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真是吓人,二皇子竟然中毒了!幸亏娘娘没带着三皇子出门……”宫女一脸后怕。
静嫔理所当然道,“蕙昭仪掌事,本宫岂敢带着三皇子赴宴。她的本事不及宸妃娘娘万一,是最容易出事的。”
“可不是,宸妃娘娘掌事两年,宫宴从未出过一次差错。这蕙昭仪第一次办宴就出事了……真不知道这种人,陛下用她做什么?全交给宸妃娘娘,咱们都安心呐。”宫女抱怨。
“陛下自然有陛下的考量,切莫多言。”
萧云瑶听的一张脸难看如吃了一堆苍蝇。
回到漱玉苑。
萧云瑶眼神阴郁,视线扫到桌上摆着的一束插瓶芍药,伸手掐断一朵,扔在地上。
“康嫔该死。”
“她无宠无家世,对于大皇子的未来毫无助力。大皇子今年七岁,皇室的孩子懂事的早,他心中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素弦,你找个机会接触大皇子,提点提点他。如今他年龄小,没了康嫔,还能换母妃。再过几年,也不需要养母了。”
素弦心领神会,“主子高明,康嫔最重视大皇子,若大皇子与她母子离心,对她下毒手,康嫔必定连死,都死的伤心至极。”
“她敢对我出手,这都是她应得的。”萧云瑶冷笑。
素弦微愣,“主子,今日之事,是康嫔所为?”
“不一定。还有宁婉音——”萧云瑶又折下一朵芍药,扔在地上,眼底一片狠厉:
“林婕妤平日里喜欢去御花园看牡丹,她倒是心比天高,凭她也配喜欢牡丹。”
牡丹是皇后的象征,寻常妃嫔宫里不可种植牡丹。
所以各宫妃嫔若想要观赏牡丹花,只能去御花园的百花园。
“等四月初一清晨,安排人在牡丹花上洒落天烛草香料。那天是宁婉音的儿子周岁,林婕妤最喜宴席是不会错过的。经过御花园的百花园,想必免不了驻足欣赏。”
“香料不必放多,别让她当场出事。等她走了以后,立即将牡丹花换一株新的,焚毁痕迹。”
素弦领命,“如今林苑司落在我们手中,下手十分方便,那宁婉音就算想查,也找不到证据。到时候林婕妤在四皇子的周岁礼上出事,都是她照顾不周……”
“只是照顾不周哪够?”萧云瑶冷笑一声,眼中皆是对宁婉音的嫉恨:
“等林婕妤一出事,便放出消息,宁婉音的四皇子乃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每长大一岁都要克死一个亲人。先克兄弟姐妹,再克父母……”
素弦震惊,折服道,“还是主子您高明。这四皇子在周岁礼上克死未出世的弟弟妹妹,那可不是一个煞星!”
萧云瑶看向永和宫的方向,眼神狠辣。宁婉音,你千辛万苦生一个儿子不容易,但要废了你儿子,却很简单呢。
萧云瑶最后又折了一朵芍药,扔在地上:
“庄妃也该死。都已经成病秧子还不安分,还想借着大公主邀宠。”
她脑海中浮现刚才宴席散场之时的场景。
赫连祁站在庄妃和大公主的面前,低声和她们说着些什么。庄妃望着赫连祁的眼神柔情脉脉,一家三口,温馨幸福。
这画面瞬间就刺痛了她。
这满宫里,萧云瑶最厌恶的人,宁婉音第一,庄妃能排第二。
因为庄妃和皇帝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萧云瑶虽和皇帝是旧识,但很少见面。
而庄妃光明正大陪在皇帝身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比较起来,倒显得萧云瑶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名不副实。
庄妃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萧云瑶羡慕嫉妒的。
“薛锦书刚才一直悄悄观察大公主。看来她还不算太蠢,知道皇帝是不可能让薛氏女生孩子,不如抚养一位公主,在后宫里也能有个依靠。素弦,找个人给她提醒一下,除非庄妃死了,不然,她根本没有机会。”
素弦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布局完以后,萧云瑶的心情终于好多了。
看着眼前折断落地的三朵鲜花,就如同看见她们三人折了,萧云瑶的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畅快的笑容。
庄妃和康嫔不用她多费心,交给薛锦书和大皇子。
她现在十分期待,宁婉音儿子的周岁礼……
……
三月末。
“主子,汀兰殿一切安排好了。和以前一样,桌椅、花瓶、水缸等皆核查无误。明日奴婢会更仔细盯着饮食,每个座位前都派一个宫人盯着。”莲蕊禀报。
宁婉音坐在窗台前,静静沉思,“谋害二皇子的幕后之人没有查到,对方有可能会故技重施。不止是二皇子,其他皇子也有一样的风险。”
“以防万一,还是釜底抽薪周全。”
莲蕊微愣,“主子您的意思是……”
“带上小厨房炖的参汤,随我去乾心殿。”宁婉音起身。
第162章
周岁礼
乾心殿。
赫连祁批了一上午折子,宁婉音带着参汤前来拜见。
他便也歇歇,起身坐在一侧的茶几喝参汤,问道:
“明日便是熙儿的周岁礼,可是一切都筹备好了?”
“宫里一应准备妥当。只有一事,臣妾想和陛下商量。汀兰殿摆有四个香薰炉,兼妃嫔爱用香,席间香气缭绕。香料味对于咱们大人来说没什么影响,但小孩身子弱,只怕对身子不好。”
“按照皇子周岁礼的礼制,后宫妃嫔皇嗣都需观礼。臣妾以为,皇嗣安危为重,不知陛下可否允十岁以下皇嗣不必列席。”
皇子的周岁礼,是一项十分重大的仪式。
观礼者除了皇嗣妃嫔,还有皇族宗亲和部分朝堂重臣。
直接取消自是不能的。
而所谓香薰伤人,显然就是一个借口。
以皇嗣安危为重。宁婉音的暗示,赫连祁听明白了。
“你考虑的很好。”赫连祁点头同意。
原先他没这么安排,是因为只要下手之人没抓到,不管皇子们是去参加宫宴,还是去别处,风险都一样存在。
不让皇子参加宫宴,解决不了最根本的问题。总不能再限制他们以后不去御花园,不去学宫上课,不去校场习武……
即便把人关在屋里,也不安全。而教养一个皇子,自然不可能让皇子闭门不出。
所以二皇子出事以后,皇帝暗中吩咐宫人加强防备,以期抓住刺客,一劳永逸。
但宁婉音作为宫宴的主事人,她想的是孩子们来参加宫宴,可能会有危险……
她站在皇嗣安危的角度,担心人多出事,如此尽心尽职,赫连祁自然不会拂了她的好意。
“咱们熙儿也不能被薰着,抱他出来见一见,就让嬷嬷带他回去。”赫连祁道。
这正是宁婉音下一段想要说的,皇帝和她考虑到了一处。
按照往年的周岁礼,皇子从仪式开始,一直待到宴席结束。
以香料为由,诸位皇子不用来,她家熙儿也可以提早退场。
“陛下与臣妾两心相通。”宁婉音款款一笑,道:
“还有另一事,林婕妤怀胎八月,这两个月就将生产。臣妾见她还是一贯爱凑热闹,真担心她动了胎气,还是应以静养为宜。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明日人多,万一有谁撞了林婕妤一下……
这孩子不一定能保住。
在自己儿子的周岁礼上,宁婉音不能让任何皇子出事,包括未出生的。
否则若被有心人利用,可能会对熙儿的名声不利。
至于那些妃嫔,即便有人当场扯头花打起来,只要不将皇嗣卷入其中,在宁婉音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婉婉考虑周全。”赫连祁点点头。
林婕妤这胎平平安安养的挺好,赫连祁也就没让她禁足。
但如今宫里,不太平静。确实应早做打算。
赫连祁看向汪德贵,吩咐道:
“传朕口谕,念皇嗣年幼,年未满十岁者,不必列席观礼。”
又道:
“林婕妤胎气不稳,传朕口谕,令其闭门不出,安心养胎。”
汪德贵领命,匆匆出去传旨。
……
浣香阁里。
林婕妤看着前来宣旨的汪德贵,十分不解:
“汪公公,嫔妾身子十分强健,并无不适。御医是不是和陛下禀报错了?赵院判昨日来请平安脉,也没说我胎气不稳。”
汪德贵心想,哪是御医禀报,宸妃娘娘担心您胎气不稳,那您就是不稳。
“赵院判昨日是怕吓着您,没敢和您直接说。您就安心养着吧。”汪德贵道。
陛下口谕林婕妤胎气不稳,那从明日开始,赵院判的诊脉,必定会是胎气不稳了。
林婕妤一下就被糊弄了过去,她也觉得御医肯定比自己清楚胎儿的情况,遂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
漱玉苑。
萧云瑶气的脸色铁青: