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祯闻言有些可惜,要是有活口就好了。
就听敬王又道“不过最后臣等还是抓住了最关键的人,此刻这贼子就在门外被禁军看守着。”
宋祯立刻道“宣,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胆大包天的贼子敢去敬王府偷盗赈灾银。”
很快,五花大绑的管家就被押了上来。
看到府里管家的瞬间,宋瑾心头一慌。
他双眼赤红,看着敬王“老二……你居然敢去我的府上胡乱抓人,你安的什么心?”
不等敬王说话,宋瑾又对陛下道“陛下,这是臣府上的管家,一直帮臣打理摄政王府。”
“敬王明明说去抓一伙江湖人,如今却把臣的管家五花大绑押上来,他这是钱丢了想找臣当替死鬼啊。”
“二哥不必这么着急。”敬王道“我等确实是先去了一处宅子,抓到了一伙江湖人,这些人烈的很,看到我们进来什么话都没说,第一反应就是吞毒药,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说完又继续道“还好陛下派去的两位大内高手厉害,抢夺了两个人的毒药又顺利制服,这才让我们有了活口。”
“至于为什么去摄政王府……”敬王停顿了下道“虽然臣弟也不想把这件事跟二哥联系上,但事关重大事出有因,臣弟就只能带着诸位大人去了摄政王府搜查一番。”
“要是没搜到,臣弟自然会给二哥赔礼道歉,正好也还二哥一个清白。”
“只可惜……”敬王一副惋惜状“我们被世子带人拦住了,幸好高副统领反应快,在人群中抓住了这个妄图利用混乱企图逃跑的贼子。”
“抓他的时候,他怀里就抱着这个匣子。”敬王指了指他放在地上的匣子。
“报个匣子就证明那钱是他偷的了?”宋瑾质问。
“二哥别急。”敬王道“陛下,不如让大理寺的人跟鲍御史进来接着说,不然要都是臣一个人说,会显得臣在搬弄是非,还有,整个人要先带下去,省得被串供了。”
“好。”宋祯立刻看着鲍玹“把人押下去看起来,要是出了事,朕杀他九族。”
管家被拖了下去,高誉道“陛下,臣亲自看着才放心。”
“好。”宋祯道“那鲍爱卿,你接着说。”
“是。”鲍玹先看了宋瑾一眼,这才接着道“当时还在这人的身上搜查出了跟那几个江湖人身上携带的一模一样毒药,这两粒是从那两个江湖人身上搜出来的。”
“这一粒是从这人身上搜出来的,请陛下过目。”
说着鲍玹两手拿着不同人身上凑出来的三粒毒药分别拖起来。
宋祯“宣太医院院判,让他们来判断这是什么毒药。”
立刻有人去宣了。
“就凭这一点就敢断定他们是同伙了?”宋瑾冷哼“或许是你们在搜查的时候趁机塞到本王的管家身上的。”
摄政王这边的人也纷纷道“摄政王言之有理,怎么证明这毒药不是你们故意塞的?”
还没走远出去的高誉不愿意了,站在大门口说“这是我的手下亲自搜出来的,我们所有人都能作证,怎么?你们在怀疑禁军吗?”
那几个帮腔的不说话了。
见状高誉这才带着人离开。
吏部侍郎站出来道“摄政王的担忧不是毫无缘由的,陛下,这件事臣思前想后,觉得处处透着古怪,还是慎重一点为好。省得着了别人的套。”
“那这个箱子总能证明了吧。”敬王道“这箱子就是我敬王府装赈灾银的箱子。”
“这世上一模一样的箱子多的是。”吏部侍郎道“敬王,不是臣偏颇,而是光凭一个箱子,实在难以证明。”
“这里的钱还不能证明吗?”敬王怒问。
这时候户部侍郎也插嘴了“这银票又没有写敬王府几个字,王爷如何能证明这钱就是您弄丢的赈灾款呢?”
“这箱子的最里面,刻了我敬王府的标识,这总能证明了吧。不信的话谁来把银票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这下那几个人不说话了。
宋瑾“四弟,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要设计陷害于我?”
面对宋瑾的质问,敬王也不装了,更不想扯皮了,“二哥,这也正是弟弟想问你的。
你为何要让人来我府上偷盗赈灾银?你明知道要是弄丢了这笔钱,就算陛下念在父皇的面子上,饶我一命,但那百万赈灾银,我就是把敬王府卖了也赔不起啊。”
“二哥,你为何要害我呢,从小到大我都不敢惹你们这几个哥哥,为何要陷害于我?”
宋瑾“我没有让人去你府上偷盗,这个箱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二弟放心,我一定会彻查的。”
“不劳二哥了,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说完敬王看着宋祯“陛下,自从那天在东市募捐了那么多钱后,臣就担心有些人要来偷盗。所以早就提前做了部署。”
宋瑾听他这么一说,射向敬王的目光犹如实质,锋芒毕露。
就听敬王继续道“我虽然打招呼了让府上的护卫严防死守,但还是被奸人得逞。”
“好在银子被偷后没多久,府里的侍卫就发现了,循着痕迹追了出去。”
“那贼人不知,为了以防万一,我在箱子里面放了萤火虫的粉,这种粉在黑暗里会发光,不信你们可以在箱子上蒙上一块黑布,再打开看,底部绝对发亮。
我又在放银子的密室的地面也撒了一层特殊的粉。”
“这种粉是特质的,踩上的人不会知道,只有在奔跑过程中鞋底摩擦路面产生一定的热度后就会在地面留下燃烧的痕迹,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第384章 就是死他也死得其所
“我的人循着痕迹一路寻找,那脚印直接进入了摄政王府,最后消失不见了。”
“我的人刚到没多久,就有人离开了王府,脚印还有,证明就是来我府上偷盗的那伙人。”
“他们跟着那些盗贼,就找到了我们突击的那个院子里。”这句话是对鲍玹他们说的。
大理寺少卿跟鲍玹闻言点点头,怪不得敬王带着他们就直奔那处小院子了。
敬王说到这里,大部分朝臣都信了。
摄政王的党羽不敢看他,基本就是铁证如山,无法翻案了。
其他人不敢直接看,但余光可没离开他。
“二哥,你还要我继续说吗?”敬王道“你问我为何陷害你?我也想问问,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明知道这是城南的赈灾款,明知道这些钱有多重要,明知道要是钱在我府上丢的,对我来说是什么后果……”
“可你还这么做了,在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个弟弟吗?有天下百姓吗?你当得起大哥让你辅政的这份信任吗?”
敬王说的无比委屈可怜。
宋瑾被打得是措手不及,一时间都找不到什么说辞来反驳。
最后只苍白的说了一句“这事跟本王无关。”
只要咬死了不是他干的,就算皇帝会怀疑,也不能将他如何。
敬王道“这箱子从那位管家怀里抢出来,本王只看了一眼,抽出一张银票看了下,回来这一路都有大理寺少卿跟鲍御史看着,你们看看可少了。”
他还想讹些银子呢。
大理寺少卿跟鲍玹立刻道“王爷所说属实。”
“清点一下。”宋祯道。
他这会儿心里很激动,终于抓到了摄政王一个大的错处。
他没想过要把摄政王一家如何,不然物极必反,摄政王手里也还是有军队的,一旦起事,百姓遭殃。
但只要能把他手里的权利夺过来一些,就是胜利。
户部侍郎跟户部尚书出列,打开箱子开始清点。
还没清点多久呢,户部尚书脸色就变了“陛下,这里的银票都是假的。”
一听说是假的,宋瑾心里立刻狂喜。
宋瑾立刻道“陛下,这就是敬王蓄意陷害,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宋祯也傻眼了,怎么成了假的了。
“多少假的?”宋祯连忙问。
“只有一万两(之前三千觉得太少了修改下)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户部尚书道。
“我的好二哥啊。”敬王做出失望至极的模样“这些可都是城南百姓的救命钱啊。你怎么能这么干呢?我对你太失望了。”
宋瑾怒极“宋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准备了这些假钱让人偷的,反过来又要诬陷我,你才是罪大恶极那个。本王亦对你失望至极。”
“二哥你可冤枉我了。”敬王道“我只知道,我府里丢的是百万两的赈灾款,如今这箱子在你摄政王府找到的,里面的钱却变成了假的,要质问也是质问你吧。”
“这箱子已经丢了一天一夜了,谁敢保证不是你趁机把真的拿走换成了这些假的?”
“你放屁。”宋瑾这会儿终于抓到了一丝自救的机会。
如果偷盗的只有一万两,那不管怎么说,皇帝都没理由把他们如何,顶多只是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