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昏昏入睡的江斯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心情好,喻挽灵居然觉得他这幅乖顺的样子顺眼很多。
在他旁边静守了半小时,他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稳悠长,
喻挽灵俯下/身,侧耳听了一会儿呼吸声,确认他已经睡熟才悄悄离开。
她一边拨林小梨的电话一边往阳台的方向走。
林小梨接得很快,喻挽灵还没走到阳台就听到了林小梨的声音。
“挽灵?怎么了?”
“小梨!考完了,你回家了吗?”
“嗯……还没,我还在南槐,我二姨在南槐,我这几天住在二姨家呢。”
“那太好了!”喻挽灵心情激动,她怕吵到熟睡的江斯澄,赶紧小跑到阳台上继续说:“我也还在南槐!我们出来玩吧!之前都没有好好出来玩过,你还在南槐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出来约!我现在没事做,好无聊。”
本以为林小梨会像她一样兴奋,没想到电话那头沉默了。
喻挽灵以为是信号出问题,试着叫唤:“小梨?你听得见吗?”
“听得见。”林小梨应得很快,但是她没有回应喻挽灵的邀请,而是问:“挽灵,你现在是和江斯澄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
一头雾水的喻挽灵没转过弯来,一下子没明白林小梨说的“在一起”是哪种层面的“在一起”。
“在一起?他现在没和我在一起,他不在我边上。”
林小梨的下一句更加直接,“那你是不是还住在他家?”
“是,我还在他家住……”喻挽灵疑惑,“可是……小梨,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这和我们出去玩有什么关系吗?”
林小梨没有回答,但是喻挽灵听见她叹了一口气。
“挽灵,对不起,我暂时没时间出来找你,等以后有时间有机会再约吧。”
林小梨的语气很平,语调也很冷,喻挽灵的一腔热情瞬间熄焰,她失落地垂眼,心里有许多想说的话都生生咽回肚子里。
“那好吧,那你有时间的时候记得找我。”
“好,我有时间了就会约你。”林小梨立即答应,还强调道:“一定会的。”
“嗯,那拜拜啦。”
“拜拜。”
挂掉电话,喻挽灵惆怅地垂着脑袋往回走,遗憾地想:以前每天都走在一起,明明小梨也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玩呀,怎么现在就这么冷淡了呢?
是不是因为这个学期都和江斯澄走一块儿,导致她们交集得少,所以关系就渐渐淡了呢?
失去一份友谊,喻挽灵心情有些失落,惆怅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接猫回家的前一刻。
当她看见梁倩养的那只苏格兰折耳猫时,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只顾着奔上前去接背包。
“终于看见你家‘黑豹’了!胖嘟嘟的,好可爱!”喻挽灵两眼放光,兴奋地说:“经常在朋友圈刷到你家‘黑豹’,真的太萌了!换了新环境,它会不会怕呀?而且它还不熟悉我,会不会怕我?”
“不会的,它是个社牛!”梁倩打趣道,紧接着,她开始跟喻挽灵交代黑豹的习惯、喜好以及喂养时间,喻挽灵听得很认真,在手机备忘录上一句一句地记下来。
交代完毕,梁倩叮嘱:“你人好,我对你很放心的啦,那就把黑豹暂时交给你了哦,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先联系我!”
喻挽灵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会把它照顾好的!”
黑豹的到来让喻挽灵开始有事做。
她很喜欢这只猫,一门心思都在黑豹身上,不是研究猫粮就是在研究猫玩具。研究完这些就抱着黑豹在外面的庭院里到处闲逛,让它熟悉新环境。
如果她在室内,江斯澄就坐在桌边看书;如果她在室外陪猫玩,江斯澄便坐在亭子里看她。
喻挽灵兴起时会抱着黑豹给他看,和他分享黑豹的萌态。但是她感觉江斯澄对黑豹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他都是抬起眼皮冷冷瞥一眼黑豹,一点都不捧场。
而且她还发现,和谁都可以很亲近的“社牛”黑豹会怕江斯澄。
刚开始,她以为黑豹看见江斯澄就会跑走是因为贪玩,等到喂猫粮的时候,她招手让江斯澄过来看,正想和他分享黑豹的可爱,结果江斯澄一走近,吃得正香的黑豹就会跑走躲起来。
“它好像有点怕你……”喻挽灵有些沮丧,“不知道它钻到哪里去了……唉,要不你还是进去吧,你待在这里,它都不敢出来吃它最爱的三文鱼丁了。”
说着,她推搡着江斯澄进别墅里,“你先进去,我去找找黑豹。”
江斯澄觉得莫名其妙,语气不爽,“凭什么是我走?”
“哎呀,别跟一只猫计较嘛!”
江斯澄无语,瞥她一眼,提醒:“那你注意时间,待会儿吃晚饭了。”
“好好好~”喻挽灵连声答应,“找到黑豹我就进来!”
江斯澄对猫猫狗狗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被喻挽灵赶进屋就没再出去。
但是他没想到,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她进来。
家里的佣人来提醒他吃晚餐。
当时江斯澄正接着江父的电话,不方便出声回佣人的话,便指指屋外,冲佣人做嘴型:“把她叫进来。”
江父很少给他打电话,只有要说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找他,所以每次打电话都要讲很久,这次也不例外,讲了足足四十分钟才结束通话。
江斯澄看一下时间,以为过了这么久了,喻挽灵肯定已经在吃饭了。
他既没去出去叫她,也没问佣人,直接往餐厅走,结果看见的是空无一人的餐厅和桌上没有动过的饭菜。
然后,他在花园找到了喻挽灵。
“喻挽灵?”他冲她喊了一声。
但是她好像没听见,只专心地蹲在那里看猫玩玩具。
“喻挽灵!”他又喊了一声。
这回,她总算听见了,应了一声:“等下就来!你先吃吧!”
江斯澄生气地抿嘴唇,眼睛盯向了黑豹。
在这之前,喻挽灵一心备战高考,晚上就是她的冲刺黄金时间,所以每天都要依赖江斯澄指导她学习。
而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了。
高考的结束意味着紧张的学习告一段落,她不再需要找他指导学习了,所以她的心思全部扑在猫身上,睡觉前还惦记着黑豹。
“换了环境,黑豹会不会不睡觉呀?猫在晚上好像会叫哎,房间离得那么远,它要是没看见人害怕得喵喵叫可怎么办?”
她越想越担心,赶紧坐起来,“我去看一下。”
说完,她一溜烟跑走了。
她一离开,整个房间静得可怕。
江斯澄睡在床的另一头,一直睁着眼睛,默默等着她回来。
他就像蛰伏的野兽那般有耐心,一直在黑暗里的房间安静地等,等到她重新躺回床上,再等到她睡着。
等到喻挽灵沉沉入睡,他静悄悄地下床,然后走到黑豹的房间。
黑豹一听见动静就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弓着背跑到角落,警惕地盯着他。
江斯澄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房间灯。
喻挽灵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就算不定闹钟也能在早上八点醒来。
因为还惦记着黑豹,她洗漱好第一件事就是找黑豹,可是她惊悚地发现黑豹不见了。
消失的不仅仅是黑豹,还有它的所有东西。就连它待过房间都被打扫得很干净,好像它从没在这里活动过一样。
喻挽灵赶紧冲去找江斯澄,但是她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在偌大的别墅里一路跑一路叫,但是一直没人应她。
找了好久,她终于在小餐厅里找到了他。
他坐在秋岚每次坐的那个座位上,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喻挽灵跑得气喘吁吁,她擦了一把额边的热汗,有点生气,但是更多的是焦急,“你肯定听见了我在叫你!为什么不应我?搞得我到处找你!黑豹去哪里了?为什么它不见了?!”
江斯澄倒是一点也不急,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才看向她,并点了点旁边的座位,“别急,过来坐。”
喻挽灵知道黑豹的消失肯定是他搞的鬼,心里既气愤又担心,不想离他太近,便随便拉开一张椅子想入座,但是
被他出声制止了。
“坐这里。”江斯澄再次指向他手边的座位。
喻挽灵看向了他指的座位。
以前秋岚还在江家时,那个座位是江斯澄的专座,现在他叫她去坐。
喻挽灵坐下来,问他:“黑豹呢?!”
江斯澄依旧是一副不急的样子,还慢悠悠地为她倒了一杯热茶,不答反问:“你刚刚找我找了多久?”
喻挽灵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他越淡定,她就越不安,只想问出个结果。
“你先告诉我!黑豹去哪里了!”
江斯澄也很坚持,要求:“不行,你先回答我,你刚刚找我找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