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下午跟秦母简单说了下陆辛夷的身世,自然也说了崔少保。
听完后秦母也是有些唏嘘的,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但秦母是知道儿子的性格的,这么些年她写信催了多少次都没用。
这次儿子开了口,她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孙子呢。
自古以来,父母都是犟不过孩子的。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也希望儿子能得偿所愿,毕竟儿子高兴,她才高兴。
再说人家家世也不差的,清河崔氏的名声她再无知也是知道一些的。
要是清河崔氏正儿八经从小在身边养大的姑娘,还真不一定能看上自己家儿子。
毕竟儿子就只剩下她这一个寡母了,在那些人眼里,儿子这样的家庭,他们也是看不上的。
双方都有些瑕疵,谁也不嫌弃谁,就这样也挺好。
秦母自己给自己劝好了。
怕母亲多想,秦砚又把当年在龙虎山求符这一段也说了,只是秦母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不妨碍她拿着这个话题找话跟陆辛夷聊。
就冲着她昨天说的那些话,这也是个热心的好姑娘。
再说低头娶媳妇,他们想让人家姑娘嫁进门,低低头没什么。
于是感觉到了陆辛夷的不亲近后,秦母赶紧找话题道“陆姑娘,砚儿下午跟我说了,我才知道当年咱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缘分呢。”
得知有了这一段过往后,秦母也猜到儿子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成婚了,感情那个时候就惦记上了。
这点秦母是冤枉秦砚了,那时候陆辛夷才多大?小丫头同一个,秦砚又不是禽兽。
只是他记忆比较好,公堂上见到的时候也只觉得有些眼熟而已,后来才慢慢想起来的。
再加上她的行事风格以及睿智的头脑跟口才都让他刮目相看,本着曾经认识的一段缘分,才会相帮一二的。
只是一来二去的,就情不知所起了。
秦母虽然不记得了,但这会儿跟陆辛夷说起来就仿佛她还在昨天似的。
陆辛夷也察觉到秦母在迁就自己,也挑拣一些话题符合秦母的,一时间倒是相谈甚欢。
秦母很满意,她愿意接话就说明是个讲理的人,这样就挺好。
所以这人啊,只要你愿意,或者你有利可图,那就什么关系都能处下来。
聊了会儿,有道长送来了饭菜,半夏等人接过后过来伺候。
秦母带来的丫鬟在商陆跟半夏跟前就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那一套程序,给秦母都看傻了。
陆辛夷知道商陆她们是故意的,所以等她们伺候了一会儿才道“你们也下去吃吧。”
半夏等人这才下去。
秦砚赶紧道“你们几个也下去吧。”
秦府的下人赶紧跟着走了。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秦母吃完就以太累早点回去休息为借口,把空间留给两人。
很快饭菜被收拾干净,商陆泡了茶送进来。
秦砚给陆辛夷倒了一杯问“你明日就走?”
“嗯,”陆辛夷道“还要去买粮食。”
秦砚“我这边也收到了敬王的信,年前也买了一些粮食送回了京城。
不过去岁周边水患,虽然没波及到江南西路,但这边的粮食也有不少运到了外地,价格也比往年高。
这又刚过完年,后面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估计其他地方不太好买,就算有,价格也不会便宜的。”
“不好买也要买。”
“要不你跟我去隆兴府。”秦砚道“那边有几个做粮食生意的大户,我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陆辛夷看着他。
秦砚大方承认“确实有私心,这次好不容易遇见,你一走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除了每年年底回京述职外,无召也不得回京。”
第405章 且行且看
陆辛夷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多走几个地方,但她要做的事太多了,耽误不得。
“天气已经回暖,我得回去了,今年打算多种植一些辣椒。胡管事被我派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不回去盯着心里不放心。”
秦砚闻言叹息一声,“你给我的种子,我也分给了一些百姓。”
陆辛夷“如果你这边消化不掉,可以腌制好后送回京城,价格不会给你低的。”
“不用。”秦砚道“你给我写的那些菜方很好,我打算也开个食肆。”
他也得攒点私房钱娶媳妇不是。
虽然官员不能做生意,但大部分官员都参与了生意。
云舒之所以没来,就是在替他忙这些事。
眼看时间不早,再不说估计又不了了之了。
秦砚鼓起勇气问“辛夷,你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吗?”
陆辛夷看着他。
秦砚也看着她“我知道提这样的要求不合适,之前是我做错了,你行行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砚。”陆辛夷看着他“我在京城,你最少两三年内都不能调回京城,我们俩就这么隔着千山万水,你觉得会有结果吗?”
“会的。”秦砚笃定道“你等等我,两年,两年之内我一定回到京城娶你。”
见她不说话,他又赶紧加了一句“这两年我保证我身边也不会出现任何女人,以后也不会,我只想跟你一起过日子……”
“辛夷,”秦砚想握她的手,但指尖动了动还是没敢“相信我一次,好吗?”
“好。”
秦砚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就听陆辛夷继续道“那就两年为期限,但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比起那些,我更希望我们都好好活着。”
这是陆辛夷的心里话。
不在一起也不会死,但要是真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砚连连点头“好,好,我们一定都能好好活着看到大胤的盛世的。”
时间不早,半夏进来催促“东家,我们得早点休息了,明日还要下山赶路。”
陆辛夷起身。
秦砚也跟着站起来,从荷包里掏出那张符“出门在外,你拿着。”
荷包还要留着。
陆辛夷“你身在官场,比我更需要。”
秦砚“我明日再去找山须子,不行就多来几次,等他烦不胜烦总会给我的,你不拿着我不安心。”
陆辛夷看他一眼,最后还是接了,算是个信物吧。
秦砚这才满意的笑了。
等陆辛夷回屋后,秦砚这边并没有歇息。
侍卫送来好几封信。
秦砚一一看完后对他道“让少棠那边动手吧,记住要稳一点,不要让人联想到是我们干的,如果他不配合,强行带走。”
说出这话的秦砚,面容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刚硬,哪里还有在陆辛夷面前的样子。
“是。”侍卫拱手后离开,没惊动陆辛夷这边的人。
他身边的这几个得力侍卫,也是敬王给的。
他自己培养的人,还需要成长的时间。
这次他离开京城,确实挑选了不少人带走,但这些人还需要时间成长,也需要磨练。
在未来,他们都会成为他的心腹。
在敬王一系列的骚操作下,本来君子如玉刚正不阿的秦大人,也开始近墨者黑了。
第二天天刚亮,秦砚跟秦母的院子里灯还是黑着的时候,陆辛夷等人就起来并收拾好了。
一行人没弄出太大动静,但在他们开门的时候,秦砚那边的房门也被打开了。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精神看着尚可,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早早起来了。
秦砚来到房门口,对陆辛夷道“我送你下山。”
陆辛夷点点头。
一行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小院。
他们俩走在前面,众人隔了一丈的距离跟着。
沿途没有什么香客,只有一些道长在那边锻炼身体。
走了一段距离,趁着天色还没全亮,秦砚悄咪咪的用手指勾了一下陆辛夷的。
虽然她昨晚答应了,但秦砚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陆辛夷目视前方,没反抗。
有时候女人的不反抗,就是一种默许。
这是秦母告诉他的。
于是第二次,秦砚直接握住了陆辛夷的手。
他的手掌心有点潮巴巴的,陆辛夷侧目问他“秦大人还紧张啊……”
“不紧张。”秦砚嘴硬“就是心跳有点快。”
众人在后面都看见了,但也都假装没看见,主子们的事,他们没资格说什么。
此刻说什么都显得有些煞风景,所以两人索性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拉着手走到了山门口。
正好太阳从东面露出霞光,染红了那一片的天空。
两人就这么站着拉着手,看着太阳升起。
能在这里留宿的香客不多,山下的香客还没上来,所以山门这块,除了打扫的道长,也没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