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坚定要在乡下买地置宅。
没歇一会儿,管家就笑眯眯的过来了“小东家,王爷喊您过去用饭了。”
“好。”陆辛夷也没穿大氅了,随着管家沿着走廊去了对面。
大堂里已经摆放了一桌饭菜,敬王已经坐下了,见到她来,招呼道“来了,饿了一天了,赶紧吃点。”
陆辛夷道谢后坐下。
结果没说几句话呢,旬然跟郭淮南也来了。
两人冲敬王抱拳行礼后也被赐座了。
敬王看了一眼陆辛夷后才道“我们要在白云寺住七天,再加上来回,要十来天,这十来天都需要二位保护我们的安全,辛苦了。”
两人又赶紧起身“保护王爷是卑职的本分。”
敬王很是随意“行了,出门在外不讲究那么多,坐吧。”
两人赶紧入座。
“吃吧。”说完敬王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桌上的都是农家菜。
一道卤鹅,一份撇去了油的老母鸡汤,咸菜炒冬笋,一碗地里种的青菜,还有一份萝卜烧羊肉。
虽然就这几个菜,但量都不少。
除了在那茶馆吃了几个热包子喝了点热水,一路上众人都没吃过热乎的了。
敬王的马车里有炭,还能喝点热水,像旬然跟郭淮南他们骑着马在风中行走,血都给冻木了。
所以敬王说了一句不需要客气后,两人也真没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虽然吃的快,但一点不显得狼狈跟粗鲁。
陆辛夷一边喝着鸡汤,一边打量着两人。
主要看的还是郭淮南。
旬然在她的心里已经被排除了。
别看郭淮南长的五大三粗的,但吃饭不吧唧嘴,也不会露出嘴里咀嚼的食物,不会吮筷子,吃饭也不会在盘子里挑来挑去的。
喝汤的时候会吹,吹的时候也没什么声音,总之看起来十分有教养的样子。
虽然可能因为有王爷在,他克制了。
但从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来看,不像是装的,毕竟习惯这东西一旦成了自然,再怎么装也会露出一些不自然来的。
忽然脚背一痛,她回神,就见敬王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陆辛夷厚着脸皮冲他一笑“四叔,这个鸡汤不错,我给你舀,要是有炒米就好了,鸡汤泡炒米,那可是绝美。”
“什么鸡汤泡炒米?”敬王问。
“小时候我跟着我娘出门,在一处吃到过,炒米就是把米浸泡两天后沥水,再小火慢慢炒干,炒好后喷香,可以存放一段时间。”
“农家干活的时候没时间做饭,抓几把炒米用开水一泡就能吃,家里有点条件的可以放点糖进去,很是好吃。”
“再有条件的,炖鸡汤的时候抓几把再用热鸡汤一泡,那滋味……”
“小东家真是见多识广。”旬然道。
陆辛夷看他一眼“也不是什么见多识广,主要是好吃,看到别人吃就先吃,我娘就给我买了。”
旬然“令慈一片爱女之心。”
陆辛夷笑笑,没有再接他的话,对敬王道“等回去了我就给您做。”
敬王嗯了一声。
接下来,旬然会巧妙的找到机会跟陆辛夷说话,倒是郭淮南,跟个木头似的,除了有人问他外,基本不说话。
他很快吃好,但敬王没放下碗筷,他也不能。
但三个人都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了。
敬王道“郭校尉要是有事可以先离开。”
郭淮南脸一红,赶紧起身后抱拳躬身道“王爷恕罪,属下要去安排一下今晚的值守情况,就先告辞了。”
敬王嗯了一声。
郭淮南冲陆辛夷跟旬然一抱拳后就离开了。
陆辛夷的目光追着他,从后面看,也能看出他的倒三角来。
比旬然的要宽一些。
旬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敬王吃饱了,陆辛夷也放下筷子了,他才起身告辞。
等旬然走后,敬王就道“你那目光也悠着点,别给人吓跑了。”
陆辛夷“好,下次会注意的。”
“你还下次?”敬王挑眉“这次让郭淮南来,就是想考察考察他,你要是真觉得不错,那就趁着这几天多了解了解。”
“多谢四叔。”陆辛夷挽着他的胳膊。
敬王拍了一下她的头“小郡主要是像你这般,本王肯定要愁死了。”
提起夭折的小郡主,陆辛夷心情也有点不好。
对别人来说,敬王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但她陆辛夷是受益者,站在她的角度来说,敬王是个不错的长辈。
她忽然想起什么,就道“四叔,你知道我爹还有别的名字吗,里面有昉吗?一个日一个方那个昉。”
敬王一惊,但面色不显,“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我从我娘的遗物里看见一根簪子,上面有一个昉,是不是我爹的字?”
敬王摇头“你爹叫崔允,字行之。”
陆辛夷有点懵了,“那奇怪了,这簪子谁送给我娘的?”
第355章 我是后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敬王道“你娘以前待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为了见花魁一面,经常送一些名贵首饰也见怪不怪。”
陆辛夷恍然大悟,不由的点点头。
又想起崔少保给孩子取名的时候说要是男孩就用免。
之前还不理解,如今算是明白了。
如果她有这么一位好友,她也愿意把孩子的名字跟好友谐音。
谁能做到去世十几年还坚持每年给好友做水路法事的?
这种兄弟情,简直可歌可泣。
放在现代,她就要想歪了,但在古代这种应该常见,毕竟古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桃园三结义那几位,青史留名。
那是肝胆相照的知己,江山跟后代都能托付好兄弟。
以后她要加倍对敬王好才行,他也没个儿女的,自己得多关爱关爱孤寡老人,虽然这位老人身边无时无刻不围着一堆人。
晚上躺在陌生的环境里让陆辛夷有点睡不着,也或许是白天在马车上睡多了。
再加上屋子里有炭火,温度始终保持在十二三度的样子,这些新被褥暖和但也很重,压在身上有点喘不过来气,让她怎么睡都不舒服。
她索性起了床,睡不着硬躺也是难受的。
听到动静的半夏跟商陆翻个身就要起来。
“你们睡你们的,我就在门口转转。”
商陆还要起来被陆辛夷一把摁下去了。
“快睡吧,我就在院子里走走,这么多护卫安全的很。”
半夏一想也是,实在是她们俩困的厉害,于是起身将大氅给她披上道“那东家你穿上大氅再出去。”
陆辛夷披上大氅,一打开门就感觉寒风迎面吹来。
再一细看,才发现居然下雪子了。
这算是她来大胤见到的第一场雪。
陆辛夷将门关上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呵问“什么人?”
“是我,陆辛夷。”她赶紧道。
不一会儿,暗处走出一个人来。
居然是郭淮南。
见是陆辛夷,郭淮南立刻拱手道“陆东家。”
“郭校尉。”
郭淮南问“陆东家怎么还不休息?”
陆辛夷看着眼前一身盔甲显得更加壮硕的男人,道“白天马车上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说完陆辛夷又问他“郭校尉要值夜到几时?”
“这个不能说。”郭淮南道。
陆辛夷反应过来,侍卫换班都是机密,不会对外人说的。
“抱歉,我不懂。”
换一个人就要趁机安慰几句再说点什么,拉近一下关系。
结果就听郭淮南道“下雪了,外头冷,陆东家还是回屋的好。”
说完也不说话了,就站在那,有种陆辛夷不回去他就站在这不走的架势。
陆辛夷本来还想说两句,被郭淮南这么一搞,顿时也没了兴致了。
榆木疙瘩,要弄这么个人天天对着,她乳腺结节得长满。
算了算了……
陆辛夷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只是等她走后,郭淮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随即又面无表情的站岗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雪已经停了。
还好没有下一夜,不然今天上山可就遭罪了。
因为雪天路不好走,马车行驶到山脚下用了一个时辰,等他们再上去已经快到午时了。
还好提前出发,不然就要错过忌日了。
知客僧先带着他们先去早就预备好的厢房里,一行人吃了一顿素斋后,敬王带着她去见了白马寺的主持。
主持看着陆辛夷的时候,那种仿佛穿透她的皮囊看到灵魂的眼神,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还好主持没有说什么,只宽慰了几句。
敬王显然还有话要跟主持说,就把她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