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立刻听到回答,而是过了两吸才听到老夫人回答“在呢,你还别说,这轿子给老婆子晃的,都有点瞌睡了。”
鲍老夫人这么一说,陆辛夷也不雅的打了个哈欠,赶紧用薄荷帕子放在太阳穴跟鼻尖各擦了下,顿时醒神不少。
“老夫人一般什么时辰就寝。”陆辛夷问。
那边又顿了一下才道“平时里这个点已经休息了。”
说完还打了一个冘长的哈欠。
陆辛夷听到了,不好意思再打扰她,就道“还有点路,您迷瞪会儿吧。”
老夫人嗯了一声“你也迷瞪会儿,到了叫你。”
“嗳。”她应了一声。
一时间外面只听到脚步声。
宫里的雪都铲掉了,所以脚步声也很轻。
陆辛夷掀开帘子看了下,看到了鲍老夫人的轿子依旧跟她并肩而行,心里安稳不少。
“芳姑姑……”陆辛夷喊了一声。
“在的县主。”
“还要多久啊。”
芳姑姑顿了下才道“估计还要半刻钟,县主要是困顿了,就眯会儿,有我呢。”
一听到困字,陆辛夷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大概是太冷了,冷的人犯困。
还没出宫呢,她可不想睡,要睡也是上了马车再睡。
她再次将薄荷帕子放在鼻尖擦了擦,接着又用手捏了点烧烤料放进嘴里。
这一份料里可放了不少干辣椒粉,一入嘴舌尖就感觉到了辣,人顿时清醒不少。
但不太管用,陆辛夷哈欠连连。
她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觉得大概是昨晚太紧张,没睡好,今早又起来洗澡洗头,在宫宴上又吃了点东西,现在这里暖和,可不就犯困了吗?
外面的芳姑姑道“县主您就迷瞪会儿,快要出宫门了,您要是不放心,奴婢给您说个小故事吧。”
“那就麻烦芳姑姑了。”陆辛夷确实困了,但又不敢睡,但要是芳姑姑一直说话,倒是可以假寐会儿。
于是陆辛夷在芳姑姑的说话声中闭着眼睛假寐,不知不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感觉轿子停下后陆辛夷惊醒。
她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感觉好像也就几分钟,毕竟芳姑姑说故事的声音就在耳边。
但又觉得过去不少时间了,因为这会儿的她有种睡饱了的满足感。
她没贸然掀开帘子,而是喊了一声“老夫人……”
没有老夫人的声音,芳姑姑在外面道“老夫人已经上了她家的马车了,我见县主睡的香,就替县主跟老夫人告别了。”
陆辛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曾衔……”陆辛夷喊。
但并没有听到曾衔的回应。
陆辛夷的心瞬间就拎了起来。
她忽然才想起来,自己都没问过芳姑姑在敬王府是干什么的,只是因为她是曾衔带来的,又是四叔让自己跟着的人,商陆跟半夏对她也很友好,所以下意识的就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曾衔……”陆辛夷再次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芳姑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县主,到了,下来吧。”
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但却给陆辛夷带来一种透彻心扉的凉意。
“芳姑姑,曾衔呢?”陆辛夷强装镇定的问。
外面的芳姑姑没有回答。
陆辛夷下意识的抓了一把烧烤料在手里。
随即又把两条特殊的帕子折叠好塞到了自己的两胸之间,然后屏气凝神,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鬼先打开她的轿帘子。
周围很安静,没有芳姑姑的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声,只有陆辛夷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擂鼓。
现在用脚指头想知道芳姑姑是宋瑾的人了。
但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宋瑾为什么要抓她。
难道是她跟秦砚的关系被宋瑾知道了?所以拿她来要挟秦砚。
陆辛夷有些后悔,那两次不该留秦砚的,肯定是被人跟踪了。
随意一想又觉得不是的,既然秦砚说没有人跟着,那肯定就是没有人。
那么,宋瑾到底是为什么要抓她呢。
因为四叔?
毕竟她跟敬王的关系人尽皆知,但宋瑾未免有点病急乱投医了,敬王对她好,可不代表为了她就不搞他了
他当个闲散王爷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话语权,不可能为了她放弃。
敬王对她不错是真的,但他很享受现在大权在握也是真的。
想来想去,陆辛夷都不知道为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辛夷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是个男人的。
她两只手都抓了一把烧烤料,反正等会儿肯定被拿走的,不如都孝敬给第一个掀她帘子的人吧。
随即她就听到那男人问“人在里面?”
“是。”这一声是芳姑姑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靠近,帘子一动,被人抓住,随即被人掀开了。
男人没有探头进来,所以陆辛夷那粉也没撒出去。
就听外面的男人嗤笑了一声,“怎么,还要本世子请你下来?”
陆辛夷的心顿时就揪住了,是宋广元。
第466章 被劫
哎,千防万防,本以为顺利结束可以回家好好过个年了,没想到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见陆辛夷并不回应自己,宋广元烦躁的踢了一脚轿子。
“荣和县主,出来吧,别逼着我让人把你扛出去,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陆辛夷深呼一口气“不知道世子伙同芳姑姑把我请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
世子可以先说说,如果我能帮忙的话我肯定帮你们,到时候你再让人把我送回去,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可好?”
能好好解决的事情,她还是倾向于谈话解决的。
外面的宋广元冷哼一声“你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下来吧。”
陆辛夷不肯下来,这是她在试探宋广元,或者说是试探宋瑾对她的底线在哪里。
这样后面她才能利用这点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自己。
见陆辛夷不肯下来,宋广元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对芳姑姑说“你去把人给我拽出来。”
就在芳姑姑要进来的时候,陆辛夷道“芳姑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进来,不然发生点什么,可就别怪我了。”
芳姑姑就跟没听见似的,还是掀开了帘子,弯腰走了进来。
陆辛夷见她这般冥顽不灵,也没客气,在她的头刚探进来的时候,毫不犹豫一脚踹在了她的头上。
芳姑姑被踹的往后倒去。
宋广元见状是真的生气了,一把将帘子掀开钻了进去。
陆辛夷的手刚扬起来,就被宋广元给握住了。
他嗤笑道“你以为我能让你打中吗?”
因为轿子的高度没办法让宋广元站直了,所以他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跟陆辛夷说话。
陆辛夷也冷笑一声,左手冷不丁对着他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就撒了过去。
陆辛夷的手一动,宋广云抬手就想拦,但他的右手跟陆辛夷的左手之间还隔着点距离。
到底是学武功的,发现抓不到陆辛夷的手,宋广元的左手立刻往自己头上一挡。
结果挡了个寂寞,陆辛夷那一手的烧烤料撒了他满头满脸。
宋广元眨巴了下眼睛,紧接着他不得不松开陆辛夷的手立刻后退,还没退出来呢眼睛就睁不开了,眼睛刺刺的疼,他抬手就去揉自己的眼睛。
结果自然是越揉越遭罪了。
“贱人……你下的是什么毒?”宋广元怒骂。
一听说下毒,陆辛夷立刻道“只要你们放我走,我保证安全后就把解药给你们,但要是不放我,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她强自镇定“我一条命而已,世子就这么把我请来,这架势有点像是要造反啊。
世子要是不信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你爹要是造反成功了,你一个瞎子世子能不能继承。”
宋广元开始咒骂起来。
陆辛夷掀开了窗户上的小帘子往外看,但只看到了周围的墙,没看到其他的。
忽然帘子再次被人掀开,陆辛夷手里的粉再次扬了过去。
但对方已经有了准备,用袖子挡住了。
陆辛夷没了武器,只能往后缩,但最后还是被对方粗鲁的拽了出来。
对方狠狠一使劲儿,陆辛夷被掼摔在地。
坚硬的地面将她的手跟膝盖擦的生疼。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
看不出来是哪里,都被高大的围墙给遮盖住了。
周围也都静悄悄的,这让陆辛夷有些疑惑。
今晚全城的老百姓应该都在外面欢度新年,怎么会如此安静?
难道是摄政王府?
但很快陆辛夷就否决了,摄政王府她去过,虽然院墙也高,但没这里这么高。
难道她还没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