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山锁春_木芊晴【完结+番外】(66)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将你,再次变成第二个我……”

  “你不必内疚,也不必自责,更不必负担。”

  “你夫君和女儿还在,他们还活着,你就更不能颓丧。打起精神来……”她忽地苦笑,看向,哀求道。

  “就当是……就当是为我完成心愿罢。”

  她的琛郎和孩子,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十一年了,早已骨枯黄土,魂入轮回,此生再难相见……

  一个时辰后,辛宜红肿着眼睛从长生庵出来,并未理会等在干枯槐树下身形高大气势凌人的男人,越过他下山了。

  两个女人的痛苦,两个小家的破碎,皆由他亲手造成,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对他一母同胞的亲阿姊,几乎都是狠心到了骨子里。

  他的过去确实不易,可这并不能成为他反复伤害他人的缘由。

  “辛宜!”看着那决绝的身影,本就气闷的男人愈发恼恨,不过几步,旋即从后抓住她的腕子,将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跑什么?就算不成,也不必哭成这般,实在不雅,有辱斯文,你的规矩都学到何处了,平日里就是这般侍奉?还是说,你辛宜忘了白字黑字的契约?”

  他指是方才被漠视的事。

  “我没忘,我怎么敢忘了呢?”

  “只觉得庵堂中的烟云烧得呛人,我……连想出去喘口气,大

  人都不许吗?”

  他这才抬眼打量起她,发觉她额角碎发已被汗水浸湿,面色也是苍白的吓人,心中虽不悦,可到底也没有发作。

  他记得清清楚楚,沣鸣寺的香火比起此处荒山野岭的地方,倒更为旺盛。

  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面又不由自主浮现在他眼前。

  季桓没有说话,先她一步走在前面,不管她跟得上跟不上。

  季泠答应同她回去,至少她同季桓似乎都隐秘地守着“此生永不相见”的约定。故而,回程路上,辛宜并未看见季泠的身影。

  小舟在震泽上轻轻摇晃,二人又如来时一左一右,相对而坐。

  只那人依旧眸色沉沉,似乎不愿同她说话。辛宜蹙眉,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是按捺不住,想让他兑现当初的承诺。

  季桓自然能察觉她不动声色的打量。这样欲言又止的目光令他格外不舒坦。方才在长生庵外,看着他的眼神中,可是满含怨气。如今有所求了,又不得主动破冰。

  眸光微沉,他垂眸状若无意地轻抚着腰间的环珮,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辛宜气闷地揪着衣襟,也知方才自己或许深陷仇恨中,恐是怠慢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开口。

  “季桓,你要我见的人也见了,该做的事也做了,现下该换我提条件了。”她盯着季桓,小心翼翼又警觉道。

  记得这般清,男人自然听到她说了何,忍俊不禁地挑眉,沉沉的看着她,等着她说后文。

  “七日,最迟七日内,你的手段你我心底都清楚,拿回官印对你季桓而言自不算难事,还望你莫要再食言。”

  男人垂下眼眸,长睫在白皙的面容一步投下一道阴影,薄唇扯出一丝渗着凉意的笑,不明所以道:

  “真得清楚吗?”

  憋着满腹委屈与隐忍,辛宜怒视着他,眼圈发酸,声音都在发颤:

  “你……这是何意思?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在诓骗于我,这次又是在利用我?”

  “成。”他忽地抬手,一把掐过辛宜纤细的腰肢,将人揽抱在怀里来,自上而下极富玩味的目光深深看着她。

  身后贴着灼热的坚硬,辛宜想被迫靠在他怀中,挣脱却被身上横亘的有力臂膀桎梏得更紧。

  “你这回倒是帮了本官大忙,又岂能不如你所愿?”

  漆黑的眸底倒映着她的身影,莹莹的光亮在他的笑意中却显得几分诡异。

  “你……放开我!”不好的预感浸没全身,辛宜有些慌乱。

  “本官现在就要你。”灼热的气息喷洒耳后,辛宜急忙缩着脖颈,被他这无耻的要求惊得目瞪口呆。

  “你疯啦?光天化日,还是在外面……”辛宜下意识看向船外,微微晃动的小船似乎将她的尊严一寸寸撕裂。

  外面尚且还有船夫在摇桨,季桓他,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就这么……对她?

  眼见着长指不由分说地没入,辛宜惊恐地抓住他的手,泪眼涟涟近乎哀求。

  “别,我求求你,别在此处,别在此处可好?”

  她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只有他能听到。季桓面上的冷意堪堪缓和了几分,掀起眼帘看向船外,薄唇几乎要擦上她的脸庞。

  “放心,他不会说出去。”

  “别在这儿……”她用力抵着抓着他灵活的手,死死不放,泪流满面的凝视着他,“我求求你,季桓!不能在这!”

  “等上岸,上岸再……求你……”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了,他果然是一个索求无度的疯子。

  话里话外嫌弃她举止粗俗,难登台面。可他自己做得什么禽兽事,自诩清高,却当着旁人的面行这档子事,他还不是同样的虚伪自私?

  察觉那用力下探的指节终于停下,恐慌过后,全身松软,辛宜此刻瘫成一团,无力地靠在男人怀中。

  杏眸含泪,双颊泛红,又是无力地依靠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旋即又激起来了男人刚才才搁浅的欲望。

  裙裾翻飞间,身子忽地悬空被抱坐在男人怀中。只这次,深处的痛感确是实实在在的刺激着她。

  没有丝毫犹豫,就这般深陷贯通。

  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声呜咽被她迅速捂过来的手堵在口中。

  他在她耳畔深嗅,灼热的忽地肆意喷来,将她层层包裹。

  “这是本官予你的好处,你得接下。”

  怀中身子紧绷,一时颤得厉害。季桓抬起广袖,虚虚掩着她,随意睨了船舱外的船夫一眼。

  若非船舱外还有轻纱,那船家……男人冷声一声,眸中冷了一瞬。

  “他听不到。放心罢,就这般就好。”说罢,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更紧,紧得他不由得开始慢慢捻磨。

  此刻,二人身上的衣衫尽数完整,霜白裙裾压着玄黑大氅,贴得密密麻麻,严丝合缝。

  男人果真如他而言,并未做旁的,只默默抱着她。

  若是没有那作乱的捻磨……

  辛宜似乎彻底恼了他,既然挣脱不掉,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去反抗。

  可她一点也不想叫他好受。心中越想越气,即使那物什仍在捻磨着,似那些软缎上的永远抚不平的褶皱。

  她艰难的撑起身子,开始在他怀中乱动,双手也胡乱的向后摸索。

  “唔~”男人发出一声并不明显的闷哼。

  “别动,等上了岸,好生满足夫人。”

  “……”

  许是怕人再乱动,他一手锢着她,一手摁着她的肩,将人桎梏的动弹不得,这才放心。

  “官印丢失,至今尚无头绪……七日太强人所难。”他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了辛宜的耳珠,忽地含住。

  激得辛宜周身一颤,春潮来得愈发急切。

  回程的路上风雨交加,就连震泽上也起了浪,一阵高过一阵。将那湖中的孤独的舟儿抛起,又坠下。

  回到郡守府时,辛宜沉沉的睡了过去。

  面色潮红,绣眉紧蹙,唇瓣微张,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来。霜白衣襟下红霞遍布,男人静静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想着她此刻再也没气力同自己谈条件,一路的郁结堪堪消散了几分。

  方出宣院,侍卫看着他,小心翼翼道:

  “主上,钟大人今日辰时已从冀州归来。”

  季桓若有所思的顿了瞬,余光瞥像身后房门,旋即向前院而去。

  “人可带来了?”季桓一进来,看向候在一旁的钟栎道。

  “是。”钟栎看向主子,眸色复杂,似愧疚又似无奈,旋即解释道:

  “五年前……她被拔了舌,未曾好生安置,身子跨得差不多了。如今被带过来,许是不适应扬州的水土……大夫……正吊着她一口气。”

  “莫将辛氏的事透漏于她,等她能执笔了,再来汇报于我。”

  “喏。”

  “前朝征和年间,辛氏可曾得过时疫?”想起当初郗和的话,还有拿不稳剑的纤细皓腕,季桓道。

  “属下此次先去了晋县,听说那是辛……辛夫人的本家旧宅。”

  方到嘴边的辛氏将要脱口而出,却见主上刀锋一般的目光射来,钟栎当即改了口。

  瞧着,主上似乎对辛氏有了几分他说不上来的感觉,自然是与以往不同的,他自不能再轻视。

  “征和二年,蹋然那边的疫病通过河流传到了并州的边境,夫人当年随着宋峥去月牙泊附近狩猎,后来遇到蹋然偷袭,夫人失足落水便染了病。”

  “属下从晋县那边探得消息,似乎自夫人病后便再未见过她骑马射箭。”看着季桓的脸色,钟栎的声音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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