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辛夷自然也发现那些人在偷听了。
这里是刘家村,要是起了争执这些人肯定是偏向这个刘大嫂子的,不然也不会出现刘大嫂子在她的田里挖地的事情。
说不定这其中还有其他刘家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哎,她还是想得简单了,以为跟刘家村有合作,买下他们村的地以后就能有个关照。
没想到还有人耍赖这回事,毕竟当初村长那些人对她买下这些地可是感激涕零的。
哎。不是所有老百姓都是淳朴的。
她忽然想起之前开封府那位大人说的话了,牙行挣的每一笔佣金都不是白挣的。
后面买地就找牙行,绝不投机取巧了。
陆辛夷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一直表现的非常有礼貌。
听到刘大嫂子提出这般不要脸的要求,陆辛夷继续点头“好啊,那请问大嫂子,你说宽限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呢?我买下这块地,也是把所有的银钱都给你家童生老爷了。
大嫂子,也请你为我考虑考虑,这三五天,我可以等,但太长我可等不了,耽误耕种我也要喝西北风的。”
被陆辛夷这么一问,刘大嫂子的脸涨得通红,只不说话的站在那抽泣着,任由谁看了,都是一副可怜被欺负的样子。
陆辛夷站起身“刘大嫂子,这块地我也不让你白挖,我看你应该干了有两三天了吧。
你之前说不知道,我相信你是真不知道,所以这三天,我就按照一天五十文的工钱开给你,算是感谢你帮我挖地了。”
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小串铜钱来,数了五十个下来,剩下的拴好递给刘大嫂子。
刘大嫂子不接。
陆辛夷笑了笑没说话,抬头就走。
刘大嫂子立刻从地里爬上来,要拉陆辛夷的手“陆东家,你不能给他钱啊。”
陆辛夷一闪,对刘大嫂子说“拉拉扯扯不太好看,大嫂子慎重。”
她是穿着男装来的,所以这一句话就把刘大嫂子定在那不敢拉扯了。
陆辛夷也不废话,直接往村长家走去。
刘大嫂子无奈,一跺脚又捡起锄头扛着飞快跟上去。
有些村民好奇,扛着锄头跟上去想继续看热闹,有的则摇摇头,教训自己家子孙,哪怕穷,也不能赌。
看看老秀才公一家,本来是村子里最有钱的,现在成了村子里最穷的了。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有个老大爷骂了一句。
等陆辛夷赶到村长家的时候,那边的羊已经杀完了,正在剥皮。
贵叔见到陆辛夷绷着脸过来,又看到后面还呼啦啦的跟了一群人,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他立刻朝陆辛夷走过去,“东家,怎么了?”
“先去找村长再说。”
贵叔立刻护在她身后往村长家走。
之所以羊在村长家杀,主要是村长想要得点好处。
羊肉不舍得给,一般会把内脏这些给村长家。
那些卖羊的村民家里也想吃,但是没办法,毕竟卖谁家的羊,村长说了算。
村长看到陆辛夷过来,立刻迎上去“陆东家也来了,快里面请。”
陆辛夷皮笑肉不笑“刘村长,那天买地的时候,您可是见证人之一,我没有丝毫强迫刘秀才把地卖给我吧?”
为了讨好这个村长,她还让村长带着贵叔去办理的地契,给了钱的。
刘村长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刻道“是,是,陆东家肯买下刘秀才的这些地,我们也是感谢的。”
要是抵押给了赌坊,赌坊那边再卖给地主,那他们村可就不得安宁了。
那些地主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们整个村的土地都给兼并了。
陆辛夷绷着脸“今日我来看看,就发现刘家的大嫂子在我的地里除草挖地,我想问问刘村长,这是她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全村的意思?”
村长立刻道“误会,都是误会,陆东家您大人有大量,别跟那些没见识的妇女计较。”
陆辛夷冷哼一声“我看刘家大嫂子有见识的很,一见面就说卖地的事她不知情,又说让我还她地,我念她也不容易,说可以,那你把卖地的钱还我,我把地还你,大家都是老百姓,都不容易,相互理解,是吧。”
村长点点头,“是是是,陆东家心善。”
陆辛夷继续道“结果她说她没钱,让我宽限,我也答应了,问她宽限多久,她就不说话了,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模样。
当时可是有不少村民在干活,我可没欺负她,她这是在欺负我呢,欺负我是外村的,想赖呢。”
这个时候刘大嫂子也赶来了,见到村长她心里还是有些怕的,但她要是不厚着点脸皮,他们全家老家就都得喝西北风了。
“村长,求求您帮帮我,帮帮我吧,不然我们全家都得死啊。”说完砰砰砰磕头。
然后又对陆辛夷道“陆东家,您家大业大,手指头里漏点缝就够我们活了,求求您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陆辛夷跟村长的脸都黑了。
陆辛夷躲开“刘大嫂子,你这话我受不起,我只不过是买几块地,你们家的死活跟我可没关系,这地我可以还给你,麻烦你把三百两还我,以后我都不来了,我惹不起你们刘家村的,我总能躲得起的。”
第25章 刘家婆媳
陆辛夷这意思就很清楚了,她不来了,自然也不会在他们村买羊了。
这附近可不止刘家村一个村子里养羊。
京城贵人多,都喜欢吃羊肉,所以周边几个县的老百姓,几乎家家都养羊,但价格都是掌握在羊贩子的手里的。
所以刘家村的人都很看重陆辛夷这条线的。
闻言周围看热闹的以及杀羊的那些人就不干了。
不用陆辛夷开口,他们就替陆辛夷说话。
“刘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们家卖地跟人陆东家有什么关系?”
“就是,人家陆东家心善,才在那种时候出钱买下地,让你家还了赌债,不然那天你家童生老爷就得被人打死了。”
“就是,你说你当时不在不知情,你哪里是不知情,你是怕被打所以才带着孩子跑回娘家的吧。”
“这事要怪你只能怪你家童生老爷,跟人家陆东家可没干系。”
刘大嫂子就是哭“村长,各位叔伯,鹏举也是咱们刘家村唯一的童生,之前我公爹在世的时候,对刘家村也多有照料,还请诸位帮帮忙啊,呜呜……”
村长见陆辛夷不说话,脸拉的老长,不得不站出来道。
“刘陈氏,这件事跟人家陆东家没关系,你也不要无理还要搅出三分理来了,当天是你家鹏举心甘情愿的把地卖给陆东家的,地契还是我带着他们去换的。”
“你要地的话,村子你后山那块还有一片荒地,我做主了,你们家只管去开垦,只要肯动手,种点瓜果蔬菜拿去县里卖,也饿不死。”
刘陈氏哪里愿意,哭道“那些都是荒地,哪里长粮食,村长,我们全家老小没地就要饿死了啊……”
陆辛夷这会儿是真心烦了。
直接道“刘大嫂子,你这哭也不是办法,这地,我也不要了,我回去就卖掉,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你们刘家村,我走总行了吧。”
“贵叔,把钱付了,以后换个地方就是了,这个一百五十文,是你挖地的钱,我放在这里了。”
说完甩袖就要走。
村子里的人顿时就不干了,有上来拦陆辛夷的,有指责刘陈氏的。
村长舔着脸“陆东家,这件事交给我,您放心,您在我们村里的地,绝对不会有人敢动的,我跟您保证。”
陆辛夷的脸色依旧难看“村长,我是真怕,毕竟我不可能长期留在刘家村,要是我种的东西,他们家去偷,去破坏怎么办?”
“村长我知道你是讲道理的,但我们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这种泼皮无赖,这段时间多谢照顾了,就此别过。”
说着继续往前走,村长还要再来拦,被贵叔跟二狗子拦住了。
“刘村长,我们东家说得对,这种事防不胜防,我们就想和气生财,告辞了。”
村长立刻拉着贵叔,讨好道“贵老弟,这事还麻烦你跟陆家说说,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我发誓,只要我刘宝财还在这村子里当一天的村长,我就保证你们地里的庄稼没人敢毁坏。”
贵叔叹息“我回去劝劝我们东家,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你这边也赶紧处理好。”
说完赶着驴车走了。
刘宝贵在后面一个劲儿的道谢。
一转身,那张笑成花的老脸顿时就满脸寒霜。
他指着刘陈氏骂“刘陈氏,我们村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财神爷,就被你这么给气走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村里人的日子过的太好了,非要作天作地让全村都跟你们一样穷才甘心?”
“就是,你们家以前日子那么好,我们也没人说什么,怎么现在我们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开始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