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不错！”尹山拿毛巾擦汗。
“我们现在有四个教学点，这个场馆我们自己弄的，固定的，另外三个场地短期租。可惜场地受限，要不然还可以多开几个培训点。慢慢来吧。”蒋昊递过他一支水。
“教练哪来的？还挺专业。”
“大部分是打过比赛有成绩的，也有体院毕业的，还得招几个，现在一百多个生源了，不愁招生，学的孩子真多。”
“纯粹篮球教学吗？”
“不止，这个寒假我们试着开发了篮球冬令营，有商业前景。我和华杰商量过，以后的冬令营，就去你那里搞。刚好你那冬季淡季。”
“照顾我生意啊？”
蒋昊笑了笑：“还有啊，我可一直等你啊，我们这资质拿下来了，牌子也树起来了，计划多拓展几个城市，我们这边弄，你在新疆也弄起来，不挺好？”
“我是想过在伊宁或者乌鲁木齐弄个篮球馆的。后面再看看了，现在没有精力。”
“民宿你也不用守着的吧，请人打理，篮球馆你也不用蹲，弄起来你就招人培训，自己做管理运营就行。”
“后面再说吧。”
“有什么帮得上的，和我说。”
“行，我先回了，约了租客看房。有空我就过来打球。”
张瑶说去新疆后把房子出租，尹山上午找了中介放租，下午就有人联系说要来看房。
晚上来看房的两个人，是五十来岁的男人和年轻女孩。
中介小伙拿了鞋套，在门口躬身递给两人，他们理都不理，直接踩进门。
女孩挽着男人进门就跑阳台望望，回头又看了看几个房间，细高跟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响。两个人站在主卧门口，不避嫌地商量上：
“这个位置更好，离你家近。”
“会不会太近，被她看见怎么办？”
“我偏要离你近，让她看见更好，我气死她！”女孩撒娇，伸手钩住男人脖子。
“好好好，听你的，就这个。”
中介小伙在过道候着，尹山皱起眉头回了客厅。
男的对中介说：“之前看的那些就算了，就这个吧。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清出来。”
中介小伙来客厅还没开口问，尹山就说：“不好意思，这个房不租了。”
男人看了女孩一眼：“她难得看上，我给你每个月加个一千。”
“不是钱的问题，我就是临时不想租了。”
“你神经病，你不租你还放租啊！”男人炸了，转身又骂中介：“你也神经病，这带来看得是什么房？浪费我时间！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小时赚多少钱？你赔得起？”
中介小伙一个劲地赔礼道歉，找尹山到一边：
“尹先生，你这是干嘛呢？不是说好了要租的吗？”
“对不起啊，我是要租，但得看人。”
“都是租客挑房子，你还挑租客呢？”
“以后尽量带有点素质的来吧，我怕人糟蹋了我的房子。”
往后一个月，又来了好几拨看房人，房子最后签给了一家三口，夫妇温文尔雅，孩子摇号到了附近的中学读书，租三年，租期稳定。这一家三口看房子时有说有笑，令尹山回忆起那年他们一家三口搬进这里的情景。
张瑶年后就在乌鲁木齐的医院上班了，这段时间照常给病人做手术，还得忙着医院的各项交接，尹山干脆等她，到时一起回山上过年，也忙着把要带走的物品全都打包好，物流拉到乌鲁木齐。
离开广州的前夜，张瑶站在家阳台，看着对面绚丽的广州塔和珠江两岸的繁华，心情复杂。
“不舍得吧？”尹山过来拿起水壶给阳台上的三角梅浇上水。
“有什么舍不得，我退休了就常回来住住。”
“这次在山上过年，我想带个姑娘给你看看。”
“难怪和我说留那儿了，当地的？”
“嗯，哈萨克族。”
“哎呀，叫你找一个你还真找了一个，幸亏没卖房子，得留着啊！”
“为什么？”
“你不回来，将来我孙子要回来呢？”张瑶哈哈大笑。
第六十三章 依山的新年
尹山和张瑶到乌鲁木齐停歇了两日，再从乌鲁木齐开车，带着爷爷、姑姑一家来山上过年。
这车得要开上一天，一家人清早出发。中途停加油站，尹山准备换上林墨开一段，林娅下车抢上驾驶位，闹着她来开，尹山把她拽了下来推回到车后座，一起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刚拿驾照的女司机，你还认真啊。这一大家子呢！”
“你歧视女司机？”
“我是歧视你这个女新司机。”
“过分了吧，倒是给新手一个练手机会啊。”
“小娅你别闹！爷爷睡觉呢！”尹虹看兄妹俩嬉闹，转过头，指指前座正打着鼾的尹华民。
“行行，你就向着他，我看我的剧，不惹你们。”林娅捏起声，拿出ipad, 戴上耳机。
“这看的什么剧啊？” 尹山凑过来，轻声问。
“什么？”林娅取了一边耳机。
“什么剧？”
“我爱豆的剧！”
尹山瞥上一眼，屏幕上，竟是晴越的脸。
“你喜欢看她的剧啊？” 尹山扯下表妹的耳机。
“干嘛呢！扯我耳机干嘛？我是她的粉丝，她的剧我都追！”
“你这看的不是新剧吧？”
“前两年的，经典，好看，我重看。她今年的新剧就不大行，现在设了个人工作室，单飞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什么好片子。”
“个人工作室？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几个平台上，她的工作室都设了新账号，我关注了。你也关注她？你自己去看看嘛。老哥你也喜欢看美女的吧？嘿嘿！” 林娅坏笑，又戴上了耳机：“前不久她还来咱们新疆了呢。”
“你怎么知道？”
“有人在机场拍到，发粉丝群了。”
尹山笑了笑没再吭声，又看了一眼表妹手上的屏幕，转看车窗外，曾经的画面重现，时隔几个月，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不真实。
上山路有积雪，车慢着开，他们挨着天黑到了山上。
黑风听到了动静，吠叫狂奔，蹿尹山身上老高，疯狂摇尾巴，爪子扬起的雪，撒了人一脸。
“行啦！行啦！”尹山又拍又摸，狗子的兴奋才缓过来。
巴特尔一家都在。阿迪娜早已准备好了晚餐，见着张瑶上前紧紧拥抱。她们上次见面时，尹想还在。巴特尔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想起了故人，欢喜的脸上夹着酸涩。
夜深时，家人们进房休息。尹山把带回来的尹想的摄影作品“破冰花”挂到接待厅墙上，阿麦尔在旁边帮着忙。
挂好后，尹山立在那儿久久看着，释然一笑：“破冰花，多好！”
“你叫它破冰花啊？咱们这边的野百合，很多人又叫它顶冰花。”
“该又要开了吧？”
“嗯，快了，三四月份吧。叔叔拍这个照片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
“他怎么拍的？”
“他拍这个啊，卧在冰地上拍了半天。还说……”
“说了什么？”尹山顿时把视线移到阿麦尔脸上。
“他说这么倔的生命力难得一见，以年每年春天都会过来拍……”阿麦尔垂下头。
第二日，阿依木在家准备出发去山上，她跟哈兰和巴丽亚说是去找尹山做设计回访。其实哈兰和巴丽亚从她去读大学那天开始，就接受她自由恋爱，不设婚俗限制，他们早就看上了尹山，听了暗喜。
她开车上山，尹山开着小皮卡路上接上。两人停靠好车下车。
“你跑来这路上做什么？”阿依木下车没来得及穿上外套，搓着手，呼出的白气扑面而来。
尹山把外套脱了迅速给她披上，一把拥住：“拦截呗。”
“土匪啊？我再开一会不就到了。”
“山上人多呢！没机会！”
“你要什么机会嘛？”
“你说呢？”
一个多月的相思，一个俯身爱意滚烫，一个仰面含情脉脉，彼此呼出的白气热腾缠绵。阿依木拉上身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头遮盖上。
冰雪天地，群山俱静，四周一片浪漫的白。
听到有车来的声音，阿依木撇开头，拉开外套，脸上羞涩，唇上温热。尹山的手不肯松开。
“和你妈妈见面，我紧张。”
“她比你还紧张，一早就让我帮她挑衣服穿。”
“巴特尔舅舅知道了怎么办？”
“我昨晚就和他说了，他答应了我，等替我上门说亲时，再和你爸妈说。他特高兴，还说你爸妈一准同意，不同意他就赖着不走。”
“嗬，是我亲舅舅吗？他还做上主把我许诺给你了？他给阿麦尔说亲怎么不赖着不走？”
“他吧，偏心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