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被皇帝禁足一个月,但他们手里的资源丰富,几乎是他被禁足的第二天,京城的粮价就一天一个样。
他们年前就送了一船粮食回去,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本想多收点,但因为过年,很多铺子都关门了,也联系不上背后的东家。
长江又上了冻,他们只能走陆路,沿着镇江一路南下收粮食去了,他们年都是在客栈里过的。。
信里还说陆辛夷这边方便的话,从东往西走,最后在江州集合,他们可以从江州渡口上船一路再回京城。
东南方向那边是禹杭,去年那边都遭了洪灾,去了也收不到粮食的。
他还把自己的副手以及几个人派往了新昌县,人会在那边等他们的。
不然陆辛夷一个人没买过这么粮食的生手,还真主持不了大局。
陆辛夷没意见,看完信后的第二天,留下胡管事在这边将她家的房子重新翻盖,再把那两个上头的杂草清除掉,找会种茶的茶农,在山上种茶。
要是有田地都买下来。
这里可是她以后养老的地方,必须得好好经营。
至于京城那边的事,王掌柜信里说了一些。
摄政王虽然被禁足了,但粮食价格涨了,说明京城还是在摄政王的掌控之中的。
她觉得现在的京城太危险了,摄政王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个甘于人下的。
这么些年大权在握,就跟皇帝没两样。
现在被禁足他能忍下这口气?
陆辛夷觉得接下来的京城太危险,她回去问问桂姨他们愿不愿意跟她离开,要是愿意的话,他们就搬到这边来。
日子可能不会太热闹,但肯定也不会太差的,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不是挺好的吗。
死后也有山水作伴,可比在京城好多了。
一行人计划了一番,打算先去新昌县,再经过婺源,那边也是鱼米之乡,最后到江州。
听到婺源,以及侍卫们的地图,陆辛夷才搞清楚,新昌县下面有名的地方就是景德镇,江州就是后来的江西。
那不是她来家隔壁吗?
陆辛夷顿时来了精神,问“那会经过龙虎山吗?”
上次那个符感觉还蛮有用的,她想去求个护身符,以防万一。
侍卫想了一下就道“如果东家想去的话,那从婺源过去就行,两三百里路,那边说不定也能买到粮食,如果情况好,三四天就能到,所以从那边走绕一下,不算远。”
陆辛夷拍板,“行,那咱们的路线就是新昌县,婺源,龙虎山,江州。”
计划完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辛夷就带着众人离开了,没惊动村子里的人。
一行人从山里出来就花了三天时间,每天晚上都是借住在村民家里。
正月二十二,一行人磕磕绊绊终于抵达了新昌县。
新昌县这边跟王掌柜手下的副手鲁掌柜接上头了。
鲁掌柜他们年初三到的这边,等过了十五粮食铺子开了后就开始联系粮食铺子了。
但没付全款,因为钱不够,得等陆辛夷到了后来付尾款。
年后粮食价格有些上涨,但还是得买。
所以等陆辛夷到了后,他们粮食都订的差不多了,还联系好了船。
陆辛夷到的第三天,将一万石的粮食尾款全部付清,又雇佣民夫将这些粮食全部运送到渡口。
最后由鲁掌柜的人压船,一艘装满粮食的船顺流而下。
下一站就是婺源了。
陆辛夷本想买一些瓷器带着,但沿途不好带容易碎,只好放弃。
从鲁掌柜那里又得知了一些情况,更加坚定了陆辛夷的决心。
回去后把产业处理处理就来这边隐居。
一行人又马不停蹄赶往了婺源。
婺源她在现代的时候去过,有名的就是油菜花了。。
这才刚过了正月,田里种的油菜花已经有一些冒头了。
一眼看去,到处都是绿色,让人身心都舒服的不行。
一行人当晚就住在了县城。
陆辛夷等人休息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开始四处打听粮食价格。
等晚上众人回来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各自汇报情况。
鲁掌柜道“这边的价格比新昌县要便宜一些,但也便宜不了多少,我打听了下,要买的话,大概能买五千石左右,多了不肯卖。”
陆辛夷听完后道“这么点肯定不够,都凑不够一船,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们一部分人在周边再买一点,凑一船粮食,我带着人去一趟龙虎山。”
一船粮食一般是八千到一万石。
“好。”路掌柜道。
第二天,陆辛夷留下一些钱给鲁掌柜,自己带着三个丫头四个护卫前往了龙虎山。
嗯,还要给敬王还有桂姨他们都求一张。
过完正月,到处的冰雪都化的差不多了,路面也已经被往来的行人马车给压结实了。
陆辛夷他们乘坐马车,花了三天半的时间赶到了龙虎山脚下。
现在上山肯定是来不及了。
一行人在山下面的小镇住上了。
因为有龙虎山在这里,山下的小镇火热的程度不亚于后来的旅游景区。
商业气息也很明显。
一行人在客栈稍作休息,趁着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几人出门觅食。
“我听说准备豆腐还有鱼都不错。”陆辛夷道,“不过这边口味应该比较辣。”
说完又觉得不对,这里还没辣椒呢。
估计这个时候这边人的口味还没变。
嗯,辣椒在这里很有发展前途。
等老胡那边弄完后,让他来这边带队种辣椒。
江西人吃辣,那是全国有名的。
感觉又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了。
还可以在婺源那边弄个宅子,狡兔还三窟呢,她也得有三窟。
第394章 偶遇秦母
“那我们就去吃这些吧。”紫裳的说话声将陆辛夷的神思拉了回来。
这几天都在马车上,吃的也都是干粮,大家都想吃点热乎的。
众人找了一家在这条街看着最好的食肆走了进去。
正好还剩下最后一个包厢,他们要了。
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子尖锐且跋扈的说话声。
“你们知道我们老夫人是谁吗?我们老夫人可是江南西路转运使秦大人的母亲,来你们这地方居然连个包厢都没有?有你们招待官宦家属的吗?”
坐在包厢里的陆辛夷听到秦大人几个字,心里下意识的一紧,随即眉头一皱。
紫裳更是直接将关上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从那往外看。
此时就听那女声道“没有也要给我们挪出来。”
那掌柜地道歉“老夫人息怒,老夫人息怒,我们是真的没有包厢了。”
那女人手指指着陆辛夷他们的包厢“我刚才看到一群人刚进去,你让他们出来让给我们坐,再给他们随便安排一桌,到时候他们那一桌饭钱就算我们的。”
紫裳闻言不干了,直接将门打开走出去“凭什么让给你们?谁付不起一顿饭的钱还是咋的?”
来人正是秦母亲一行人。
秦砚在家过完初六就又赶回了隆兴府。
实在是他初来乍到,这边的情况刚给整理顺了所以不敢多做逗留,就怕有些人贼心不死还想翻起兰浪花。
秦砚离开后,秦母在家左思右想的,觉得儿子感情不顺,就想去给秦砚求个签。
秦砚考秀才那年,他们就来龙虎山求了签,是上上签,还求了护身符。
自那以后,秦砚的学业就一路畅通。
所以老夫人觉得,秦砚现在感情不顺,她再来求个签,那儿子感情以后肯定就顺顺利利,早日让她抱上孙子。
正好顺便也去儿子任职的隆兴府去看看。
以前儿子在开封府任职,离她太远了,她想去也被要在路上耽搁的天数给吓退了。
现在不一样了,两地相隔不算太远,去一趟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秦霜不悦“你没听见吗,我们是江南西路转运使的家眷。”
这个时候商陆走了出来,她神情高傲看着秦霜冷哼一声,问“你是秦大人的妾室?”
“你……”秦霜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有个看热闹嘴快的笑问“姑娘,你为什么觉得这人是妾室不是妻子呢?”
商陆看了说话那人一眼,而后神情更加轻蔑“一个四品转运使要是娶了这么个妻子,一,说明他眼瞎,这个官儿也不是个好的;二嘛,这人浑身上下都写着狗仗人势这四个字,那个当家主母会如此作为?”
“哈哈哈……”不少看客闻言都笑了起来。
“你是何人?”秦母打量着商陆。
这女子一看就是侍女,只是那气派看着比她身边的秦霜高强多了。
看她那样子跟说话的语气,一点也没把四品官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