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面露悻悻之色,不敢多言,只得知趣地散去。
只是他们不明白一直厌恶大梁的公主,为什么会有一个大梁的朋友,还把这朋友带到了王城。
魏嫣然坐在马背上许久,只觉身体早已僵硬,失去了知觉。
她心中暗叹,*这一路可真是受尽折磨,若是不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可就真是白费心机了。
她轻声问道:“我能摘了吗?”
那黑布绑在眼睛上,实在令人难受。
乌兰却摇头道:“不行,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你摘。”
魏嫣然无奈,只得应道:“行吧,行吧。”
她心中默默叹息,思绪却飘向远方。不知边城如今如何,那群人得知她失踪,会是何种神情?
还有……纪时泽到底回来了没有?
这些问题如乱麻般缠绕在她心头,让她心乱如麻。
终于,魏嫣然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她本以为光线会刺眼,便提前伸手挡住,然而眼前却并非繁华的街市,而是一片荒郊野岭。
此处阴风阵阵,枯草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四周荒芜一片,远处几棵枯树歪歪斜斜地立着,更添几分凄凉。
魏嫣然心中一惊,暗想这地方真适合个杀人埋尸。
她跟着乌兰来到一座低矮的木屋前。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屋内昏暗无比,只有一盏黯淡的煤油灯在角落里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魏嫣然走进屋内,心中微微一颤,只见屋内摆放着许多熟悉,但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东西。
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阿拉伯数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魏嫣然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曾经的世界。
此时,一个佝偻的老婆婆坐在桌子前,缓缓抬起了脸。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皱纹如刀刻般深刻,嘴巴小小的,皱成了一片月牙,仿佛随时会消失在那满是褶皱的面庞上。而她的眼睛却出奇地大,微微凸出,仿佛一不小心眼球就会掉出来,让人望之心惊。
阿古嬷嬷睁着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魏嫣然,眼神深邃而幽远,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
墙上的钟表依旧滴答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乌兰快步走到桌子前,微微喘着气,说道:“阿古嬷嬷!这是我的朋友,魏嫣然,我们有事情来问你。”
阿古嬷嬷依旧不发一言,只是定定地望着魏嫣然。
魏嫣然微微一笑,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上前,行了一礼,她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道:“阿古嬷嬷,我是乌兰的朋友,也是天机阁的成员。为了帮乌兰救草原,所以来找你帮忙。”,
阿古嬷嬷听罢,微微转动了她那苍老的头颅,脸上的皱纹如同被风吹动的湖面。她沉声说道:“不,你不是天机阁成员,天机阁不会有你这样的人。”
她的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魏嫣然却毫不露怯,反而微微一笑,道:“这都是因为你啊!”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阿古嬷嬷微微一怔,疑惑道:“我?”
魏嫣然点点头,道:“对呀,都因为阿古嬷嬷二十年前叛逃,所以天机阁改了好多东西呢。本来我见到你应该杀了你的,但是乌兰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就当没见过你。”
她说话间,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灵动。
阿古嬷嬷听罢,低垂着眼帘,那巨大的眼皮只能遮住四分之三的眼球,露出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低声道:“朋友……”
她的声音中带着怅惘与迷茫,还有一丝痛苦。
乌兰见状,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声道:“嬷嬷!你不要发呆,我要去毗蓝圣地,快把东西给我。”
阿古嬷嬷却缓缓摇头,道:“不,你救不了草原,我也救不了,只有穿越者可以。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来了。”
“哎呀,跟你说不清。”乌兰急得直跺脚,直接扯着魏嫣然来到了一个暗房内。她伸手掀开一块厚布,露出一个铁制的物件。
魏嫣然见状,瞪大了眼睛,心中惊呼:“滑翔伞?”
此时,草原之上,夜风阵阵,带着一丝寒意。魏嫣然站在高高的坡上,望着那滑翔伞,心中隐隐觉得不妙。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乌兰已经拉着她坐上了滑翔伞。顺着那剧烈的风,她们如同离弦之箭般飞了起来。
乌兰在风中兴奋地大喊:“好不好玩?”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欢快与兴奋,非常享受这风驰电掣般的快感。
魏嫣然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紧紧抓住滑翔伞的把手,面色苍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对着风中“呕”了一声。
乌兰:?
当魏嫣然双脚踏上地面之时,只觉双腿酸软无力,仿佛被抽去了筋骨,整个人扑倒在地,干呕不止。
她心中虽惊,但突然觉得不对劲。那土地松软异常,似是沼泽一般,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心中一凛,急忙起身,唤道:“乌兰,快走!”
然而,为时已晚。一阵浓重的气味扑鼻而来,那气味难闻至极,却又似曾相识。
魏嫣然心中一惊,脱口而出:“石油?”
她心中惊骇不已,这石油之气怎会在此处弥漫?乌兰早已察觉不妙,脚下生风,如脱弦之箭般飞奔而去,口中急道:“完了,降落错地方了!”
二人拼命奔逃,终于来到一块土地僵硬之处。魏嫣然回头望去,只见四周的土地如波涛般翻滚,仿佛有无数暗流涌动,将一切吞噬。
她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此地如此危险,若非滑翔伞,她们徒步而来,只怕早已陷入那无尽的泥沼之中,与扫雷无异。
魏嫣然抬眼望去,远处有一条河,河水翻滚着黑色的粘稠物,在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诡异的彩色光芒。
她心中一沉,水源已被污染,难怪一路之上,绿色植物寥寥无几。她本以为此地地貌如此,如今想来,契丹的王城怎么会建在荒漠,想必是这片绿洲被污染了。
若是现代,这般丰富的石油资源,只怕早已引得各国觊觎,美军只怕早已蜂拥而至。然而,这里是古代,没有现代的冶炼技术,再多的石油也无用武之地。
但魏嫣然心中仍有一事不解,夜里如今这般寒冷,以石油的熔点按理说应是固体才对,为何却漂浮在上方,吞并了土地?
第37章 滑翔扇的主人
漫天星河,宛如银色的绸缎铺陈于无垠的苍穹,月光皎洁如水,将大地照得一片明亮。
魏嫣然伫立于旷野之中,眼前翻滚的石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亮光泽,似是无尽的黑暗在涌动,令她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寒意,胆颤心惊,却又难以言明缘由。
石油本应深埋于地底,永世不与世间相见,更何况此时地面寒风凛冽,冷意彻骨,即便石油涌出,也应凝结成固体才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如此触目惊心,那石油竟如粘稠的面糊般汹涌翻滚,仿佛有无尽的力量在地底推动着它。
魏嫣然的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困惑与忧虑。
乌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来,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急切地问道:“你刚才是喊了句什么?难道你认识这东西?!”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好像很怕魏嫣然否认。
魏嫣然缓缓转过身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那疲惫而略显憔悴的面容。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气无力:“我认识。”
此刻,她的头痛欲裂,一半是因白日里长时间乘坐滑翔扇,颠簸劳顿;一半是被眼前这翻滚的石油搅得心绪纷乱,愁绪满腹。
她曾无数次设想契丹会面临何种大麻烦,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景象。
石油污染了水源,方圆几百里的土地都变得寸草不生,荒芜一片。
而这还不是最紧要的,只有地底的热源极为强大,石油才有可能会如此上涌。
那么,地底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是火山?
还是其他更为可怕的未知之物?
乌兰听到魏嫣然说出这危险之物的名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那光芒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的火苗,炽热而明亮。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仿佛都要因喜悦而跳跃起来,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草原有救了!”
然而,魏嫣然却抬手轻轻制止了她的欢呼,她沉声说道:“等一等,我们要好好想想办法。水源被污染,或许可以修建水渠改道,但这地底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
“啊?”乌兰有些迷茫,“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想清除这些黑漆漆东西,你怎么说的还有别的东西?”
魏嫣然双目如寒星般闪烁,她想再看看别处的情况。只是此地难行,一个不小心就会葬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