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面两条,就能掌握地方官的命门,这样权力还不够大吗?那还要怎么才算大?像摄政王那样只手遮天吗?
秦砚继续看着远方“只有拥有一定的权力,能做的事情才能更多。”
说完看着陆辛夷“我有很多事想做,所以我必须有一个能力强大又忠心于我的队伍。你可以理解为敬王身边的那些暗卫。”
“王爷他们从小就开始培养这些人,但我没时间,也来不及,我只能找这些绿林好汉。”
“可这不一样。”陆辛夷强调“欲速则不达,绿林好汉看似侠义,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桀骜不驯惯了,怎么会遵守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规则呢?
或许现在能遵守规则,但时间一长他们的心越大,到时候你的规则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小孩子玩意儿罢了。”
“不出事还行,要是出了事,秦砚,他们有功夫,可以跑,可以逃,可以隐退江湖,朝廷上哪里去找他们?但你,你呢,你能逃到哪里去?你的家眷族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陆辛夷伸出食指,狠狠的戳着秦砚的胸口“秦砚,你在玩火自焚。”
她说一个字戳一下,最后一下一使劲儿,秦砚都被戳的倒退一步。
但他却笑了,像个神经病。
陆辛夷气的直接抬脚给了他一下“你笑屁啊,我告诉你秦砚,你要是一意孤行,开封府的虎头铡,最后不会对你留情的。”
“我知道。”秦砚笑着道,“可辛夷,我想要在官场走的更久,我就必须要这么做。”
“你之前在开封府的时候也不这样啊。”陆辛夷不理解秦砚怎么忽然就从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官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么激进,这么冒险,这么的极端。
秦砚被踹也没生气,知道她真生气了是会动手和动脚的。
她这样才好,这样才没有把他当“外人”。
秦砚道“在开封府,一些普通案件才交给开封府,一些大的案件,一般都是交给大理寺,所以开封府虽然每天都很忙,但除了一两件大案,一般涉及到官员的,很少。”
“离开京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混乱,才知道官官相护有多么的恶劣。
摄政王是这些官官相护的源头,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摄政王扳倒,所以我只能让这些贪官有敬畏心,想让他们在生贪念的时候,会因为畏惧这些江湖人而有所收敛。”
“你这是以暴制暴,最后你也会被反噬的。”陆辛夷狠吸一口气,撂下狠话“你这般疯狂,想过你的家人会如何吗?”
秦砚要说话,陆辛夷举手打断他“是,你想说你有权利了,别人就不敢动你自然也不敢动你的家人,但秦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也说了要让那些贪官有敬畏,那么你怎么保证那些贪官不会合起来找更厉害的人来找你索命?
秦砚,我们要对人性要心存敬畏,对律法也要心存敬畏。一旦没有了敬畏心,你将变得非常可怕,你会成为第二个摄政王。”
屠龙少年将再次变成恶龙。
秦砚“我不会。”
他说的斩钉截铁。
陆辛夷翻个白眼,说不通了,她气得就要下山。
这人已经疯魔了,交谈不下去了。
秦砚赶紧追上再次拉着她的胳膊“因为我有你啊,你会时刻站在我身边盯着我不允许我做坏事的,对吧。”
“滚。”陆辛夷火爆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冲他喊“我可不是你娘,没义务天天盯着你。
而且老娘也不是唐僧,你更不是孙悟空。我做不了你头上的紧箍咒。
秦砚,你是话本子看多了还是这么多年没有女人给你脑子憋坏了?”
陆辛夷已经被他气的口不择言了,“怎么的?你以为我就没有私心我就不会变吗?你别给我戴高帽秦砚,我只知道,一旦一个人有了疯的迹象,那离彻底疯魔也不远了。”
“我认识的秦砚是一个玉树临风为民请命为正义而战的秦大人不是一个汲汲营营打着正义旗帜乱杀的秦疯子。”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陆辛夷大大的吸了一口气。
看着她生气着急骂自己的泼辣劲儿,秦砚再一次笑了。
“笑你老母啊。”陆辛夷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想起人家老母也在道观顿时又有些心虚。
母亲被骂,秦砚确实有些意外。
陆辛夷有一秒心虚,但还是嘴硬道“看,以后你要是做了坏事,人家不但骂你,还要骂你母亲,骂你祖宗十八代,估计还要骂你生儿子没屁y。”
秦砚抓着她的两只手手腕“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刚才逗你的。”
陆辛夷“……”
“秦砚你有病吧。”陆辛夷这次是真生气了,骂完后使劲儿的甩开他的手,对远处的人喊“走,下山了。”
她刚才那句骂后面跟着的人都听见了,看着秦大人被骂,大家也不敢说什么,赶紧小跑着追上陆辛夷。
秦砚不敢再抓她的手,怕她挣扎之间滚下山去,只小跑着拦在她前头“别别别,刚才是逗你的,但接下来要说的是真的,你先跟我回客院行吗?”
陆辛夷不搭理他。
想到刚才自己那番自以为是的发言,就想给秦砚一脚踹的直接滚下山去摔的让他躺个十天半个月才好。
“辛夷,辛夷……”秦砚张开双手还在拦着她。
“辛夷是你叫的?”陆辛夷气呼呼的质问。
第401章 秦疯子(2)
秦砚见她是真生气了,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道“你就信我一次,刚才说那些是我之前真实的想法,但就像你说的,我能控制我自己,但我不能控制他们。”
“所以那些只在我脑子里想过。我不会真的去干。我有个计划想跟你说说,你看行不行,你要觉得也不行,那我就不做。”
“真的,陆东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秦砚竖着一根手指头,“就一次,如果我说完后你还想下山,那我们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陆辛夷声音陡然拔高“你威胁我?”
秦砚叹气“没有,我……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我要说‘孤灯不眠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你肯定又不愿意听,那我只能跟你说这些,你喜欢听这些。”
看着他这样,陆辛夷是又生气又不忍。
她心知道一旦对一个男人心软,那可就死定了。
这是她第二次对秦砚心软。
随即她道“好,秦砚,我就再听你说一会儿,你要是再骗我,那我们俩这辈子就真的后会无期了。”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秦砚心里一抖,莫名有些紧张,但还是点点头“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陆辛夷点头,确实冷,站在这山门口,风呼呼的往脸上拍。
于是她转身率先往里走。
秦砚站在那松了好一大口气,而后跟上,步履轻快多了。
剩下几个丫鬟跟护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人谈了什么,秦大人又是挨打又是挨骂还不敢还手还口的。
秦砚“跟上。”
说完又追上陆辛夷,跟她并排走着。
忽然,陆辛夷问“你之前说如果是以前你还是会自己独自面对危险,今日为何会有改变?”
秦砚抿了抿唇“之前有人跟我说,如果还没有准备好就不要轻易的让你走进我的生活。不然我会后悔终生的。他还举了例子,确实挺惨的。”
“但今天山须子道长跟我说,我今天会遇到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如果我继续一意孤行,我会后悔终身。”
“两个人都跟我说我会后悔终身。”秦砚露出一个苦笑来,随即道“所以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你的时候,那个心情怎么说呢……”
“有惊喜,庆幸,还有后怕跟心虚。”
“看到你的惊喜,庆幸山须子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是你,也后怕遇到的人是你,怕哪里没注意我们就此走散,我真的会后悔终生。心虚的是我之前的那些自以为是你不会轻易原谅。”
听到秦砚这一番略显油腻的话,陆辛夷心里是有些得意的。
感觉自己终于找回了那次的场子,心里甚至有个小人在那叉腰得意看吧,陆辛夷,你还是将秦砚给拿下了。
但她嘴里却问“你怎么知道那个什么山须子说的是我而不是你娘呢?毕竟她今天也在这里呢?”
秦砚一腔柔情被她这么一说,瞬间就跟有一盆冷水迎面泼来似的,刚起的小火苗瞬间熄灭。
但没关系,他知道她就是这德行,在跟她说这些的同时,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一行人左转右转,来到了秦砚居住的小院子。
秦母早就在这里歇下了,丫鬟婆子看到秦砚过来,纷纷上前见礼。
而后好奇的看着陆辛夷他们。
不知道她怎么又跟他们家老爷认识了。
秦砚“我娘住了这边,那你们就住这边的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