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在哭！
他可能很早就醒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即便再笨也应该听出了，里面那个叫丽霞的女人，应该是他娘。
凌心暴怒的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她人一动，渊源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
而那两个畜生，此刻还在争执互骂，根本没发现渊源已经醒了，手里还多了把匕首。
骂的累了，好像也没什么进展。
张达立刻将火力转向了渊源：“你跟我骂什么劲？都是这个小贱种惹的祸！”
先打他一顿顺顺气，反正都抓回来了。
然后再打断他的腿，让他以后跑都跑不了！
他率先转向渊源，一伸手就将他拎起来：“娘的，就是你这个贱种，害的老子根都没了、
以后老张家传宗接代的事情，就交给你，给老子生一窝的小畜生出来，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另一只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就看到渊源的眼睛正充满愤怒的瞪着他呢，吓得他又一个：“嗷！娘的，你敢吓唬老子？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
扑哧！
渊源双眼通红，用尽身体所有的力气捅进了他的胸口处。
“你，你敢……”张达没想到，他手里竟然有匕首，敢对他下手？
“小贱种……”王帮也吓得不轻，钉在原地。
张达捂了捂胸口，知自己即将要死。
人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他不！
他眼中泛着歹毒的光芒，看着渊源笑的那叫一个狠：“小贱种，你杀自己的老子爹，以后会下地狱的！”
“不，你不是我爹！”渊源歇斯底里的排斥。
“你就是，不信你可以问他。”他指了指王帮。
反正他说是就是！
就算他死了，也不会让小贱种好过。
王帮轻蔑的一笑，点头：“那当然，不是他就是我，当时你娘可是同时跟我们两人睡的！”
“不，不是！”渊源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
王帮看他这快疯掉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只觉得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淤积都消除了一般。
他终于知道张达为什么会养着这个小贱种了。
折磨他，比谩骂，记恨什么的都痛快。
张达：“……”娘的！
他不甘心的死了过去，那眼睛都是睁着的，直直看着王帮。
“我可比张达这个爹强多了，老子让你去过刺激的生活，起来……”王帮一把就扯起了渊源。
还小心的检查了下他的手，确定没有凶器，才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得不到那贱人的心，还能折磨她跟李源那个狗杂碎生的贱种，往后的生活都有了盼头呢。
渊源心里一阵的痛，连挣扎都忘了。
凌心觉得这孩子经历了太多，内心也是太脆弱。
怕是只有他自己的亲生爹娘才能抚平他的伤口。
现身，一脚就把王帮踢飞，给整昏过去了：“渊源，他们说谎话骗你呢，你爹不是他们中的一个。”
可这话并没有让渊源好转，无动于衷的傻愣着。
凌心见没什么用，只能先捡起匕首，一手拎起王帮，一手将渊源拉着迅速的离开了凶案现场。
她要带他去找李源……
虽然不确定，但她总觉得张达嘴里的李源，就是他们保和林里的李源。
李源也说自己大概是十八年前离开的皇宫，还隐姓埋名的。
很可能渊源的亲爹就是他。
很快，她带着两人到了保和林的后门处。
守夜的尹家军看到来的她，连忙从房顶跳下，打开了大门：“夫人……”
“请李大夫出来，其他人都让睡死了！”
第360章
父子相认
很快，尹家军就把所有人都给弄晕了，带着李源来到了后院。
后院这边的胡同都被凌心给买下，只有他们一户。
凌心对尹家军小声说了城北张达家的情况，让他们帮忙把尸体处理了。
当时，有渊源在她没把张达的尸体收走。
这事儿如果查起来，很可能查到渊源身上，不如就让张达彻底消失。
就他那样的人失踪了，肯定没有人会去报官。
李源被突然叫醒，有些错愕，有些不安。
他在外每天过的都是惶恐不安的日子，夜晚也无法睡得很实。
现在这气氛，让他更不安了。
凌心拉着一个少年，少年低着头。
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当他细细看去时，竟然是白日里来过医馆的王帮。
这个王帮，他恨到了骨子里的。
“他……怎么了？”他保持着镇定，不想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他叫王帮……”凌心的视线一直在李源脸上。
当王帮的名字出口，李源的神色又是一变。
他自然也知道王帮在他逃走后没多久，也逃出了皇宫，还改名换姓的。
十几年都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字，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凌心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的，将渊源拉到了前面：“他叫渊源，被张达养大，亲娘应该是叫丽霞！”
听到丽霞的名字，李源仿佛被雷击，再也不能镇定：“丽，丽霞在哪里？”
那个苦命的女人，在他的世界消失了。
“被张达杀了，在生下他后。”凌心又拉了下毫无反应的渊源。
“丽霞她死了？”李源眼中瞬间就蓄满了泪水：“不，不可能的！”
“张达亲口说的！”凌心直接说道。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确实不近人情。
好半晌李源才冷静下来，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他，他多大？”
“十七岁。”
李源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人也有些站不稳了。
“张达跟他说，渊源不是他的孩子，我刚好听到了。”凌心手里用了些力气。
渊源终于有了反应，怔怔的抬起头看向凌心。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觉得自己断根了，就想让你给他延续张家烟火，才会临死前说你就是他儿子。
我可以发誓，张达说了你是李源的儿子！”说完，她的视线又转到了李源脸上。
她想确定，这个李源是否就是张达嘴里的那个李源。
李源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凌心确定了七分。
此时，被她踢晕的王帮呻吟着醒来。
他觉得脑袋有些沉，刚才好像还听到了李源那个狗杂碎的声音。
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那狗杂碎十八年前就死了。
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面前站着的几个人。
先看到的就是渊源这个小贱种，竟然好端端的站着：“你杀了张达！！！”
小贱种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随即，入眼的就是凌心。
心瞬间就被震撼。
他懂了张达说的意思，果然有人比丽霞还好看。
想想他为了丽霞不惜杀人陷害，四处逃窜，过了那么久的亡命日子，竟觉得有些不值得了。
“再看，老娘把你的根也给断了！”凌心眼眸泛着冷意。
王帮：“……”所以，张达的根是她断的？
他忍不住捂裆。
同时，也发现了正满脸恨意看着自己的李源。
“你，你，你……”好半天，他吓得直向后躲。
想起，当年丽霞说李源在逃走的时候被杀了，还找到了一具被毁了脸的尸体，就相信了她的话。
“丽霞那个贱人，竟然为了让你活下去，骗我们说你死了？”骗的他们好惨啊！
王帮气愤的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愤怒的盯着李源。
虽然长相有些不一样，但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眼睛，都可看出他就是李源。
以前他们的关系很好很熟悉。
李源的脸色原来就不好了，此刻听了王帮的话，已经是摇摇欲坠的样子：“丽霞……”
她当初让他滚，还打晕了他连夜送出了京都城，原来不是因为厌烦他，而是为了要救他。
虽然这些年他没有恨过她，也是天天念在心里。
可……此刻听了王帮的话，他才知道自己欠了丽霞多少。
她是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他！
可他呢，一走就是多年，甚至连京都城都没再回来过。
其中有对皇宫里那些龌龊事的厌恶，当然也怕看到丽霞嫁给其他人。
“是我对不起她！！”他有些崩溃。
凌心：“……”
突然就知道渊源像谁了。
这完全就是随了李源的性子，面对痛苦就不堪一击。
她其实顶不喜欢这样的人：“如果丽霞知道你这么经不住打击，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估计得后悔死，为了你跟渊源不惜牺牲掉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