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若是闯进去,惊了顺嫔的胎气,属实不妥。”
庄妃气的一夜未眠。
自从跟了赫连祁,只有她截宠别人,从来没有人能从她手中把皇帝请走。
哪怕是盛宠如宁婉音,也没这般挑衅她。
区区一个顺嫔,竟然敢和她抢人。
“拿胎气吓唬我?本宫不在意!”庄妃冷笑一声。
她若是怕惊了顺嫔的胎气,也就不会一大早上门算账。
顺嫔还能被她两巴掌扇流产不成?
她的手掌又不是打胎药。
至于其他的,皇帝如何责罚,她都不在意。她很清楚,皇帝对她纵容,不可能拿她怎么样。
宁婉音也很清楚这一点,陛下不会重罚庄妃,但顺嫔出事,到时候失责受罚的是自己和长春宫、琳琅宫的所有宫人。
这三人闹一出好戏,倒霉都是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而且,庄妃半点不考虑她见到顺嫔以后的风险。
一个怀孕的妃嫔,日后有个万一,见过她的人都难辞其咎。
皇帝不会愿意让庄妃见到顺嫔。
陛下对庄妃的珍视,胜过宫中任何一个妃嫔。
她要是眼睁睁让庄妃闯祸,陛下只会嫌她办差不利。
“但娘娘必定不想陛下担心吧。陛下子嗣单薄,十分重视顺嫔的龙胎。否则昨晚也不会听说龙胎有异,便赶过来了……”宁婉音望着庄妃,轻声笑道:
“娘娘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娘娘就算闯进去,陛下又舍得拿您怎么样呢?但顺嫔若动了胎气,陛下必定是要担心忧虑的。陛下国事繁忙,朝中事情已经足够让陛下烦心了……嫔妾相信,庄妃娘娘绝不想让陛下还为后宫之事烦恼。”
庄妃憋了一晚上的愤怒,被她这一番话生生按住了。
她不满地看向宁婉音,有种被迫忍气吞声不太爽的憋屈感:
“你倒是挺护着顺嫔。这般费心费力,她也未必记你的好。”
“嫔妾是为了陛下,只需陛下明白嫔妾的心意,嫔妾便知足了。”宁婉音接过话。
庄妃柳眉微挑,“你如此喜欢陛下,又怎么受得了替他照顾女人?”
这答案不很明显吗?当然是因为我并不喜欢陛下。
“娘娘不也为了陛下,止住脚步?”宁婉音避重就轻,轻声一笑:
“陛下乃天下之君,身为后妃,理当贤德大度。与诸位姐妹相亲和睦,乃是嫔妾分内之事。”
“哼,你这些话,假的很。”庄妃撇了撇嘴。她不大度,也不贤德,但她爱赫连祁,所以不舍得他烦恼担忧。
庄妃气呼呼一脚踢翻了长春宫门前的芍药盆栽,对着宁婉音道:
“替我给顺嫔传个话,昨晚上的事,本宫饶她一次。以后她再敢和本宫抢人,本宫等她生完孩子,每天上门扇她十个耳光。她总不能怀一辈子吧?”
说完,庄妃冷笑一声,气冲冲地上了轿子。
两宫的宫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幸亏婕妤您赶来了,不然今日可真不知怎么收场……”守门的首领太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向宁婉音请安。
宁婉音淡淡道,“你们拦的很好,继续守着。把这一盆花换了……”
“是。”
长春宫门此时终于敢打开了。
宁婉音走了进去。
顺嫔坐在寝殿一侧的梨花榻上,脸色有些许苍白。
春雀忿忿不平抱怨,“庄妃真是跋扈!奴婢要向陛下告状!”
宁婉音没搭理她,视线落在顺嫔脸上,吩咐道:
“莲蕊,立即去请赵院判过来。”
莲蕊领命退下。
没一会儿,赵院判便急匆匆赶来了,把脉以后道:
“顺嫔娘娘受了惊吓,略动了一些胎气,不过不是太要紧,微臣开一剂汤药,顺嫔娘娘服下便可。”
“有劳赵院判。”宁婉音客气道。
赵院判下去开药了。
顺嫔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幽怨,“庄妃真是吓坏我了……”
“庄妃临走之前,还有话转告给顺嫔娘娘。”宁婉音看向她,将庄妃的话转述了一遍。
顺嫔又气又恼,看向宁婉音委屈道,“本宫身子不适,才请陛下来的。她喜欢截宠,便觉得旁人都像她一样,论截宠,她不知道干了多少次!婉妹妹不会误会本宫吧?本宫真的没有……”
“嫔妾相信娘娘。不过,庄妃向来跋扈,如今她自然是忍着您的,但以后就难说了。”宁婉音当面自然不会拆穿,只是她提个醒。
你想怎么作都行,等生完孩子,庄妃会怎么报复,你自己掂量。
顺嫔气的暗自咬牙。可恨的庄妃!
宁婉音仔细和御医核对,确定顺嫔并没有什么大碍,又确定庄妃接触过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便回到了泠雪阁。
赫连祁对她的猜忌,担心她会害他护着的人。
她自然要把庄妃撇的一干二净。
让皇帝明白,刀很乖巧。
第56章
生男秘方
乾心殿里。
赫连祁刚刚下朝,汪德贵提心吊胆的将长春宫发生的事情禀报了一番。
“庄妃真是越发跋扈了。”赫连祁揉了揉眉心,“朕今晚去琳琅宫,好好说说她。萍嬷嬷呢?没拦住她?”
萍嬷嬷是赫连祁的教养嬷嬷。
昔日庄妃还在王府的时候,赫连祁就把自己的心腹嬷嬷给了庄妃,约束她的言行,以防她闯祸。
有着萍嬷嬷管着,庄妃虽然跋扈嚣张,但确实没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萍嬷嬷这几日染上风寒,卧病在床,昨日您还派御医赏了药。”汪德贵提醒道。
赫连祁想起这一回事。
他更觉得头疼。
庄妃这性子,但凡少了一根绳拴着,她一天能闯八百个祸。
也就幸亏今日宁婉音拦住她了……
“庄妃没进门,那可碰到什么东西?”赫连祁追问道。
他这是防备,有人嫁祸庄妃。
绝不让庄妃碰长春宫里的东西。
汪德贵想了想道,“娘娘踢翻了一个花盆,宁婕妤已经让人换了。”
“她向来周到。”赫连祁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一些,“让她担着长春宫的差事,也是费心了。把朕的参茶,给她送一些。还有岭南前两日上贡的那一对白玉镯,给她送去。她向来喜欢金玉之物,戴着好看。”
汪德贵暗自震惊。
受惊受委屈的分明是顺嫔,您怎么赏的却是宁婕妤。
“是,奴才这就去办。”汪德贵领命,又提醒道:
“御医说,顺嫔娘娘动了胎气……”
赫连祁冷淡道,“她若真有什么事,御医早就过来请罪了。谁怀孕的时候,没一些不适?”
他昨晚没想到截宠这一茬……
今日庄妃闹了一通,倒是提醒了他,确有这种可能。
他在意龙胎,所以更烦顺嫔的小心思。
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才是要紧事,仗着怀孕搅风搅雨,是嫌长春宫太安逸了吗?
真怕别人没有机会对她下手,竟然还主动找事?
……
长春宫里。
“主子,陛下赏了宁婕妤,今晚翻了庄妃的牌子……”春雀小心翼翼禀报。
顺嫔期待问道,“那陛下什么时候来看我?御医说我动了胎气,告诉陛下了吗?”
“已经禀报了……陛下也都知道了……”春雀支支吾吾:“陛下没说什么时候来长春宫……”
顺嫔委屈的眼泪刷地一下掉落,“凭什么庄妃来我宫里耍威风,陛下今晚还要见她,却不来安抚我,我还怀着孩子呢!我受了惊吓!”
“娘娘您别哭,您怀着孕呢,要保持心情愉悦……”春雀赶紧安慰。
一旁守着的春柳接过话道,“陛下一向钟爱庄妃,从前旁的妃嫔和庄妃起了冲突,陛下也一直是护着庄妃的。”
“可是本宫现在有孕在身!”顺嫔不服气。皇帝十分重视龙嗣,她有这个本事和庄妃掰手腕。
凭什么她输!
“庄妃膝下有皇后娘娘的嫡公主。若是主子您生了一位公主,庶公主也和嫡公主比不得……”春柳道。
春雀怒道,“你怎么说话的?呸呸呸,我们主子必定生出一位皇子。”
“娘娘息怒,奴婢是一番肺腑之言。”春柳跪下道:“娘娘若能生下一位皇子,陛下一高兴,说不准能让您位列四妃。奴婢也是盼着娘娘能早日胜过庄妃,再也不用受庄妃的闲气。”
顺嫔垂眸,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你说的没错。我只有生下一位皇子,才能不再受这种委屈。”
才能把庄妃这个贱人踩在脚下!
“只是……生男生女,由不得我……”顺嫔幽幽叹了一口气,心情低落。
她真希望能生个儿子。
“娘娘,您没用生男秘方吗?”春柳试探问道。
顺嫔不解,“什么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