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措又惹来不少妇人的感激。
陆辛夷的名声也在一些夫人小姐们中流传开来了。
有些夫人倒是看中了陆辛夷的本事跟人品,但最后还是退却了。
到底是花楼出生的,会给他们的家族带来负面影响的。
陆辛夷还不知道这些夫人们打她的主意,要是知道肯定说一句敬谢不敏。
要说《春闺怨》是给那些小娘子泼了一盆冰水,那么《春闺怨二》就是彻底将她们心里那点侥幸给击碎,并且狠狠地摔在地上再踩几脚。
隋妩就跟跟踪了她们似的,将她们平时里背着父母做的事全都搬上台,而她们一心一意对待的情郎,不但将她们送给对方的“定情信物”当成一种炫耀的资本,跟同伴相互炫耀,并且还拿她们打赌,看哪个最先被他们搞到手,赌谁手里拿到的信物更多。
那猥琐的样子简直让人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最后还编了一部分恶婆婆跟狠毒小姑子的戏码,恶婆婆给媳妇立规矩,狠毒小姑子两面三刀给小姐穿小鞋,最后男人忍不住开始家暴……
这些场景只把这些小娘子们吓的再也不敢心存侥幸了。
于是整个十月里,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都是《春闺怨》以及《春闺怨二》。
有人觉得这情郎太狠,太毒,太滥情,也有人觉得这小娘子太没脑子太蠢了,怎么随便几句话就信,他们怎么没碰到这么好糊弄的小娘子?
要是碰到了这样的,肯定会娶回家好好过日子的。
这话引来众人的嗤之以鼻。
当你真的得手了,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这人啊,嘴里说的心里想的跟做的,永远是不一样的。
也有人说那婆婆太恶毒,小姑子就是搅屎棍,小娘子嘛,太可怜了,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嫁了人的,就算娘家再厉害,也逃不过一个孝道。
陆辛夷的本意就是为了少一些被人哄骗的小娘子,不成想这个戏发酵的太快太广,或许也是切实的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一下子就把京城的读书人给得罪了个遍。
于是这天陆辛夷还在家里精修《乌盆记》,外面狗蛋就跑了进来“东家,东家,不好了,花戏楼那边来人了,说门前被许多书生给拦住了,要打砸花戏楼呢。”
陆辛夷吓一跳,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下将东西收好,喊上何叔驾车,又让狗蛋去找幺爷,让幺爷去找小武,把他带过来。
那位姑娘所托之事她就是让小武带着他手下那些小子们去办的,就盯着那个姓苏的,除了书院,哪里都跟着。
吩咐完这些她才立刻往花戏楼赶去。
等陆辛夷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巡街的武侯在一旁维持秩序了。
但这些到底是读书人,最差的也是秀才公,不是他们这些皂吏能得罪的,万一有个碰撞给人哪里碰坏了,他们可赔不起。
所以这些武侯也并没有驱赶他们,只是在一旁威慑,不让他们打砸。
看到陆辛夷来了,人群里有人指着她就道“就是她,她就是花戏楼的东家,就是她在给我们读书人泼脏水。”
“给她抓过来,让她给我们道歉。”
第305章 无差别攻击
“我听说她就是个妓女,敢这般给我们读书人泼脏水,这事必须让她给一个交代。”
“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而已,她就是嫉妒,嫉妒人家出身好的小姐,想坏人姻缘,就她这样的,我们这些读书人可不稀罕。”
几个书生打扮的男人冲在最前面,用各种侮辱的话语朝陆辛夷攻击。
徐掌柜等几个就要上去打那些嘴里不干不净的。
但被陆辛夷拦住了。
她径直走到哪个说她嫉妒的书生跟前“敢问这位郎君,你是举子还是秀才?”
那人本来气势汹汹的,被陆辛夷这么一问,再看周围的人,恼羞成怒道“不管我是举人还是秀才,都看不上你这样的。”
陆辛夷嗤笑一声“这么多人在呢,当着众人的面连你是举人还是秀才都不敢说出来,你怕什么?怕我看上你啊?”
“无耻娼妇。”男人骂道“你就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陆辛夷“这话说的对,这人啊,什么身份得清楚,别说你这种上不得台面满口脏污的跳梁小丑,就你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给我提鞋我都不要。”
陆辛夷指着那些书生,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
“好狂妄的妇人。”一旁又走出一个道貌岸然的书生,倒没生气,只是说出来的话也很不客气。
“在这里的可都是未来的天子近臣,你一个娼妇也敢跟我们比?”
陆辛夷哈哈大笑起来,她抬手擦了下被笑出来的眼泪,不客气的回怼“你倒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早上没漱口呢吧,一说话就满嘴的屎味,你不恶心我闻着都恶心。”
“你……”那人指着陆辛夷。
陆辛夷冷笑一声“你什么你,你倒是会给你脸上贴金,还天子近臣,就你一个满嘴喷粪的人也配?
我呸,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知道每三年有多少人来京城参加科举又有多少人能高中?
能高中的不说千里挑一,那也是几百个里面才出一个,但我陆辛夷敢保证,今日来我花戏楼闹事的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后面的科举榜上肯定没你们什么事。”
有个比较干瘦的人跳出来指着她叫骂“好一个恶毒妇人,居然敢诅咒我们,诸位,你们能容忍她这般诅咒我们吗?把她抓过来。”
“对,抓过来。”有个个子矮小的男人仗着手脚灵活,窜到陆辛夷跟前就要把她往人群中拽。
陆辛夷反应很快,在对方窜过来的时候抬脚就给对方踹了个倒仰。
也是他太瘦,胖一点陆辛夷都踹不动。
把人踹到后陆辛夷冲一旁的武侯道“大人,你看见了吧,是他冲跑过来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一个女子断不能让他这种人碰到,万一他是故意的,硬要赖上我肖想我这家业,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那武侯队长上前“你们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谁再敢动手动脚,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有武侯这般震慑,那几个叫嚣着要把她拉进来的人顿时闭嘴了。
陆辛夷见他们站着不动手了,这才道“对嘛,你们觉得哪里不对,那大家就讲道理,一个个的跟那菜市口的泼妇似的,用各种污言秽语来辱骂我一个小娘子,你们就面上有光了?
难道你们的夫子教读书识字,就是为了让你们怎么用哪些肮脏的污言秽语来骂人的?你们这般行事你们的夫子知道吗?”
“你休要给我们扣帽子。”之前那个书生继续道“我们来这里,还不是因为你无端生事故意造谣我们,恶意给我们读书人抹黑,难道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陆辛夷看着对方,好笑地反问“我污蔑你们什么了?是污蔑你们当中一些人沽名钓誉,还是污蔑你们当中某些人明明想当那吃软饭的从此不用奋斗,还是污蔑你们当中某些品行不端之人没有故意接触那些闺阁小姐?”
“难道说你们之所以这么愤怒的来我这里堵我闹事,是因为我们的戏揭露了你们当中某些人不可告人的心思坏了你们的好事,所以你们才恼羞成怒仗着人多来我这闹事?”
陆辛夷这番反问没人敢接话,谁说话谁惹一身骚。
于是整个现场安静了十来息的时间。
直到一个翩翩公子走上前来,先是冲陆辛夷一拱手“这位小娘子勿恼,你这般扣帽子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陆辛夷冲对方笑了笑,算是还礼了,而后道“这位公子贵姓。”
“免贵姓苏。”这人虽然穿的一般,但不管是形体还是气质,都算上乘,再换一身好衣服,绝对是翩翩公子。
陆辛夷闻言就是一挑眉,苏?难道就是她让小武跟着的人?
“范公子是举人还是秀才?哪个书院的?”陆辛夷想确定下。
“这重要吗?”苏公子反问。
“当然重要了。”陆辛夷道“至于为什么重要,等下您就知道了。”
旁边已经有人替他回答“苏公子是我们书院最出色的举人老爷。”
也是举人,又姓苏,对上三分之二了。
陆辛夷笑着点头“你们书院?看来你们书院来了不少人啊。
那请问你们是哪个书院的,等下我倒要去问问你们书院的夫子,这一整个书院的人都喜欢对号入座是个什么毛病。”
那人顿时哑火,缩进人群里。
那位苏公子脸色也只是顿了一下,又笑的如沐春风。
“陆东家有所不知,不是我们喜欢对号入座,实在是你们花戏楼唱的戏剧里把我们书生说的太坏太没良心了,但凡是有点气血的读书人,都忍不了你们这般污蔑跟泼脏水啊。”
“对,我们都是有血性的,以后都是要科举的,启容你们这般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