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不算严重,她这才放下心……
小青子确定主子没什么大碍,第一时间就赶到泠雪阁禀报。
上次宁主子便有交代。
若唐美人再遇见怡和郡王,立即向她汇报。
“这朱贵人突然就冲出来撞唐美人,差点把美人撞下水池……”小青子讲起事情的始末。
宁婉音眸光一顿,“在哪儿撞的?”
“仙灵宫外的拱桥。”
仙灵宫附近可是有宗亲在祭拜。
一个妃嫔当众落水,救上来也折了名誉。
这就是冲着取她性命去的。
宁婉音眸色微沉,神色一如淡定,“嗯,我知道了。”
小青子继续禀报。
尤其是把怡和郡王的表情都描述的绘声绘色。
“……唐美人本来和他相谈甚欢,他一提争宠,唐美人便气走了……回宫以后还一直对怡和郡王骂骂咧咧,说他居心叵测,不怀好意,想要挑拨你们姐妹感情!”小青子道。
宁婉音:……
莲蕊:……
“主子,表小姐是不是理解错了?奴婢怎么觉得,这怡和郡王不像是想挑拨离间,倒像是故意示好……想帮帮表小姐……”莲蕊满脸困惑。
宁婉音似笑非笑,“没事,她这么理解挺好。”
细细沉思了三遍,宁婉音看着小青子道:
“你做的很好。今日你救了唐美人,莲蕊,给小青子赏一袋金瓜子。”
前些时日,宁婉音给内务府送了一些银票,让他们造几箱金瓜子赏人用。
她带入宫的银子早花完了,没让母亲继续送。
因为皇帝时不时流水般的赏赐送到泠雪阁,除了金玉绸缎,金银之物更是从不少的。
“谢主子厚赏!”小青子喜气洋洋领赏,“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接下来你继续盯紧怡和郡王,绝不可让唐妙菱与他单独相处……”宁婉音提醒道。
小青子领命,“奴才明白!奴才一定盯紧了!”
小青子领了打赏走后。
莲蕊看向宁婉音,“主子,您说这怡和郡王到底想做什么?奴婢瞧他这一言一行,处处关心表小姐,为了表小姐好,他该不会是故意接近表小姐,想打探一些隐秘消息?”
宁婉音垂眸,“往咸福宫安插宫人,也比他一个外男好用。他一年才能见几次唐妙菱……”
打探消息,讲究的是一个及时。
就他这逢年过节见一次面的,简直是吃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
“那他就是想找机会暗害表小姐?”莲蕊继续猜测。
宁婉音淡淡道,“如果他和唐家有仇的话,他也许会这么做。”
“总归不会是看上表小姐了吧?他疯了?”莲蕊不可思议。
看上哪家贵女不好,看上皇妃,那不是拿命去谈情说爱吗?
宁婉音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且再看看。”
她心中倒是有一些猜测。
第102章
伤了四个
祭礼次日。
宁婉音提前让人盯着朱贵人出门的时间,就在她去仙灵宫必经之路的一处小花园截她。
“哐当——”
朱贵人刚从拐角街道走出来,便和从小花园里出来的宁婉音的彩仗撞了一个正着。
“谁这么不长眼睛,差点把本婕妤撞翻下来?”宁婉音扶着轿椅,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被撞翻在地的人。
朱贵人摔倒在地,本是一肚子火想要骂人,但看见来人是宁婉音,也只能忍气吞声,把话又憋了回去。
她与昨日的冯贵人一样,都是比较风光的伯府贵女。
从来没把宁家这种没落伯府放在眼中。
若非在皇宫里,宁婉音得宠又比她位份高,搁在外面,宁氏女这种家世,她还不是随便欺辱?
她怨恨看了宁婉音一眼,忿忿不平。
莲蕊扬声道,“主子,这位就是昨日差点把表小姐撞下水池的朱贵人……”
“看来她一直都挺会撞人的。”宁婉音黛眉微挑:
“莲蕊,赏她两耳光。让她长长记性,以后走路看着点。”
莲蕊立即撸起袖子上前,左右开弓冲着朱贵人啪啪两巴掌,打的清脆。
朱贵人都被打蒙了,“你你你……”
“朱贵人怎么学的礼仪,本婕妤赏你呢,不知道谢恩?”宁婉音慢悠悠道。
朱贵人怒火中烧,但突然想起宁婉音当初也这么扇薛锦嫣……
连薛贵主她都敢打。
朱贵人心下便生了怯弱,行礼道,“谢宁婕妤指教。”
宁婉音手指抚了抚自己的耳垂,故意道:“我的耳坠怎么丢了?想必是你刚才撞我,撞掉了。朱贵人,既然是你弄丢的,那就有劳你替我找找!”
朱贵人心下明白她在故意磋磨自己。
但宁婉音位份高……
她心底百般咒骂,表面也只能忍气吞声,“嫔妾替婕妤找找——”
朱贵人在宁婉音轿子四周寻了一圈,没有找到,道,“恕嫔妾眼拙,没有找到……”
“那是你找的不仔细,前面那个花圃没找。”宁婉音指着她刚才路过的花园。
“您的耳坠不可能掉这么远吧?”朱贵人反驳。
莲蕊嗤笑一声,“那耳坠可是陛下赏给我家主子的。你弄丢了御赐之物,我们主子给你一个机会将功补过,你还不知好歹。那只能上报刑狱司,让他们来处置你……”
朱贵人脸色微变,“嫔妾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
她一头扎进小花园。
剩下她随行的宫女,端着一盏祈福灯,不知所措。
莲蕊斜了她一眼,“你还杵在这干什么呢?还不跟你主子一起去找!”
那宫女慌忙将祈福灯放在一侧的石桌上,自己也赶紧去找耳坠。
……
朱贵人主仆将花圃翻了一遍。
依旧没能找到耳坠。
“主子,时间不早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莲蕊提醒。
宁婉音这才慢悠悠从袖袍里取出一枚耳坠,很是敷衍道:
“呀……原来是落在我身上了。难为朱贵人寻了这么久,小夏子,和朱贵人说一声,耳坠寻到了,她下次走路注意一点。”
小夏子领命。
宁婉音乘着轿子走了。
朱贵人这才从花圃里出来。泥土和冬日花草上薄薄一层冰凌,沾染了她的衣裙和鞋袜,湿漉漉又脏兮兮。
但时辰不早。
再不赶去仙灵宫,她就迟到了!
“快去仙灵宫!宁婉音这个该死的贱人,仗着一点宠爱就嚣张。”朱贵人眼底满是怨气,决定赶紧去找薛锦嫣告状。
很显然。
今日宁婉音来找她,是为唐妙菱出气。
而这一桩差事,是薛锦嫣吩咐她办的。
她要找薛锦嫣替她出头!
宁婉音和朱贵人前后脚到仙灵宫。
仪式便开始了。
法师们唱跳着古老繁复的祭舞……
妃嫔们端着祈福灯,神色庄严地祭拜行礼。
祭舞结束后……
众妃嫔按照位份高低,一一点灯,摆在灵位前的案桌上。
此时,还没轮到的妃嫔们,则去侧殿休息等候。
朱贵人终于逮到机会去找薛锦嫣告状。
“嫔妾见过薛贵主……”朱贵人委屈道。
薛锦嫣一眼看见她脸上的红肿,“你被人打了?”
“是宁婉音打的……”朱贵人话刚起了一个头。
身后不知谁撞了她一下。
朱贵人一个踉跄。
手中捧着的祈福灯哐当摔在面前的炭火盆之中。
如今天气严寒,仙灵宫两侧殿摆着数个炭火盆。
除了宁婉音占一个,其他都被薛岑两党占据。
在这后宫里,无宠无靠山,连取暖的火盆都抢不到。
祈福灯坠落火盆……
下一刻。
“砰——”
一声爆炸巨响。
围着这个炭火盆的三四个妃嫔,当场炸翻在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随着那祈福灯炸开……
灯油淋在地上,大火腾地烧起……
众妃嫔惊慌往外逃。
……
须臾。
卫林司赶来及时,火势刚起便被灭了。
淑妃本来在主殿点灯,一听说侧殿的火盆炸了,一边命人禀报皇帝,一边派人去请御医。
很快,赫连祁到了。
“陛下,吕昭仪和薛美人皆被火灼伤手臂,施美人伤及面容,朱贵人伤的最严重,全身大半烧伤……”赵院判禀报。
朱贵人离祈福灯最近。
吕昭仪和薛美人运气好,飞溅的火油只溅到她们手臂上。
施美人运气就差一点,几滴火油溅到了她的脸上,她脸颊烫出了几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赫连祁脸色看不出喜怒,看向掌刑太监吴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