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铁臂一伸,弯腰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桑泠下意识抱住了闻野的脖颈,将要发生之事她自是知晓。
只是身体在被放上床榻时,颤动的眸光略过闻野压下的一片阴影注意到了屋中明亮的烛光。
“将、将军,烛灯还未熄……”
闻野撑在上方的动作一顿,腾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她柔嫩的脸蛋。
粗粝的指腹在她面颊上掐出拇指印的凹陷,手指下触感极好,软嫩滑腻,还带着勾人
正想着,马车帘终于有了动静。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撩开马车帘,而后他便见闻野抱着桑泠躬身走了出来。
朱石一愣,反应过来原来是桑姑娘睡着了,连忙退开几步给闻野让路。
直到闻野抱着桑泠从马车上跨步而下,朱石只是随意看去一眼,瞬间又慌乱地收回了视线。
他都不知自己是否看错了什么,莫不是瞧见什么不该瞧的了。
桑泠不解,看了一眼翠玉越发担忧像是快哭了的模样,而后敛目便瞥见被褥滑落,自己肩头露出的些许肌肤。
痕迹遍布,蔓延伸展,更多藏在被褥和贴身的衣衫下。
桑泠一怔,脸上一时有些不自然地发热,但很快还是回过神来,自是知晓这些是怎么弄的。
“别担心,我身子当真无碍。”桑泠试着想要起身,说是无碍却仍是虚软得厉害,只得又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向翠玉伸出手来,“扶我起来吧,我想沐浴。”
房内很快叫来了水,翠玉扶着桑泠入了湢室。
桑泠像是没听到似的,视线还在胡乱飘忽着,整个人云里雾里的,肩头的触感却越发明显起来。
她太难受了,可唯有这一片被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触碰的地方隔绝开一片令她忍不住想要贴近更多的感觉。
桑泠恍惚地转头看去,肩头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映入眼中,手背隐约可见弯曲凸起的青筋,但却看不见她印象中所知的带着粗粝薄茧的指腹。
那种被他指尖触碰过的感觉好像又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分明是虚幻的,却又清晰地让她好似下一瞬就要呻.吟出声。
怔神没多久,房门被人从外轻声推开。
若是在她入睡时自是听不见这声响,但此时醒来她像是惊吓到了一般赫然转头看了去。
会死。
会缓慢地死去,会缓慢地让他逐渐成为一个废人,最终做不了任何事,只能任人宰割,直到死亡。
第51章
上山一路因着这个略有沉重的话题逐渐沉默了下去。
闻野稳步背着桑泠登顶,一直没有放她下来。
其实桑泠休息了一会后便觉得自己又能有劲了。
就如闻野此前所说,他那般大的个子,昏死了过去她也仅凭自己一人便拖拽着把他搬回了庄子里。
面对桑泠俨然有些不悦的神情,唐洛嫣却没有似以往一样急着证实自己所说绝非骗人。
她担忧地看着桑泠,比起对那些还未完全发生,但一定会发生之事的忧心,更多的是别的。
唐洛嫣看了桑泠许久,才终是缓声开口问道:“桑泠,你该不会,真的对闻野动心了吧?”
来人嗓音听着有些熟悉,桑泠屏息凝神,歪了歪头才赫然分辨出,竟是知府大房的长子,她的堂兄,唐令泽。
“为何选在这里见面,这些书架密密麻麻的,瞧着一点也不舒服。”
女子声音陌生,不像是桑泠知晓的任何一人。
唐令泽笑得有些兴奋,声音压低后显得格外猥琐:“这儿才隐蔽啊,书架密集,若是有人来了,也能做个遮挡啊。”
女子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这会儿会有人来这吗?”
一阵窸窣声,像是唐令泽把人抱进了怀里:“吓你的,人都在宴席上呢,这会儿不会有人来的。”
黑暗中,桑泠和闻野面面相觑。
所谓“不会有人来”,却有他们二人根本不在宴席上。
闻野克制着难以平稳的呼吸,压低声音后嗓音便带上了低磁的暗哑:“为何躲起来?”
为尽可能多放置藏书空间,藏书阁书架之间过道狭窄,几乎只能够一人直立通过。
此时闻野高大的身形被挤入窄道中,侧着身子勉强留出的一些空隙被桑泠占据。
桑泠为避免后背触及另一侧书架发出声响,她几乎整个人的力道都趴在他的胸膛上。
前世桑泠与闻野同塌而眠时,便惯爱这般趴在他胸膛上入睡。
如此习惯倒是与他们夫妻关系是否亲密无关。
无非是在几年时间中,桑泠从头几次睁眼发现自己被闻野抱在怀中醒来惊愕错愣,到后来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甚至也无法否认闻野宽厚结实的胸膛枕着甚是舒服。
无论是以往在榻上,还是眼下躲避在窄道中,她小小一只,轻而易举就能完全钻进闻野怀里,她纤瘦身形的重量更是对闻野一点造不成压力。
但闻野此时却觉得她压得自己好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胸腔沉闷得厉害,却不断滋生蔓延着难耐的躁动,心火灼烧着,在如此隐秘贴近的姿态下无处安放。
桑泠却像是丝毫不觉自己姿态不妥,她无视闻野的紧绷,一本正经道:“你在此窃取机密信息,若是叫他们知晓了岂不是暴露了,自是要躲起来的。”
闻野一愣,默了好一会,紧绷的身形忽的松缓下来,无声笑道:“谁跟你说我在窃取机密信息,是老师让我来的,无需躲藏。”
桑泠对于自己闹了乌龙似乎也不觉得羞赧,只怔然地眨了眨眼,不知她心下在思索什么。
闻野分心注意了一下外头那两人的动静,而后再次开口道:“时辰不早了,你在宴席上消失太久不好,我先送你回去。”
说罢,闻野身形微动,似是就要带着桑泠从窄道中现身。
桑泠脸色微变,忙一把按住闻野。
她那点力道虽是压根不足以压住闻野,但被她手掌抓住胳膊的柔软触感仍是叫闻野动作顿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不可,现在出去不就叫那两人瞧见了。”
闻野道:“我既不是来窃取机密信息,瞧见了便瞧见了。”
“不是那个。”桑泠敛目,手上力道松开,又习惯性地将手指缠在身前小幅度搅动着。
闻野挑眉看她,还未开口,就又听见她小声道:“是你我在此私会之事,此时出去不就叫人瞧见了。”
私会?
闻野目光盯着她微颤的眼睫:“你我何来私会?”
这时,外头那两人似乎找着了合适的位置不再移动。
女子开口道:“你确定当真不会有人来吗,我怎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呢?”
唐令泽不以为然道:“肯定没人的,就算有,瞧见了便瞧见了,你我都这么久了,怕什么?”
女子似是嗔怪地打了唐令泽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引得唐令泽宠溺低笑,她却不满道:“你我无名无分,这便是私会,私会怎可叫人瞧见。”
桑泠张了张嘴,似是还想说什么。
但过近的距离叫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正想挣脱向后。
后颈的力道再次加重,紧掐着她,霎时有灼热的气息覆了上来。
没有前奏,也压根不会循序渐进。
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在瞬间吞噬了她的呼吸。
本是想要抵挡的舌尖被闻野先一步缠住,暧昧的水声回响耳边,呼吸就此变得粗重,胸腔像是被一层厚布蒙住了似的,闷得厉害。
晚风无法为此刻的热稠降温,背脊蹿上的酥麻令她险些连腰身都要直不起来。
但身前男人的桎梏一如既往的牢实,密不透风地掌控着她,毫无退缩之处地将她不断向身体里揉去。
像是一场刚开始便已知晓久不会停息的暴风雨,沉暗了许久,压抑到了极致,喷涌一般地肆意爆发起来。
血液开始沸腾,心跳声早已乱了节奏。
那只落在腰间的大掌不知何时开始无意识地游走,隔着衣衫也挡不住掌心的温度,所到之处轻而易举就将平静的湖水搅得翻天覆地,再无宁静。
桑泠脑海中一片空白,面颊染上热烫的绯红,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柔嫩的双手早已从闻野脸上滑落,无力地落在他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些许,却换来男人更加猛烈的进攻。
前世便是如此,他隐忍时,不见他丝毫欲.望。
但一旦开始,他便容不得她逃脱分毫。
吱呀一声突兀的马车刹车声响,打破了马车内浓密的氛围。
外头朱石毫无察觉地开口道:“将军,咱们到了。”
动作稍有停顿,早已受不住的少女身子骤然发软,就这么偏了脑袋,脱离了他亲吻的范围。
肩头传来喘气的呼吸声,闻野垂眸看去,眸中还带着翻涌沸腾的暗色,却见桑泠已是明眸紧闭,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