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了城门口,看到排队进城的长龙后,陆辛夷从怀里摸出贺辞年的腰牌,大嘴大喊“开封府的大人们在松树林遇到劫匪了,让开,快让开,开封府的人遇到劫匪死光了,快快去通知开封府的人……”
这边的骚乱很快引来了城门军。
听清楚陆辛夷喊的话后,守城的小将就是一惊,立刻转身回去禀报,也有人立刻上前拦住陆辛夷。
“你说什么?”
“开封府的大人门遇到劫匪死光了,就在松树林,有个人临死前给了我腰牌,让我来传话。”
“你先下来说。”
“我不下来,我就在这里,麻烦你们去通知开封府的大人。”
她可不敢进去,万一这里有坏人,她一进去就被噶了,她就要站在老百姓的中间,众目睽睽之下,谁还敢当众噶她?
那人见她不下来,问她要腰牌。
这次陆辛夷给了,“你看,但不许拿走,你要是敢拿走,就是匪徒的内应。”
那守门的将士被她气得就差没给她一下了,但也知道事情紧急,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不拿着腰牌去开封府,开封府会信吗?”
陆辛夷一想也是哈。
“给你,我记住你了,你要是不去传话,那你就是跟劫匪一伙的。”
她一直说的是劫匪。
那将士确认下真是开封府的腰牌后,也不管她了,转身就回去了。
周围不少老百姓就问“小伙子,真是开封府的大人遇到坏人了?”
“真的。”这会儿陆辛夷故意粗着声音大声道“我正好路过看见的,好惨啊,全死了。
我之前在路上遇到了麻烦,就是开封府的众人帮我解决的,他他们脚程快,很快就超过我了。等我经过树林的时候才看到他们遇袭了,一地的死尸啊,身体还是热乎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抢劫开封府的大人们。”
说话间,已经有几匹快马往陆辛夷来的方向去了。
陆辛夷不知道这些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应该是好人,坏人要是敢这么明目张胆,那大胤离完蛋也不远了。
陆辛夷坐在马背上不肯下来,还让大家距离她远点,说万一有人要害她呢,别到时候有人故意围上来趁机给她一下,到时候凶手不知道是谁,大家都得倒霉。
众人一听很有道理啊,于是老百姓们都自觉离她两米左右的距离,将她围了起来,听她一遍又一遍的说松树林里的事。
秦砚带着大部队很快就出现在城门口,有士兵帮忙开路。
“那个小子,开封府的人来了。”有个将士喊她。
看到了秦砚,陆辛夷这才彻底放心,她催马上前“大人……”
“谢谢你了。你先去开封府,我还有话要问。”秦砚问。
“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走。”
她现在可不敢回去。
秦砚看了一眼人群,也明白了“那你跟上。”
说着一夹马腹,马儿立刻飞奔起来,还有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也跑的飞快。
一群马飞奔而去,陆辛夷看到他们跑的那么快有些傻眼。
她觉得自己一路上已经够快的了,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呢。
结果没想到马儿真正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真的是马尾巴都翘起来了。
陆辛夷摸了摸胯下的马“委屈你了。”
说完一咬牙跟上,不跟不行啊,她怕啊。
人群里有人看着他们离开,转身混入进城的队伍里了。
秦砚等人跑了半个时辰,终于接到了贺辞年他们,他们被城门守卫军护在中间。
贺辞年他们都昏了过去,贵叔赶着驴车,他们身上盖着草以及一头羊。
贵叔没舍得扔掉,虽然已经不能吃了。
秦砚让人将贺辞年他们都搬上了马车,对岔开腿走路的陆辛夷道“今日多谢,这个恩,开封府记着了,老吴,你留下来问话。”
说完就要走。
陆辛夷哪里肯“秦大人等下。”
秦砚扭头,看着陆辛夷立刻就多了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姓秦?”
陆辛夷一边说一边抠脸上的泥巴“大人忘了,大概一个多月前,两个老鸨打架,我就是其中之一,还被大人打了十鞭子以儆效尤。”
被他这么一提醒,秦砚立刻就想起来了。
他道“群芳阁是吧,我知道了,今日多谢了。”
陆辛夷道“我现在不开妓院了,我把妓院改成了食肆,叫樊楼,还在西市花街那边,每天下午还让人给你们送吃的,就是想表达歉意,之前给大人们添麻烦了。”
秦砚恍然大悟,“多谢了,救人要紧,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又道“我会让人去樊楼说一声的,二位最好绕道从别的城门进城。”
陆辛夷点头,秦砚冲她颔首,上马带着众人飞奔而去。
第51章 挨骂
留下来的衙役跟二人简单做了一个问询,又将他们的住址记录下来后,也骑马走了。
就剩下陆辛夷跟贵叔了。
看着已经不能吃的羊肉,陆辛夷道“挖个坑埋了吧。”
主要怕丢在路边,怕被人捡去吃了,万一被毒死了,衙门找他们赔命,她可赔不起。
两人也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用匕首跟木板,吭哧瘪肚挖半天才挖出一个可以掩埋的坑。
将羊肉埋了还放了树叶在上面,而后看看日头,得快申时了吧。
两人换了个城门进城,陆辛夷先回去,让贵叔去肉铺那边看看有没有羊肉,有多少买多少吧。
桂姨等人见贵叔迟迟不回来,也着急的很,后来又有开封府的人来通知,说他们遇到点事,等下就回来。
这更把桂姨急坏了。
好在申时四刻的时候,陆辛夷终于回来了。
看到东家,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一顿七嘴八舌的询问。
陆辛夷道“没事,就是路上碰到了几个毛贼,我跟贵叔四拳难抵八手,被他们打趴下了,好在开封府的人路过,把毛贼吓跑了,就是那羊肉,被毛贼抢去了。”
桂姨等人闻言都瞪大眼“京城附近也有这般大胆的毛贼?”
陆辛夷信誓旦旦点头,可不,连开封府的大人都敢杀,简直丧心病狂。
好在酉时左右,贵叔回来了,只买到了二十多斤羊肉。
众人赶紧清洗腌制切块串上。
“桂姨,等下有客人问今天羊肉怎么这么少,就说某位大人家里宴客,全给订了。”
不能让今天跟昨天有太大的不同之处,省得被人联想到,毕竟他们每天赶车都买羊肉从那条路上经过,只要有心,很容易被人联系上的。
晚上果然因为羊肉串不够,引来不少客人的埋怨,大家都按照陆辛夷提前交代的那样解释了。
听说被大人们订去了,这些人也不抱怨了,反倒对羊肉串更加吹捧了。
我跟某某大人吃的是同款羊肉串呢。
因为菜少,客人也走的早。
吃饭的时候桂姨小声跟她说“我今天听人说昨日那姓周的可是丢了大丑。”
陆辛夷心中有数,但还是假装不知道“怎么了?”
“听说昨夜姓周的跟友人喝酒,喝多了摔了,摔的鼻青脸肿,今日去接亲,那半边脸都肿了,县主气的要死,差点不肯上花轿。”
陆辛夷淡笑“不管咱得事,也别讨论。”
“是,我就是说给你听,其他人我都没告诉。”
陆辛夷点点头,心情好了不少。
该,让你嘚瑟,你好好结婚不就行了吗?非要发个请帖来嘚瑟。你不挨打谁挨打?
至于会不会怀疑到她身上,陆辛夷并不担心,在周文斌跟荣昌县主的眼里,她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敢报复。
再说他们也没证据啊。
于此同时,开封府内,贺辞年终于悠悠转醒。
看到秦砚的时候,贺辞年面露羞愧。
这是他来开封府独自办的第一件大事,结果事情差点办砸了,还损失了五名兄弟。
“那五个人都还活着吗?”贺辞年问。
秦砚抬头看他“托你的福,没死绝。”
贺辞年更加愧疚了,他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都是我的错。”
秦砚很不客气“当然是你的错了,不然还是我的?”
贺辞年“……”
“去的时候我怎么跟你交代的?”秦砚的脸色很不好看“我听说人家都提醒你了,说树林里鸟叫声都没有,你还不警惕还无所谓的直接进去,这里是开封府,统管整个京城治安,其中得罪的都适合达官显贵,逼急了你以为他们真不敢对我们这些人动手?”
“在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眼里,我们这些五六品的官员,死也就死了。”
贺辞年被秦砚说的满脸羞愧,但他不是一个能干脆认错的人,他问“是那小子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