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反正那张字帖也不算是正经画作,丢了就丢了,
你家小姐下次画张比这更好的!”
那张说它是字帖都不太准确,因为是她用随手撕下来的纸张写的,形状都不规则,
“奴婢自然是相信小姐的画技!下次一定能再画出引起天地异象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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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音带着小桃游走在大街上,原身性格比较沉稳,也不会轻易跟江文泽说要出来采风,
因此经常在后宅自学绘画,
不过她不喜欢这样,她跟江文泽软磨硬泡,最终同意了她可以外出采风的要求,
现如今就是出来逛街,嗯,采风,
小桃左拿糖葫芦,右拿蜜饯,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姐,咱们还要去哪里呢?”
平日里小姐就不怎么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坐马车,从未在街上行走,她也是如此,
洛音扫向很是热闹的店铺,抬眼望去店铺上方,“凌家画馆?”
“小姐,这是凌画师的开的画馆!”
“咱们进去看看吧。”绘画世界,除了画师行会,还有相应画师们开的画馆,
里面不仅售卖绘画工具,还有观赏的画作,
洛音跟随人群的脚步,走进凌家画馆,
画馆内部很大,门窗开着,光线明亮,一楼摆放着不少绘画工具,还有基础画技书,不少人在其中选购颜料、画笔,
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墙上大部分挂着凌知行的画作,其余挂着几张凌家族人的画作,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每张画作旁都有木栏杆围着,还有一名下人在讲解,
“这张水中月,是我家凌画师前些年在游湖赏月时有感而画出来的灵气画作!
靠近后就能瞧见到皎皎明月!”
洛音在一旁观看,确实是张灵气画作,
只可惜,凌知行有天赋但人品不行,现在连天赋也没有了!
走上了发癫发狂的道路,
“怎么还是这些画作呀,凌画师没有新画吗?”
正在讲解的下人一顿,“我家凌画师外出云游,故而没有新画作,
等凌画师新作好了,定会挂出来让大家观赏的!”
“都一两年没画新的了,也太久了。”
莫不是江郎才尽?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吐槽,要是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估计要挨揍……
其他大画师同样有开画馆,每个月还会更新一两次观赏画作,
只有凌家画馆一两年都没更新,实在是叫人失望,现在来看的大部分都是外地人,
来瞻仰一下这位少年天才的作品,但他们本地人都快看腻了,
洛音不在乎他们聊的话题,走到另一侧欣赏画作,
“小姐也喜欢我堂兄的画作?”
“不喜欢。”洛音实话实说,画作有灵气是不假,
但凌知行的画作是水中月,镜中花,虚幻飘渺,
随着年纪上涨,人不再单纯,也不会有这样幻想,
估计这也是他为什么再也画不出有灵气的画作原因,
眼前男子长相普通,随意穿了件青衫,显得更是平凡,看一眼就会忘记的样子,
与凌知行的样貌差别过大,洛音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凌知行堂弟,
“你不喜欢你来看什么!?”凌知义原本以为这个女子喜欢自家堂兄的画作,还想与之探讨一番,
结果听到有人不喜欢自家堂兄的画作?
“咋地,凌知行摆出来画作,不就让人看吗?
那别人看后就有喜欢和不喜欢的权利,
难不成他有要求看了他画作的人一定要喜欢?
这也太强迫人了吧。”
凌知义涨红了脸,堂兄少年天才,画出引发天地异象的画作出名后,
再也无人敢直呼堂兄的大名,就连皇帝都是尊重的称呼堂兄为凌画师!
而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敢喊堂兄大名!
“我堂兄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叫的!
你今日不在这道歉,我定要让人去找你家大人讨要个说法!”
洛音淡笑一声,刚刚还叫她小姐,现在就是个小丫头,可真是善变,
“真好笑,不喜欢他的画作就是错?
叫了凌知行的名字就是错?
那我再重申一遍,凌知行画出来的画作就是垃圾,
我!不!喜!欢!
这下你可听的明白?”
其余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就连刚刚在争执的人都停了下来,
“你!你个臭丫头,连绘画都不一定会,竟敢大言不惭说我堂兄的画作是垃圾!
你可敢与我比画!我倒要看看你画的是什么好玩意!”
他要让这个臭丫头输了哭着回家找爹娘!
第370章 被耽误的大画师(6)
洛音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说道,“行啊!赌注是什么?”
像这样事情也不是没有,为了各自喜欢的画师起争执,闹到去官府比画台比绘画,
亦或是双方都自认画技厉害,就会去比画台比绘画,决一胜负,
凌知义真是要被气笑,臭丫头看不起自家堂兄,现在居然还敢要赌注?
众人最爱看热闹,纷纷起哄,“对呀,凌小画师,
这比绘画怎么能没有赌注呢!那多没看头!”
好久没看到比画了,如今就有这么一场,他们当然想看,
“凌小画师,快答应啊,我们跟着去给你助威!”
他们是常年来凌家画馆的人,很是崇拜凌知行,
自然瞧不过洛音这样诋毁他们心中的凌画师!
现在正好让凌小画师教训教训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凌知义仰着下巴,傲气的说道,“好!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将白玉画笔给你!
但你要是输了,就得从街头一路跪到街尾!”
后面下人端上来绘画工具箱,他取出里面的白玉画笔,
他已经是小画师,除非是大画师才能胜过他,而面前这个臭丫头看着比他小,
肯定不是大画师,毕竟像他堂哥这样的天才少年极少,千百年都不一定有一个,
他这才敢用白玉画笔做赌注!
围观众人惊讶不已,“哇,这居然是珍贵的紫毫笔!这可价值千金呢!”
“天呐,凌小画师居然用这么珍贵的紫毫笔来做赌注!真是财大气粗!”
要知道紫毫笔头可是取自野兔后背上的黑针尖毛,
从中在挑选出纯紫色兔毛做成毛笔头,
那可是要挑选上百只野兔才能制作成一支笔!
但紫毫笔也不枉费这复杂挑选工序,使用起来有软而圆润之感,
在晕染方面甚是得心应手,画作更加绚烂!
因此画出有灵气的画作概率更大,
一支画笔都是要千金!有时候甚至都有价无市!
洛音嘴角微微一笑,清水般眸子显得更加明亮,痛快答应,“成交!”
她当然知道紫毫笔的珍贵,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不知为何,凌知义心中有了些许后悔之意,不对,他可是小画师呢!一定不会输给这个臭丫头!
官府的比画台离得不远,应该说是凌家画馆占了个好地方,
“你们要比画?”把守比画台的绘画学徒张然嘀咕,
这两人比画就比画吧,怎么身后还跟着这么多人,看着来者不善的样子,
众人:我们是来助威的吃瓜群众!
张然取出两张报名表,
“将你们的姓名,还有赌注什么一并写上,确认无误交给我。”
转头吩咐另一名绘画学徒去通知太守和三名固定审核的小画师过来观看,
洛音很是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凌知义却犹犹豫豫,
“你不会是不敢了吧?还是说白玉画笔不是你的?所以你做不了主?”
既然他敢拿出白玉画笔做赌注,那么就是她的了!
后面来凑热闹的吃瓜群众起哄,
“凌小画师,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刚刚在画馆里振振有词,现在是想要临阵脱逃?
这不就跟新婚之夜无力的丈夫一样吗!”
“就是,凌小画师,我们都跟你一路过来,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凌知义:“!!!”
你们究竟是不是来给我助威的呀?居然还损他!真是太像墙头草了!
“这白玉画笔是我的,我自然有权利处置它!”
他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洛音嫣然一笑,“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拿别人的东西来装阔气呢!”
凌知义怒睁着眼睛,额头都是青筋,
“你也就嘴上能占点便宜,等会输了就有你的罪受!”
他们那条街可是有一里,跪着从街头走到街尾,膝盖就差不多能废了!
他倒要看看那时的她是否还能像现在这般讥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