花魁大赛来。
一个中等个子的闲汉道“我听说西市这边有一家花魁前天被人毁了容。”
“那不是完蛋了?”另一个闲汉接话“是哪一家啊?”
“好像是芳菲阁的芙蓉姑娘,听去看诊那位大夫的小药童说,那脸啊,短时间是恢复不好了,就算全好,也要个一年半载的,也还要花不少钱。”
“芙蓉姑娘?”那闲汉惊讶道“那只真可惜了,芙蓉姑娘我也就见过一次,只一双眼睛盯着你,就能让你挪不动步子,只想好好疼惜她。”
说着说着,这话题就下流了。
陆辛夷问贵叔“最近花楼都在忙花魁争霸赛呢?”
贵叔点头“除了我们,所有花楼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赛努力,听说醉春楼特意下江南,寻来两个顶级美人,就是为了能争夺大赛的前三甲。”
“花魁还有前三甲?”陆辛夷想了想,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条。
贵叔点头“这三甲也是今年才推出来的,毕竟美人太多,不多搞几个名头,哪里分的过来。那些有钱人都是冲着名声去的。
主要分文武还有艺,文花魁,顾名思义就是有文化,出口成章,武,就是武术了,有些人就好泼辣厉害的,艺就是吹拉弹唱,一般都是艺这一块争夺的最厉害,毕竟那些花娘们,能认识字吟几句诗就已经不得了,哪里还能指望她们出口成章。”
“这样的一般都是家道中落的官宦人家的娘子,所谓的武,也就是花拳绣腿的花架子,给那些贵人们助助兴罢了。”
“一旦获得前三甲,不光是京城,就连江南那边都能出名。往年江南那边也会送人来参选,但去年不是受灾了吗,来的不多。”
一直没说话的夏紫薇忽然问“为什么我们家不参加?”她知道樊楼以前是群芳阁,也是花楼。
“我们家现在不是花楼了。”陆辛夷道“而且你看我们那些人,谁适合参加?一眼扫去,别说花魁争霸赛了,给花魁当丫鬟人家还嫌弃你长得磕碜。”
贵叔哈哈笑,阿柴不好意思的抿唇笑。
夏紫薇继续问“贵叔,要是成为前三,江南那边真的也能看见吗?”
贵叔点头“江南富人多,自然是要宣传的,只有宣传了,那些富人才会来京城为了这些美人一掷千金。”
陆辛夷看着低头不说话的夏紫薇,直接问“你不会想去吧?”
贵叔闻言惊讶的看着二人。
“我们现在是食肆,可不是花楼。”陆辛夷提醒“我好不容易将压在我们头上的有色帽子给挪开了,你可不许再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