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芝听了倒是很有兴致,说:“要穿礼服出席,才允许进去的那种宴会吗?”
“礼服?”
“就是极其精美的衣服。”
“那倒也不是,日常穿着就可以。” 沈确说。
“有很多好吃的吗?”
“有。”
“要随份子钱吗?”
“不用。”
林雨芝一想,这白吃白喝的机会真难得,居然会有地方免费给她东西吃,听着都感动。
而且她还可以看看沈确生活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是沈确走进她的生活,她好像对沈确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就连他住在承义侯府也是前两日才知道的,看来是时候去沈确的生活里转一圈了。
“你邀请我去吗?”林雨芝再次问道。
“对,我邀请你的。”
“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那好吧。”林雨芝答应了。
话刚说完,趴在沈确腿上的阿呜突然朝林雨芝这边跃过来。
林雨芝拿着扇子,惬意得很,根本没有注意到跃在空中的阿呜。
下一秒,阿呜在她的肚子上降落。
一坨肉球的撞击,林雨芝条件反射地坐起,吃痛地捂着肚子。
沈确悬在空中的手终究是没有抓住阿呜。
“你没事吧?”沈确赶紧起身在她面前蹲下,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没事。”林雨芝一边捂着腹部,一边摆手。
只是阿呜跳下来的那一刻有些痛,过后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感觉被阿呜这一撞,她......血崩了。
“大人,太晚了,回去吧。”林雨芝低着头说。
见她没有伤到,沈确也就没有问缘由,只是轻轻地说:“好。”
待沈确走后,林雨芝才从摇椅上站起来,摇椅上、她的衣服上早已染上了血污。
罪魁祸首阿呜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林雨芝把脏衣服换下来,心情郁闷地清理着衣服、摇椅上的血渍。
门外响起敲门上,林雨芝将门打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人,面容陌生。
“你找谁?”林雨芝透过缝隙警惕地问。
“我们家世子,让我送些东西过来。”青墨说。
“世子?”
“我家世子名唤沈确。”青墨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门口,便向林雨芝颔了颔首,离开了。
林雨芝打开门,将门口的东西提进来。
沈确才刚走,又给她送什么东西?
她将盒子拿到房中,放到桌上,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两个盅,看样子是汤。
林雨芝将其中一个盅打开,果不其然,里面装着参汤。
大半夜的喝什么参汤啊?
林雨芝又将另一个盅揭开,里面装的竟然是红糖姜茶!
真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沈确的眼睛,林雨芝不解,他是如何发现她来了月事的,沈确在的时候,她并没有起身,他应当是没有看见的。
她又在自己身上闻了闻,难道是她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了?
第039章 宴会
那日承义侯府来了很多人, 门前的马车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虽说只是小辈的生辰宴,但上门拜访的却不仅仅是小辈, 多是家中长辈夫人携同前来,多是想与承义侯府拉近些关系。
林雨芝出现的时候, 恰逢李慕骑马疾驰而来。
他见到林雨芝倒是并不意外。
两人一同走进去, 刚到大门处就看见沈确悠然地站在门口,像是在与管家一同迎接宾客, 从他面前经过的来客都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甚至有年轻的女子既想将沈确多看两眼, 又不敢抬头看他。
林雨芝走到他面前, 将手中提着的一袋水果递给他,说:“是礼物。”
沈确笑着接过去,提议道:“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你不在这里迎接客人吗?”
“我本就是在此处等你的。”沈确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到, 便早早地等在了这里,若她来了,周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又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难免会有些无所适从的。
看着林雨芝和沈确要走,李慕幽幽地问道:“那我呢?”
沈确叫来了青墨, “带李大人去后院找时序他们。”吩咐完又转头对李慕说:“年轻人都在后院,李大人请自便。”
李慕:“......”都是客人,待遇为何相差如此之大?
承义侯府真的非常大, 别人家的假山都是装点花园之用,承义侯府的假山跟一座真山似的, 顺着石阶蜿蜒而上,假山上竟还建了一座亭子, 站在亭子上向远处望去,竟望不到外面的街道,目光所及都是沈确家,最离谱的是承义侯府里面竟有人工湖,湖边人声喧哗,不少男男女女正在湖中划船。
无论是假山流水,还是回廊楼阁都设计得非常精美,亏她原来还想着不能只抓着沈确一个人薅,以他的性格,没钱了肯定也是不会同她说的,现在看来属实是她多虑了。
“大人家如此富有,为何当时送我宅子的钱,还要去敲诈?”林雨芝不解,敲诈这种事容易落人把柄,难道不是应该在最万不得已的时候用吗?
沈确也不知道该如何同她解释,此一时彼一时,倘若现在要给她买宅子,他当然有钱的,只是当时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为一个陌生人买宅子花钱的理由。
“反正就算林老爷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我曾向他勒索过钱财的。”沈确说。
林雨芝打量着他,故意摇了摇头,叹息道:“没想到大人竟是这样的人。”
沈确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钱从林家来,又回到林家去,倒是让我背了个坏名声。”
“好像确实是这样。”林雨芝笑得一脸开朗,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离吃饭的时间还早,林雨芝便拉着沈确,非要去看沈确的住所,毕竟这才是她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沈确住在南园,是一个单独的院落,进入南园之前要穿过一小片竹林,这片竹林就像一道屏障,将外面的喧闹隔绝开来。
虽然南园的亭台楼阁,与其他地方一样的精雕细琢,但屋内的装饰却简单很多。
南园的主屋是沈确的寝居之所,休息、读书、娱乐都专门划分了区域,院中甚至还有天井,屋前是偌大的花园,屋后是一小块地。
“不把马车牵进府里,每天要走这么远的路,挺累的吧?”林雨芝感叹道。
“所以还是你住的地方好,出门也方便。”沈确说。
林雨芝觉得他一定是在说反话,她走进沈确的房间,里面点着熏香,淡淡的木头的味道,与沈确身上的味道一样。
窗边的书案上还放着翻开的书,微风吹动着书页,沈确平日里就是坐在这里看书吗?
目光流转,门前的台阶、房间的香炉、悬挂的毛笔......遮掩的床榻,这里到处都有沈确的痕迹。
林雨芝将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原来大人住的地方是这样的。”
沈确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第一次有女子进入他的房间,好像又不仅仅只是进入了他的房间那么简单。
林雨芝看着沈确房内挂着的山水画,群山绵延、云雾缭绕,仅仅只是墨色,浓淡不一,便可渲染出山的远近变化,仔细一看,山中似有小屋,在等外出劳作之人回家。
“大人喜欢画?”林雨芝问道。
“随便挂挂罢了。”
“我也会画画,想不想收藏一幅我的佳作啊?”林雨芝一副得意的模样。
沈确眉眼带笑,点头,“想。”
他是见过林雨芝画画的,画风奇特,绘画有的讲究写实,有的讲究写意,但是他却不知道林雨芝的画法究竟属于哪一种。
林雨芝拿起笔架上的毛笔,浸润以后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人儿,虽然画风奇特,但沈确却一眼就能认出那小人便是现在的他,小人儿手中拿着一幅空白的卷轴。
林雨芝停下来,抬头看着沈确,问道,“大人想在这上面写什么字?是平安喜乐、日进斗金还是早日退休?”
“写......”沈确思索片刻,“得偿所愿。”
“原来大人还有愿望没有实现啊,上次在静安寺,大人都没有认真许愿,人生没有后悔药,但现在有第二次许愿的机会了。”林雨芝说着,小心翼翼地在小人儿手中的空白画轴上写上“得偿所愿”四个字。
趁墨干的功夫,林雨芝又被屋后的菜地吸引了,她穿梭在其中,开着的花掠过她的裙边,像裙上的朵朵绣花。
“大人,还喜欢种地?”林雨芝看到地里种的花草、果蔬,才勉强能理解这种行为,她一直觉得喜欢种地的人,都是没有吃过劳作之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