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泽闻言,心如翻江倒海,激动至语塞。片刻平静,他道:“好”,翻墙而去。
人刚走,魏嫣然脸色骤变。
“帮我找几本书,教人如何勾引纯情少男的那种。”
【宿主你...之前好像说过你对男人不感兴趣吧。】
怎么翻脸比翻书快?
魏嫣然一脸无所谓的来到酒楼大堂,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但是对听我指挥,还武功高强的工具人感兴趣。”
她还是不相信纪时泽就因为那三个月的相处就对她言听计从,除非他想和她演戏,想和她装。
可是想想,她的身上也没什么值得纪时泽骗的。这个酒楼虽然很多人想要,也确实值不少钱,但是纪时泽功夫那么好,去个富商家里,劫富济贫几次不就行了。
不过,既然纪时泽想演,那她就陪着演,看看是谁先露了马脚。
404:【好的,宿主我帮你先找你一下,主要是我感觉你的段位有点高,普通的书可能对你没用。】
“随便你,人类最强智慧结晶。”
404:【......】
它觉得它的宿主在阴阳怪气它。
404:【那么,宿主你无聊吗?无聊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个笑话。】
它尝试着想要讨好它的宿主,它记起它之前的每一任宿主好像都因为离开了现代网络,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因为刷不了手机,上不了网痛苦万分。
所以,它想着从这一方面来讨好它的宿主,让其想念起现代生活的美好一切,加强想要完成任务重返现代的信念。
可它本身没有播放视频和播放音乐的功能,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从网络上搜刮笑话讲给它的宿主听。
魏嫣然道:“我不无聊,我有事。”
404:【啊?有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是比听它精心挑选的笑话更重要的?
魏嫣然道:“我在等人。”
404道:【等什么人?张仞雪一大家子人,即使速度再快,也不会这么快就来的。宿主你在这等着他们的话,还要等很久的。】
魏嫣然没再回答喋喋不休的404,而是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第7章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魏嫣然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襦裙,青丝未簪发钗,编了一麻花辫,尾端缀以白花一朵。她虽阖着杏眸,但是有系统在,她很清楚时间的流速。
此刻戌时三刻,正是华灯初上时分。
边城长街渐次亮起灯笼,青石板路上人影憧憧。
寻常百姓百日里劳作,夜里如若不早睡,便会携家带口往街市游逛。
最热闹的醉仙楼前支着七八处茶摊,榆木方桌上摆着粗瓷茶碗,高台上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说着各色话本。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茶客们虽捧着茶碗,说的尽是粮价飞涨之事。
“王婆子家的米缸见底了,晌午去赵记粮行,粳米竟要一两银子一斗!”满脸褶皱的樵夫说到生气处,气地锤了桌子。
一旁懂点门道的老学究摸了摸特意留的山羊胡,“黄河水患离咱们多远啊,用这由头涨价这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
话音未落便被相熟的老汉捂住嘴。“别说了,你以为你个老秀才是什么稀罕玩意吗?要是惹急了当官的,你也别活了。”
众人面面相觑,俱从对方眼中瞧见惶惶之色。
言罢,百姓们望那唯一未涨价的酒楼,心头五味杂陈。
这魏娘子又能撑到几时?
此刻魏氏酒楼后巷闪过六道黑影,俱是蒙面劲装。为首者弯腰跳过墙,发现没人后,学了几声鸟叫。
片刻后,黑影便全都翻越进来。
只是这些人的行动实在是太拙劣,声音很大,而且那鸟叫声尤其引人注意。不只是魏嫣然,连404都发现了。
404:“宿主,有人来了,而且是不请自来!”
它突然想起了宿主说的“等人”。
如果是等人,为何要特意来到酒楼前厅的躺椅上。但凡是在后院里任何地方,都能大概率撞见那群想要翻墙进来的人。
它瞬间明白了宿主等的人是谁。
“听到了。”魏嫣然懒洋洋地睁开双眼,伸直双臂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走向了酒楼的大门。笑道:“那群人声音那么大,是怕我听不到吗?”
404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激动起来,【宿主,来人很多,你对付不了。而且你一天没出门,他们肯定知道你在这,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不对,宿主!你既然知道会有人来,那为什么要同时把纪时泽和张仞雪支走,你这不是把自己置之死地吗?】
【对了,咱还有积分,快用积分逃走吧,反正你也不在乎积分。】
“你吵死了。”魏嫣然皱了皱眉,她怎么才发现404这么吵。“有些事就是要一个人,孤苦伶仃,柔弱无依才有效。”
404:【啊?】
魏嫣然继续解释道:“要是这里这么多人,打死他们,他们都不敢来。”
说话间素手打开橱柜的抽屉,拿出里面的的诸葛连弩。这是她借着404的搜索引擎打造的武器。
毕竟她明面上是父母双亡的孤女,还有这么多财产,带着防身的武器总是没错。
她低头看看那弩箭,自从她把张仞雪招进了她的酒楼,这玩意她很久没用了。
院子里,因为从院子进酒楼的门被封死了,打不开。六个贼又怕暴力打开惊扰了里面的人,让人趁机跑走。所以便借住那厨房的小窗,爬了进去。
那六个贼摸到厨房,看到正厅里灯火通明皆阴笑着脸上前。
谁知啪嗒一声,房梁降下铁笼将他们六个罩个正着。四周通黑,只有酒楼大堂有些光亮。
顺着些许微光,他们这才明白被困住了。吓得肝胆剧裂之际,六人慌不择路地抽出手里的刀便砍打,但刀刃在精钢面前只有被砍得开刃的份。
众人这才惊觉,他们中了埋伏。
这么轻易让他们找到机会进来,就是为了瓮中捉鳖。
正慌乱间,忽闻酒楼大堂传来环佩叮当。
魏嫣然着一月白襦裙上绣着银线玉兰,恍若仙子临凡。
“诸位好汉夜访寒舍,是要做什么?”她倚着门框轻笑。
众贼见这弱质女流,强装笑道:“小娘子,我是路过此地,没有恶意,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出来。”
魏嫣然笑笑,“好啊。”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诸葛连弩发动,六枚淬着麻沸散的梅花针已没入他们膝间要穴。
他们嚎啕大叫,腿部却失去了力量。明白是眼前女子做怪,更是怒从心头起,连装都装不下去,拿着刀恨恨看着魏嫣然。
仿佛只要这精钢笼子没了,他们能立刻上前砍死人。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魏嫣然把诸葛连弩锁进了抽屉,然后把机关打开了。
那六个人懵了,都以为魏嫣然疯了。
他们狞笑着上前,拿着刀便去追她,只可惜他们腿上中了麻沸散,力气用不了,几乎是一步一瘸走的。虽然行动不便,但他们心里的恨意不让他们停下。
魏嫣然算准了时间,跑到正门前。猛地打开酒楼的大门,街巷灯火映照出了她的哭脸。
街上行人立时认出这是白天风头无两的魏嫣然。
与对其他商家不同,众人对这位从未涨价的魏小娘子印象很好。
“魏小娘子,你也出来游玩?”
“来这吧,我们请你饮一杯茶。”
然而魏嫣然面对众人盛情,却只一味哭着向前跑。
众人发现了不对劲,一位大娘赶忙把人抱进了怀中。其余人也看到了身着黑衣,蒙面持刀的六个人。
恰在此时,魏嫣然泪如雨下。
“我知未涨价损了诸位老板之利,你们皆不喜我。然我不过守着爹娘遗训,怎就碍了旁人财路...”
说罢她梨花带雨得哭起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珠涟涟,虽哭态娇弱,但嗓门却洪亮,声震邻街,让所有人都听清了她口中之话。
围观人群霎时炸开锅。
魏嫣然说的很清楚,就是因为她没有听从其他人的话涨粮价,所以就遭受到了报复。
她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们,为了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天杀的!竟然这般欺负这般菩萨心肠魏小娘子!”
此言激起千层浪,扛活的苦力抄起扁担,绣娘们攥着银剪,连拄拐的老丈都医学奇迹地颤巍巍举起拐。
众人群情激愤,上前将那六个愣住的人给围住了。
那六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上当了,可是如今,他们想跑也跑不了了。
六个贼子被拖到大街上,遮面的黑布被掀开,赫然就是城中几个涨价酒楼里的伙计。
众人怒意顿生,那群无良奸商,竟然真如魏嫣然所言,心思歹毒至此!
不知谁先动手,抑或众人义愤填膺,齐声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