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未来的命运。
“死什么死,皇上的毒已经解了,估计几天后就能好!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担心皇上,就算花贵人你怀了龙种的事情传出,也没有太多人注意。
皇上身体不好,自然也顾不上你。
还不如先稳住,待皇上的病好了,再把这消息传出去,皇上跟皇太后自然会非常高兴!”
花巧儿越听越觉得对,连连点头:“还是何嬷嬷您想的周到!”
何嬷嬷又让她小心身体,才离开。
离开前,进了柴房看了眼昏迷中的佟雨婼。
“长得倒是好,可惜……偏偏跟主公作对的人为伍,注定了你只能成为牵制人的筹码!”
说着,还伸手捏了捏佟雨婼白皙如雪的脸,才起身离开了柴房。
在她转身走后佟雨婼突然睁开眼,看着那背影。
其实,她的脑袋昏沉的很,那背影入眼,也是摇晃不定。
不过她清楚一点,这人身上穿的是有些地位的嬷嬷才会穿的。
那苍老的声音……在她极尽努力的想要记住时,经不住脑袋的沉重,再度昏厥了过去。
……
出了宫的凌心,等洛荷上了马车,才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先去金铺!”
祁七觉得自己没脸,小声应了一声:“好的夫人!”
他跟赵十没受罪,却是相当丢脸。
杨掌柜见凌心来了,将她引进了里间:“东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叔,铺子即刻关门,只留下一个人看铺子即可。”
杨掌柜自然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
最近京都城越来越乱,光顾铺子的人也逐渐变少,觊觎他们铺子的流民却是变多了。
只是……铺子关门的话,铺子里的几个伙计怎么办?
“我会给遣散费,如果想跟着我的,就去庄子里月钱照发!”反正庄子大,很多活要做。
她一点都不担心有人会混进庄子里。
庄子被分为好几关。
想要到达他们住的地方,需要经过三个关卡。
一般伙计们可以住在最外围。
没有他们的允许,他们是不可能进到里面的。
杨掌柜立刻去办,顺便将所有首饰、贵重物品都收了入账,放到了凌心的马车里。
凌心又去了糕点铺子跟其他铺子,一样都是即刻关门。
最后才去了倪裳阁。
芸娘正愁云不展。
佟雨婼到现在还不知所踪,她很担心。
事到如今这局势,她已经没心思担心铺子了。
不是她不努力,是这个世道,让她无法继续开下去。
她相信爹娘也不会怪她的。
“芸娘,铺子关门,让云六立刻带你离开这里住到庄子里!”
“雨婼还没消息,我担心她!”
“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把她救出来!”凌心是真心话。
佟雨婼是因为她才被人抓去的,她是最不想她出事的人,自然会尽全力。
只留下保和林还继续开着,其他铺子全部关门。
遣散的遣散,去庄子的也都出了城。
凌心之所以这么快这么急,就是担心幕后的人再抓一个。
到时候她就真的被动了。
等人都出了城,她才奔着宗人府走去。
宗人府在整件事情里看似无辜,像是被利用的。
实则肯定是与整件事脱不了干系,特别是里面个别的人,如那朝胜,还有那王明。
她觉得王明绝对有问题。
看到凌心直接进来的朝胜,被打的乌眼青的王明:“……”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皇上醒了不是还你清白了?”朝胜手摸了摸自己的办公桌,看看结实不结实,能不能经得住她的一拳或者一脚。
好歹结实点,他能少疼一些。
看看自己这些手底下人,就没几个好的。
凌心将之前从王明手里拿走的玉镯拿出:“你去问问抓了佟雨婼的人,想让我干什么?除了伤害自己人,我倒是可以做。
不过……等我帮了你们就必须把人给我放了。”
王明见她看着自己,浑身哪哪都疼,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去哪里找他们?”
这演技不太行。
凌心刚一抬脚,就没有不行的。
朝胜更是着急:“王明,林夫人让你去你就快去!”
王明:“……好!”不想再挨打。
等出了宗人府,他就躲到一边没人的墙角,画了个尖朝上的小三角。
差不多半个时辰,凌心等到了回来的王明。
王明就站在大门那边不敢靠近。
凌心:站那么远,就跟我拿你没办法似得!
“说!”
他把一张纸伸出:“我没看,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凌心走过去拿过纸张。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明早天亮之前杀了姬天承,人在城外十里店。
凌心:“……”
朝胜不知那书信上的内容。
不过,他跟凌心一起在这个屋子里半个时辰,一口气吊着,都不敢大喘。
鬼知道这半个时辰他是怎么过来的。
见王明站那么远,贼来气,伸出胳膊命令:“王明,给本官过来!”
王明浑身一颤。
凌心可怕,朝胜也可怕。
一个是母夜叉太吓人,一个是专门治他的,是掌握他命运大权的人。
深呼吸了后,他就往朝胜那走。
盘算了一下,还是长期的更惹不起。
走过凌心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味道。
他诧异的微顿了下脚步,才刚刚抬起,就感觉一股窒息感袭来。
第395章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杀的?
王明宛如被雷击了一般抽动了两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脖子,也就是现代的几秒钟的时间,双腿一伸,嘎了。
朝胜傻眼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放在桌板上看着下面,浑身都在打颤。
眼神紧张又警惕的看着凌心。
“你杀了他!?”他的声音颤抖,仿佛在看杀人犯那般害怕的神情。
这人他想抓非常的想抓,可是……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能力抓住她。
何况,现在屋里就他跟她两人。
凌心一脸的冰冷看了眼王明,才看向朝胜:“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杀的?”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脸色还好好的,经过你身边的时候,才突然死了,是不是你在他身上下毒了?”
“你可要查清楚了再断案,不然……”凌心鼻尖微动,也是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
淡到刚才都被她忽略了。
她的视线落在,朝胜命令王明过来时,伸出的胳膊上。
刚才伸出胳膊的时候,袖子狠劲甩了一下。
朝胜下意识的收胳膊:“可这屋里就你我二人,不是你难道是本官?”
“他就不会是从外面中毒回来,或者……”凌心停顿了片刻,看着朝胜。
看的朝胜一阵心虚,袖子里的手紧紧箍着才勉强没抖。
凌心嘴唇没有任何温度的勾了一下,笑不达眼底:“如果我是你,肯定想办法给自己找活路!”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朝胜:“……”她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她知道了他也有参与?
不可能!
连王明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可她临走前那一眼,分明是看穿了的眼神。
他不安。
站起身来回踱步。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身份摆在这里,看在小阁的份上,也不会对我赶尽杀绝!”
想到自己那同父异母的三弟,他才逐渐稳下来。
……
凌心到外,看到了那三角图案。
老八现身:“夫人,老四已经去跟着那人了。”
“我们也过去!”凌心上了马车。
祁七继续赶马车,老八引路。
很快,马车就在一处小巷子里停下。
廉四出现:“夫人,刚才跟王明接头那人进了玉澜阁!”
在刚才进入小巷子前,凌心已经看到了玉澜阁,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我要那徽娘!”
廉四也不多问,应了一声,与老八一起一跃上墙。
凌心又对祁七说道:“老七,你去再找辆马车来!”
祁七:“……”他是被嫌弃了,呜呜呜!!!
只配做找马车这种谁都能做的事情。
“我这就去,夫人!”
“我要一盏茶的时间内,马车就到这里!”
祁七:“……”
顿时精神了些,立刻就跑出了胡同。
一盏茶时间找马车回来,可比去抓一个徽娘难多了。
感觉自己有用了,人也是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