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珩，我两年前跟老爷子赌了一次，”随即，他重重吸了一口烟，又继续开口：“今天也不差你和江家这一次。”
纪祈川赌她不会任何人失望。
江少珩淡淡说了个“行”字，“那要是最后江浅真的只是个穷学生呢？”
纪祈川眼眸幽邃。
“无论江浅成与不成，我都给她兜底。”
第95章 if线 男朋友
在纽约读书一年后, 江浅跟着导师去各个乐团里面实习。
她们学院出名，不少大乐团缺人都喜欢在这里面挑人。
她学东西很快，有之前在陈阙那边学习的经验, 上手几天就很熟练。
所以, 被拉去救场的次数多，露脸的机会也就多了。
临近毕业的这一年, 她攒了很多演出经验。
江浅现在也算小有名气，至少业内人士都知道有个天才小提琴家。
后来, 她就不常待在纽约了, 跟着学长学姐到处飞, 每每见到纪祈川，是在她的演奏会上。
两个人平时都很忙, 但纪祈川好像总能在她表演的那天抽出时间。
各个地方, 他都来, 每一场都没错过。
他们会短暂的见一面, 偶尔，还会一起吃个晚饭。
这次是在瑞士, 琉森文化会议中心。
江浅化妆的时候, 门口来了一位工作人员, 用流利的英语告诉她, 外面有人找。
她反应得很快。
脸上只打了个底，江浅先把化妆位置让给了团里其他人，自己推开门跑出去。
她戴了口罩, 还是寻着停车场的位置找门。
久而久之, 这算他们两不可言说的默契了。
远处，纪祈川靠在车门边，单手抱着束花。
冬日里, 凉风刺骨。
纪祈川穿了件墨色大衣，衣摆被风撩起来。
花在江浅跑过去时，直接塞到她怀里。
纪祈川空出手，双臂交叠，没直起腰，和江浅平视，“提前祝江浅老师演出成功。”
江浅目光落在自己怀里的花，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纪祈川给她送的第几束花。
挑挑眉，她故作姿态，“三哥，每次都这一句，好没新意啊。”
纪祈川笑笑，“那下次，我想个别的。”
江浅凑近闻了闻花的香气，勾唇说了“好”，继而又开口：“等很久了？”
“没，也是刚到。”
纪祈川问她是不是要回去化妆了。
江浅眨眨眼，“不急，要不我们待一会？”
“行，那上车说吧。”
下一秒，纪祈川反手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现在的江浅确实不适合和陌生男人到处闲逛，她怎么也算是新晋的小提琴天才，要是真被拍了，也有不少人关注。
车内，暖风被开得很足。
江浅脱掉身上的外套，团了团搁在腿上。
她的耳朵因为一冷一热的交替，现下有点泛红。
江浅抬手，掌心放在出风口，热意席卷全身，“我下个月就毕业了，这场演完，得回纽约准备之后的事。”
闻言，纪祈川的目光递过来，他没作声。
“听毕业的学长学姐说，回国手续办起来还是挺复杂的，”江浅神色淡然，把自己的手反过来，继续暖手背，“幸好导师已经帮我联系好那边的乐团了。”
江浅这种水平的，直接能进国乐团当首席。
年纪轻轻，她已经有了别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成绩。
纪祈川的目光没移开，很久之后，她意识到，偏头时，缓缓收了自己的手，“怎么了？”
江浅眨眨眼，等他的回应。
半晌，纪祈川认真地问了句：“真的要回国？”
虽然她回国也有一席之地。
但纪祈川也清楚，彼时，江浅留在纽约大概会把这条路走得很舒畅一些，这边机会多，她也习惯了两年。
可当事人却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真的啊。”
江浅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两年前，她明明说过的，在纽约读书的两年，江浅从来没动摇过自己这个想法。
她看着纪祈川，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顿了几秒，江浅启唇，依旧是盯着眼前人，终于问出口：“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做决定？”
“然后两年多都没说过喜欢我。”
江浅说这话时，眼神坚定，她信自己没有喜欢错的人，其实总觉得纪祈川在顾虑什么，时至今日她才真的清楚，他只是怕有些感情阻碍了自己做最喜欢的决定。
纪祈川笑了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收回目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有别的想法？”
“江浅，我也只是偶尔会来陪陪你，不一定是喜欢的。”
江浅身体慢悠悠靠近，她继续这个话题，完全没有逃避，“那你是吗？”
黑夜渐渐拉开帷幕，旁边，路灯忽的亮起，把狭小空间点亮。
纪祈川的手握住车门把手，又松开，他唇角不由自主上扬，话里带着几分哑意，“我是。”
他转回头看江浅。
“是喜欢你。”
……
在琉森文化会议中心结束她学生生涯最后一场演出，江浅又重新飞回纽约。
她回国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陈阙耳朵里，后者给她发微信，问江浅要不要去他们团。
【江浅】：不了学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想先去国乐团待几年。
后面，或许她也会像陈阙一样，独立成立自己的乐队。
可陈阙确实是当初帮过自己的人，她想了想，又打字。
【江浅】：但之后我在国内了，要是学长你有什么需要我合奏帮忙的，我一定去。
【陈阙】：那就下个月吧，正好你回来，我有场独奏，缺个嘉宾。
江浅严重怀疑，这人明明知道她不会答应去自己的乐团，就是在等着她说帮忙的话。
【江浅】：行，没问题。
一连多半个月，江浅都在准备毕业回国的事。
临走那几天，导师还找她谈了次话，大概意思就是想让江浅留下发展。
她婉拒了。
江浅不单单是因为纪祈川才决定回国的，从一开始，她想的就是做个只属于本土的小提琴演奏家，不想在某一天成为别国的艺术家。
既然学成，她就想回国，像陈阙一样，大放光彩。
江浅是想拉一辈子小提琴，但如果真有她选择的权利，不到万不得已，她大概不会愿意一直在国外发展。
在回国前这段时间，纪祈川刚好在忙一个新项目，飞去德国待了多半月。
比江浅的回国时间还要晚。
两个人每天就靠微信联系，从上次演奏会结束后，他们的关系明朗，江浅后面问过纪祈川，如果别人问起她有没有男朋友，自己该怎么说。
当事人给了一个确定的答案，“不承认是当我死了吗？”
江浅笑笑，“行，懂了。”
在毕业分手季，不少同学因为要回国，和纽约的男朋友分手。
江浅不一样，她事业爱情双丰收。
临近五月份，江浅拉着行李箱去机场。
男朋友还在德国，他们每天的恋爱日常就是数时差，一般江浅睡了，纪祈川刚好在工作。
微信消息都是轮回。
但赶上毕业季，江浅要改论文，他们的时间还真能碰上。
【江浅】：准备登机了。
【江浅】：上周熬了几个夜赶论文，我回去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这时间，江浅以为纪祈川还在睡着，发了消息后，关掉屏幕就打算起身。
没成想，震动声猛然响起。
她边拉着行李箱登机，边看消息。
【纪祈川】：又是经济舱？
【江浅】：没，订了头等舱，刷了男朋友的副卡。
说罢，江浅给他拍了一张登机牌的照片发过去。
【江浅】：你手机没收到扣款提醒？
【纪祈川】：一张机票能有多少钱，我没注意。
他说的也是。
【江浅】：那我以后可要多刷。
【纪祈川】：我还算会赚钱，管够的。
江浅看着最后一条消息笑了笑，继而开了飞行模式。
从纽约到京城，又是十几个小时。
她这次也没让二老来接机，来去都是自己一个人。
江浅下机时，京城这边艳阳高照。
在飞机上睡得太久，彼时，她的脑袋晕晕乎乎。
拉着行李箱，江浅在机场大厅等车。
手机软件显示司机还有十几分钟才过来，江浅等在路边，刚把平安落地的消息发给纪祈川。
一抬眸，迎面朝她走过来个男人。
穿着灰色西装，笑着打招呼，“江浅小姐，我是来接您的。”
江浅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问道：“三哥让你来的？”
但这人是个生面孔，平时，纪祈川都是派陈助理过来，可这次去德国，他把助理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