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撒娇,无力推搡后甚至还讨好似的抚摸了一下。
闻野唇角勾起满意的笑,享受她在此时仅能被他一人瞧见的模样,抵着她的唇舌却拒绝她的抗拒。
“下回再一并叫水。”
什么叫下回?
桑泠思绪不清,只舌尖抗拒似的想将他推出去,却霎时换来闻野再次猛烈起来的进攻。
身子发颤,肌肤泛红。
只要垂眸便能瞧见她身上星星点点的紫红印记,但桑泠哪还有功夫去看。
仅有贪婪的男人撑起身时将那些印记尽收眼底,眸光颤动得厉害,呼吸也越发加重。
抵住,侵袭,犯进。
闻野恶劣得与平日大相径庭。
桑泠呜咽一声,知晓逃不过,还是泄愤似的一巴掌打在他胸膛上。
闻野眸光一颤,匆忙别过头去躲闪开了她的亲吻,像是猛然回神了,另一只手仓促无措地掐住了她的下巴,这才扼制住她将要贴近的动作。
躲过一吻,他才拧着眉转回头来,眸光沉暗到几乎深不见底,咬牙切齿一般地哑声唤她:“泠泠,清醒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桑泠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被掐疼了委屈了,含水的眸子水光微动,好似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似的。
闻野一愣,掐着她下巴的手有了松动,但下一步就好像是要将她再次彻底拉开一般。
她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闻野不近女色是她一直都知晓的事,前世如此,今生亦然,否则他也不会在三十岁才成婚,且还是地位落下后被逼无奈的选择。
如今的闻野如日中天意气风发,若谁人这般投怀送抱就一定能拿下他,那无论前世或今生,或许都没她什么事了。
可是,她没办法了,也没有耐心了。
她想赌一把,想彻底消散今日被恐惧席卷的感觉。
桑泠抱着闻野腰身的手臂忽的收紧,像是在和他较劲似的,趁着他已是松开的力道,再次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
她贴着他的唇,双眸缓缓闭上,仅留有颤抖的眼睫泄露她不安的紧张。
她问:“阿野哥哥,你有一点开始喜欢我了吗?”
屋内寂静一片,连带着对方的呼吸都凝滞住了。
除了桑泠无法控制的沉重呼吸声,并没有别的声音能够代替闻野回答这个问题,而闻野的沉默不语似乎已经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桑泠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耗尽,无法再有下一次的主动靠近,也偏软了身子远离了他的唇。
闻野低低轻笑了一下,伸手攥她作乱的小手,偏头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腰腹将动,他沉哑出声提醒她:“方才是圆房,现在是此前未找你算的账,夫人,该还了。”
什么账,她何时欠账了?
桑泠迷茫,嫣唇轻启,想要出声询问,终是娇声变调,满胀难耐。
这次结束,闻野倒是遵守承诺叫了水。
屋中狼藉一片,入屋送水的丫鬟连头都不敢抬,浴桶中灌满热水转身就走。
这些年来,打仗征战于闻野而言像是家常便饭似的,提及此事面上也不多会有担忧紧张之色。
大齐昌盛,但整个大陆上仍是战火不断,只是身为普通平民百姓的桑泠并不能直观体会战事所造成的伤害和艰辛。
但边关一词忽的戳中桑泠某些记忆。
某些,不知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和眼下的现实错乱了的记忆。
可是她为何还是如此不安。
不安无法像真正懵懂无知的少女一样只看着眼前看似无忧无虑的平凡日子,天真烂漫地憧憬着未知的未来
话一说完,桑泠穿着鞋小跑着就到了床榻边,放下枕头又脱了鞋,身子一缩便钻进了被窝里。
闻野轻哼一声,不知是好笑还是无奈,她还当真是一点不客气,像是跟他很熟似的。
桑泠方才浓郁的瞌睡在这么折腾了一番后,又一溜烟跑没了影。
她静静躺在榻上,直到闻野轻轻熄灭最后一盏烛灯,也仍是没有闭上眼来。
视线被一片暗色笼罩,桑泠却忽的涌上诸多心绪。
桑泠不自然地别过脸去,虽是多有羞赧,但正事没忘。
她双唇微动,就在这么似暧昧又似尴尬的氛围下,一本正经问:“还有一事……”
“此前你说好给我的一百二十八抬聘礼,可还算数?”
第39章
桑泠神情恍惚一瞬,意识到那是闻野身上的气味。
但他只是快速扶了她一下,待将她身形稳固在床榻边坐下后,便往后退开了半步。
那股清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唯有那股异香,仍在不断入侵,好似在短短片刻间就流窜进了身体里,刺激着四肢百骸不断滋生起绵密难耐的痒意。
桑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头颅晃动,她突然觉得开始有些头晕了。
她想,她的状态看上去一定不太好,否则闻野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
是在担心她吧。
但闻野开口时,嗓音却显得沉稳冷淡:“已经没事了,人我抓住了,定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我先送你下山。”
桑泠张了张嘴,本是有好些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被喉间泛起的一股干涩躁意弄得像是要发不出声来似的。
她呼吸有些沉重,交错放在腿上的双手无意思地轻微蜷缩着手指,酥麻的痒意从指尖一路往身体的各个部位开始蔓延。
陌生的感觉令她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却是对方才喝下的那杯药感到胆颤和后怕。
竟是药效如此猛烈的药,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自己冲动的举动究竟是否正确。
桑泠扯了扯唇角,就在闻野将要再次伸手来扶她时,她才艰难地开了口:“是谁做的?”
闻野动作微顿,视线瞥见桑泠面颊上不知何时攀上的不自然的红晕,略有走神地微蹙了下眉:“唐令泽。”
桑泠心头一跳,已是蜷缩起的手指在瞬间收紧,一把捏紧成拳。
真的是他。
桑泠重重呼出一口气,本是想让自己稍微保持些冷静,却在这一瞬喘息后,彻底乱了呼吸的节奏。
四肢像是有什么尖细的东西在不停戳着她的肌肤,可那东西偏偏软绵,弄不疼她却叫她浑身发痒泛热,带着一股持续升腾的躁意,却又找不到令人不适的确切之处。
屋内少女急促的呼吸尤为明显,闻野的片刻走神在掌心终是触及她肩头时赫然拉回。
他本是察觉她虚软无力,打算将她直接抱起离开,可掌心下热烫一片,连带着她越发迷离朦胧的眼神,也十足不正常:“你在发热。”
桑泠像是已经意识不清了,她迷茫地眨了眨眼,耳边的男声分明只是平稳地陈述事实,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他点燃了似的,浑身越发燥热。
有意无意的,桑泠下意识垂眸朝掉落在床榻边的空杯子看了去。
闻野忽的意识到什么,顺着桑泠的视线侧眸看去,眸底神色突然下沉,眸子冷得瘆人:“他给你下.药了?”
计划比桑泠原本所想象的还要更加顺利。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当是还要感谢唐令泽此番举动,否则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闻野有如此阶段性的进展。
这出乎她的预料,但怎么不算一个良好的发展呢。
这一夜本是过了一大半,应当很快便会天亮了。
但桑泠却是觉得天明久未到来,时隔五年,她再次被这个男人折腾得七零八落,时而漂浮,时而翻腾。
如记忆中一样,男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听得见自己和耳畔交织在一起的沉重呼吸声。
一声声,一次次,令人脸红心跳。
不知第几次的顶峰后,她的药性早已解除,让她虚软无力的是这个爱怜地吻在她额头的男人。
闻野似乎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她没听清,眼皮累得睁不开眼来,迷迷糊糊靠进他怀中,就这么睡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桑泠被闻野不算轻柔的动作吵醒。
她半梦半醒地微眯着眼,看见晨光中的男人一脸紧绷焦躁地在捣鼓着给她穿衣。
身子已是干爽,除了虚软无力,还有疲乏累倦。
闻野不熟练的动作实在扰人,但桑泠却是觉得新奇。
上辈子闻野倒是从未对她做过这般事,即使眼下他动作实在不熟练,折腾了半天她都感觉裸露在外的身子有些发冷了,桑泠也没出声打断他。
她眯了眯眼很快又再次阖眼,任由他小心翼翼地翻动她的身子,替她穿衣。
脑海里浮现出迷蒙间那道贴近她耳边的沉声:“不止一点。”
她想,这下应该是成了,她的目的也该达到了。
再次醒来,竟已是日晒三竿。
视线中缓缓出现凑在床榻边翠玉焦急的脸庞。
她一见桑泠苏醒,忙躬身上前:“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可把奴婢吓坏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何不适,奴婢这便叫大夫来替你看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