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夷哪里还会要“您给我这么多庄子已经是赚大了,这些钱您拿着吧。”
敬王也没推辞,现在摄政王不上朝,就在家待着,但六部里很多官员都还听命于他。
想做点事,没钱是不行的。
他虽然有钱,但很多都是固定资产,想要变现也怕引起他那好二哥的关注。
要是有樊楼跟花戏楼这样的生意做底子,他也好操作点。
“也好,如今要花钱的地方多,你那戏班子可是个下蛋的金母鸡,不过你可得定时给我想一些好的话本子来。”
陆辛夷满口答应“行。之前那个清正廉明的包大人,还有其他的系列故事呢。”
“好。”敬王道“我打算按照樊楼跟花戏楼的模式,去外地几个富饶的地方开就是跟戏楼,你觉得如何?”
“当然没问题啊。”陆辛夷道“您把酒楼开到哪里去,我就把辣椒种到哪里去。”
“不过我得声明一点,戏楼开了,之前我写的《春闺怨》那些也必须得上。”
这样就能给更多女子科普如何防诈防骗了。
“那是肯定的,每年过年这一段时间,是人口失踪案高发点,尤其是每天的上元会,一晚上能丢女人小孩四五十,不过大部分丢的都是女子,说是丢,都是与人私奔了。”
“但崔胜说,今年上元节到开封府报案人丢了的只有六起。其中有三起后来又找到了,所以只有三起被拐,其中女子只有一人,小孩两个。”
“你那个戏起了大功劳,那段时间,你那两个戏班子也在东西两城免费唱了好几天,回头也会跟陛下帮他们要一个赏赐的。”
“多谢四叔。”陆辛夷道“他们虽然是优伶,但爱国之心一点不少的。”
敬王嗯了一声,忽然又问“这个包大人,我怎么看着里面有点秦砚的影子呢?你对他……?”
想起秦砚说四叔的那些骚操作,陆辛夷大大方方承认“这次不巧遇见了,话也说开了,四叔,我打算等他几年。”
敬王皱眉“你上次不是还说那个温太医很不错吗?你这女子,也太善变了……”
陆辛夷“那我也没有四叔您这么无聊,还把我相看了谁,相看的人长什么样画给秦大人看,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想干什么啊?”
敬王没想到秦砚这个不要脸皮的,居然把这样的事都跟陆辛夷说。
“咳咳,”他眼珠子一转倒打一耙“我就知道你们俩之间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而且我知道你这丫头死心眼,认定了他,最后兜兜转转,估计还得是他,这点随你爹了。”
想到什么,敬王一噎“不,不像你爹,像我。”
陆辛夷噗嗤笑了“四叔,您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吗?我可听说了,您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在外面浪荡。”
“那都是假象。”敬王道“我心里最喜欢的那个,从来没变过。”
陆辛夷“……”
居然还有白月光啊?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敬王继续道“你爹不在了,你既然喊我一声四叔,那就是我侄女。你成婚对象这个关我就得替你爹把着。
之前我也跟他聊过,我觉得就他当时那状态配不上你,那我不得不给他制造点麻烦啊?”
“不然他又如何知道,到底什么才是他在乎的?如果在他的心里,权力比你更重要呢?”
敬王这话说的倒也不假。
他那一番做派,一方面也确实是人手不够,重用秦砚,但同时也是考验秦砚,刺激秦砚。
秦砚这个人在他的眼里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太“乖”了。
这种乖当个朝臣够了且非常好,但要当陆辛夷的夫君,是不够的。
陆辛夷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着他,然后脸贴在他的腿上,就像是儿时贴在父亲腿上一样,这一刻她对敬王的感谢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四叔,您对我真好。谢谢四叔。”
敬王看着他,他的丫头要是还在,也会这样趴在他的腿上吗?
这一刻敬王的心里是有些酸涩的。
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丫头,成婚是一辈子的事,我当年犯了错,害了她,也害了我们的女儿,所以我跟秦砚说,让他没想清楚,就不要随便把你拉进他的生活里,在他的眼里,公事高于你,你们要是就这么成婚了,以后陪伴你的,就是无尽的等待。”
“我这辈子对不起她,我也知道她跟着我的那些年有多么的难受,但那时候的我是私自的,也想不到这些。
所以我不希望你走王妃的路子,你喜欢秦砚这不够,得让秦砚喜欢你比你喜欢他要多的多。
秦砚这个人被教的太死板了,不知变通。身为大胤的王爷,我很喜欢他这样对我们宋家忠诚的臣子。
但我也是你四叔,我站在一个老父亲的位置上,我就希望他能出格一点,能为了你,反抗我几次。”
“我让他跟荣喜订婚,他虽然很痛苦,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一面高兴一面又为你不值。
荣喜如果没有逃婚,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跟荣喜成婚。
他其实不想离开京城,但我说陛下需要他出去代天巡狩,他也答应了。”
“在他的眼里,你不是排第一位的,在他的心里,老百姓,朝堂,天下,都比你重要,你不委屈吗?”
第408章 他在我心里也不是第一位
陆辛夷闻言倒也不生气,因为敬王说的是事实,她也不觉得委屈。
因为她也做不到,所以不会要求秦砚必须做到,也就不觉得委屈了。
她道“他在我心里也没有排第一位。您,桂姨,甚至是我的那些地,西瓜,辣椒,在我的心里都比他要重要。”
不过她说的这个重要指的是她在他们以及作物上花的时间都比秦砚多,并不是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她伺候那些地那些辣椒那些西瓜都可以,可真不一定有耐心这么伺候秦砚。
陆辛夷算是玩了个文字游戏,哄一哄敬王。
敬王听完后倒是挺高兴的“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虽然说出嫁从夫,那是说给那些没能力的女人听的,你不一样。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成婚还是未婚,只要有能力有本事,不需要全完听命于谁。”
陆辛夷抬头看他,“所以四叔,我答应等他两年,你答应吗?”
敬王看着她,“那他两年后要是不来呢?男人有时候可比女人善变。”
“他不来也没什么。”陆辛夷站起身,“就像您说的,我是个有本事的人,并不需要依靠他才能生活。他来,对我来讲只不过是给我的生活锦上添花,他不来,我也不会缺吃的少喝的。”
“四叔,我问我自己,也做不到将他当成我生活乃至于生命的全部,所以我也不要求他太多,唯有一点,不许纳妾,不许有别的女人。这点他答应我了,我才答应他等他的。”
“你倒是个会拿捏人的。”敬王道“看来我这段时间刺激他的效果还不错。”
陆辛夷不知道秦砚跟自己说明喆的事会不会让敬王不高兴,所以也没说这些,只道“这次见他,发现他变了好多。”
野心勃勃的,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敬王“想要在官场走的长远,他不主动改变,那么他就要被官场改变;改变是对的。”
他要还是一成不变,那他就不配得到那么多的培养。
“城南那边现在如何了?”陆辛夷问。
“年前勉强修建了几间大房子,按照你说的,修了炕,女的一间男的一间,勉强算是将那些灾民都安置进去了,后来下雪也没冻死人了。”
“年后救灾工作才正式展开,工部过去重新规划后二月彻底化冻后已经动工了。
工人直接从那些灾民们抽调,管饭,大家也都很踊跃。牌坊也已经在建造了,按照你说的,还会雕刻碑文登记那些捐款的人。”
“这次城南赈灾,陛下按照你说的册封了几个县候,这几个县候没人都捐了二十多万两,比卖官要挣得多得多。”
说到这里敬王还笑了下。
“我也给你要了个县主,不过要等城南那边全部修建好才会公布。”
“这个县主也只是一个虚职,你有了这个身份,就不好再出来做生意了,正好安心打理庄子上的事。”
“多谢四叔为我谋划这些。”陆辛夷道“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四叔了。”
“不用你报答。”敬王看着她“等你四叔老了,死了,你给我摔盆打幡就行。”
“四叔……”陆辛夷看着他“您别说这样的话,我害怕。”
可不能乱立flag。
“放心,你四叔我这个祸害,还要活一活的。”他看了一眼外面,“时候不早了,你先早点休息,明日我让管家带你去庄子上,那边的庄头都是心腹,有什么事你只管找他们就是。”
“好的四叔,我一定好好种田种地,让您多打点粮食,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